「龍國建國二百多年，深淵秘境一個接一個地被封印，改造成資源採集點。」
「但封印，不等於關閉。」
「有些深淵秘境中的通道，只是被『藏』起來了。」
「當然，其中大部分都是武王級別的通道。」
「即便開啟，對戰局也造不成多大影響。」
司馬明目光灼灼地盯著楚雲。
「而你這次，要去開啟的是武皇級別的通道！」
「只要用這柄金剛杵，插入秘境核心的能量節點。」
「深淵通道就會重新打開。」
楚雲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如果真有你說的這種地方，人族一定會派重兵把守。」
「不錯。」
司馬明笑了笑。
「這些秘境，確實都是人族的最高機密。」
「每一個入口，都有武皇級別的強者坐鎮，尋常人別說進去，連靠近都難。」
「但，今晚12點，會有人接應你。」
楚雲頓時瞭然。
人族中出了一個叛徒。
而且，這個叛徒的地位不低。
能接觸到核心機密，至少是武管局高層，或者頂級世家的核心人物。
「在哪？」
「京都南郊，燕城秘境。」司馬明將金剛杵遞了過去。
楚雲指尖觸碰到的瞬間，一股污濁的深淵魔氣從掌心蔓延開來。
僅僅握在手中，便讓人滋生恐懼與戰慄，脊背微微發涼。
但這股氣息很快就被他的精神力壓制下去。
楚雲面不改色，隨手將金剛杵收入系統空間。
「消息可靠？」
司馬明點了點頭，「消息是王家提供的。」
「王家？」
楚雲的聲音微微一沉，「哪個王家？」
「當然是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
司馬明笑容里多了一絲意味深長。
「中州王家，三百年世家，武皇坐鎮，底蘊深厚。」
「可惜，再深厚的底蘊也扛不住生死大限。」
「王家老祖，氣血枯竭，壽元將盡。」
「為了續命，什麼都能賣。」
楚雲的內心掀起了驚濤駭浪。
王家。
又是王家。
從滄瀾秘境開始，王家就像一條陰魂不散的毒蛇，糾纏著他。
王澤凱要殺他，賀強要廢他。
現在整個王家乾脆投靠了魔族。
一位武皇巔峰老祖，為了多活幾年，把整個龍國賣了。
他本以為，和王家的仇怨止於「殺子之仇」。
現在看來，遠遠不止。
不僅有私仇。
還是國恨。
他殺了王澤凱，本就與王家不共戴天。
而現在，王家又站在了龍國的對立面。
新仇舊怨，疊在一起。
這筆帳，是時候要算了。
司馬明見他沉默，喚了一聲，「骨靈小友？」
楚雲回過神，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冷漠。
「還有別的事嗎？」
「墨淵武帝只交代了這些。」
司馬明把秘境所有信息，通過手機隔空投遞了出去。
「其他的，等小友完成任務後，自會有人聯繫你。」
楚雲收到信息，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轉身，朝門口走去。
經過那群教眾時，他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那些人下意識地讓開一條路，沒人敢與他對視。
剛才那一眼的教訓，他們還記憶猶新。
電梯門關上。
司馬明站在窗前，目送楚雲的身影穿過廣場，上了一輛網約車，匯入車流。
直到那輛車徹底消失在視野盡頭，他才緩緩收回目光。
白襪體育生走上前，語氣裡帶著一絲不忿。
「教主，咱們就這麼把東西給他了？」
「之前魔族可是承諾過，幫我們打開空間裂縫，迎接聖母降臨。」
「結果呢？」
「什麼都沒做到。」
司馬明轉身看了他一眼，笑道，「魔族的話，你也信？」
「這世上，本來就沒有什麼信任可言。」
「魔族利用我們，我們利用魔族，各取所需罷了。」
「不過有一點，它們沒騙我們。」
「北境深淵裂縫開啟後，我已經能隱約感受到......」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聖母的位置。」
體育生的瞳孔猛地一縮。
「教主，您是說......」
司馬明扯開一旁的窗簾，露出一副巨大的畫像。
聖母的畫像。
面容慈悲安詳，周身籠罩著淡淡的光暈，眉眼之間竟有幾分盧鳳仙的神韻。
如果楚雲在場，一眼就能認出。
「深淵裂縫開啟得越多，我感應得就越清晰。」
「只要再打開一個。」
「說不定，就能迎接聖母降臨！」
他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帶著狂熱信仰者特有的顫音。
體育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他跪下了。
「讚美聖母！」
他的聲音從喉嚨里擠出來，帶著顫抖。
緊接著，第二個教眾跪下。
第三個。
第四個。
不到一秒，房間裡所有教眾全部跪倒在地。
有人雙手合十，有人匍匐叩拜，有人淚流滿面。
「讚美聖母！」
「讚美聖母！！」
「讚美聖母！！！」
......
晚上23:55。
燕城秘境入口，外圍10公里，一處廢棄伐木場。
楚雲站在一塊三層樓高的巨石陰影中，雙手插在褲兜。
精神力無聲無息鋪開，覆蓋方圓五千米。
他摸了摸身上新買的護甲。
皇級中品防具，「麒麟鎧」。
下午剛從龍國武庫買的，花了他整整十九萬功勳點。
為了消滅王家這個禍害，他這會是下了血本。
楚雲心中盤算。
武尊+念尊修為。
還有姚崢給的天刀符。
只要來的不是武帝，他都有把握全身而退。
就算有人打開了武皇級深淵通道......
他腦海中閃過盧鳳仙封印深淵裂縫的畫面。
念聖能做到的事，我這個念尊......應該也能復刻個七八成吧？
用精神力開闢獨立空間，將通道封印其中。
「試試就知道了。」
楚雲收回思緒，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23:58。
還有兩分鐘。
忽然，兩股氣息，闖入了他的感知範圍。
一股，氣血約九千出頭，大武師巔峰。
一股，氣血約四百八十萬，武王巔峰。
楚雲的瞳孔猛地收縮，默默收斂氣息。
兩道人影從伐木場東側的亂石堆中走出。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身穿紅色衣服的女人。
身後緊跟著一個黑衣中年男人。
月光從雲層的縫隙中漏出一線，恰好照亮了前面那人的臉。
楚雲的腦子在這一刻炸開了。
趙月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