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雲眼神一凝。
蒼冥玉符連盧鳳仙都不認識。
橘貓居然真的認了出來。
看來它沒有說謊，真的是一隻外星喵。
那就有些意思了。
「遺蹟中除了傳送陣，還有什麼？」
「不知道。」
命九嬋搖了搖頭。
「古籍上沒有詳細記錄。」
「只寫了蒼冥遺蹟是六千萬年前，神魔大戰時期留下的跨星系傳送陣。」
楚雲重複道，「神魔大戰？」
「嗯。」
「關於那場大戰，本君知道的也不多。」
「據說六千萬年前，鳳凰座星系群，忽然爆發了一場席捲億萬星系的戰爭。」
「一方自稱『天樞神族』，一方自稱『墟淵死靈』。」
「雙方都有毀滅星系的力量。」
「一出手就是恆星熄滅、行星碎裂。」
命九嬋把朔風球按在爪下。
「打到最慘烈的時候，雙方把附近數億星系的生命靈能全部抽乾，化作滅世級的大陣。」
「最後的結果......你們藍星天文學家後來觀測到了。」
「叫卡普空洞。」
「至今仍是宇宙中最大的一片虛空，直徑超過二十億光年。」
一拳干爆恆星？！
難道真的有神存在？
楚雲不置可否，「那藍星呢？」
「藍星？」
命九嬋嗤笑一聲。
「當時不過是戰場邊緣，一個毫不起眼的補給站。」
「資源貧瘠，靈能稀薄。」
「大概正因為足夠偏僻，足夠『沒用』。」
「才奇蹟般地從神魔大戰的餘波中，活了下來。」
它頓了頓，話鋒一轉。
「但好日子也到頭了。」
「據本君這五百年的觀察，藍星的靈能資源，早在那場戰爭中被抽走了九成九。」
「也就是深淵魔族還看得上這裡。」
「畢竟那幫東西什麼都啃，不挑食。」
楚雲嘴角抽了一下，「這麼說我母星，你禮貌嗎？」
「本君只是陳述事實。」
命九嬋歪頭看他。
「就拿趙家這座聚靈陣來說，靈能密度在藍星能排進前十。」
「可放回乾武星系，也就跟路邊的公廁一個檔次。」
「所以，你的精神力修到念尊，基本就到頭了。」
「不是你天賦不夠。」
「藍星早已沒有足夠的精神力本源，供你繼續突破。」
楚雲的眉頭微微一動。
他的鎮獄觀想法已經優化過一次，吸收效率提了300%。
但吸收效率再高，池子裡的水就那麼多，抽乾了就是抽乾了。
就像一台抽水機，哪怕性能再好，放在一口枯井裡也是擺設。
難怪龍國武道史上，沒有出過念皇。
不是天賦不夠，是藍星根本沒那麼多資源。
這麼一看。
盧鳳仙「古往今來第一念聖」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還有那三枚太墟流火石，價值無法估量。
「那我的修為豈不是要停滯不前？「
「大概率是。」
命九嬋淡淡道，「你氣血還能往上走走，武聖、武帝。」
「藍星的靈能勉強夠用，只是速度會越來越慢。」
「但精神力嘛......」
它搖了搖頭。
楚雲沉默了兩秒，然後極其自然地換了一個表情。
眼底的凝重瞬間收斂，嘴角浮起一絲恰到好處的笑意。
「那前輩手裡，可有提升精神力本源的東西？」
楚雲故技重施。
命九嬋那雙金色的豎瞳微微眯了一下。
「現在知道喊前輩了？」
「早幹嘛去了。」
楚雲面不改色，「前輩如果喜歡聽，我可以天天喊。」
「前輩，前輩，前輩~」
「行了行了，閉嘴。」
命九嬋的尾巴炸開了一圈，「本君聽得耳朵發麻。」
楚雲笑道，「我都喊了這麼多聲，前輩不意思一下？」
命九嬋盯著他看了兩秒，它在重新評估眼前這個人類的不要臉程度。
「本君有那種東西，還能給你？」
「早就拿去修復自己的神魂。」
楚雲攤了攤手，「行吧，那就當前輩先欠著。」
命九嬋：「？？？」
「你特麼也太不要臉了。」
楚雲不屑道，「要臉幹嘛。」
「我長這麼帥，每次吃飯還不是要給錢。」
命九嬋：「......」
喵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
但，命九嬋忍住了，它緩緩開口。
「行了，說回正題。」
「你既然有蒼冥玉符，應該知道蒼冥遺蹟在哪吧？」
命九嬋把朔風球甩了過去。
楚雲抬手接住。
指尖觸到那層細密絨毛的瞬間。
一股輕盈而鋒銳的法則氣息，順著掌心滲入經脈。
風之法則碎片，錯不了。
他將朔風球收入系統空間。
隨即將關於盧鳳仙、蒼冥遺蹟、崑崙之巔簡要說了一遍。
最後他補上了自己的推測。
「她當年把深淵裂縫從崑崙之巔剝離出來，帶進了她開闢的精神空間。」
「我猜......蒼冥遺蹟的入口，就藏在那片空間裡。」
「或者說，需要深淵裂縫重新回到崑崙之巔，入口才會重新開啟。「
命九嬋尾巴不再動了，金色的豎瞳盯著他，像在咀嚼他話里的每一個字。
「難怪本君找不到入口。」
「原來是被人藏了起來。」
楚雲淡淡道，「這都是我的猜想。」
「一切都要等深淵裂縫回歸崑崙之巔，才能驗證真假。」
「她已經撐了兩萬年了。」命九嬋說。
「對。」
「你上次見她的時候，封印已經鬆動了。」
「沒錯。」
「那你覺得，她還能撐多久？」
楚雲沒有立刻回答。
他回想起那個水綠色長裙的女人，桃花眼裡滿是疲憊。
以及鎮壓深淵裂縫時，那一瞬間蒼白的臉色。
那種狀態下，精神空間隨時都有可能崩潰。
可話又說回來。
那瘋女人可是念聖。
古往今來第一念聖。
誰也不知道她還能抗多久。
「我不知道。」
命九嬋抬起頭，仰望藍色的天空。
陽光穿過梧桐葉的縫隙，在它橘色的皮毛上灑下碎金般的光斑。
「本君已經等了五百年了。」
「等的已經夠久了。」
它轉頭看向楚雲，「你有沒有辦法找到她？」
楚雲沒被它的情緒帶跑，雙手插兜，語氣平靜。
「就算找到盧鳳仙，你能搞定深淵裂縫嗎？」
空氣安靜了一瞬。
命九嬋的尾巴僵了半秒，然後緩緩垂下。
它現在的狀態，確實無法封印念聖級別的深淵裂縫。
「深淵裂縫重現，龍國自然有人去處理。」
「等他們處理完，咱們再去不就行了。」
楚雲點了點頭。
「你說的不錯。」
「所以咱們等著就行了。」
命九嬋的耳朵猛地往後一壓，「怎麼問題又回到原點了？」
「不是回到了原點，是你忽略了很多問題。」
楚雲搖了搖手指，「就算找到了入口。」
「那可是六千萬年前就存在的上古遺蹟，沒點實力，進去就是送菜。」
命九嬋的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咕嚕聲，像是被堵住了話頭。
「這確實是個問題。」
「本君剛才考慮不周。」
「你才武尊，怎麼也得武聖，才有點希望。」
「萬一遺蹟里有什麼禁制、守衛或者空間亂流。」
「武尊進去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它頓了頓，尾巴尖重新抬了起來。
「那你就在這裡修煉。」
「要什麼資源，趙家管夠。」
「什麼時候突破武聖，什麼時候出關。」
楚雲點了點頭。
他本來就是這麼打算的。
武皇級深淵核心、王天德的魔核、朔風球，加上趙家手裡的資源。
足夠他在短時間內，把修為再推升一個台階。
只不過現在又多了找蒼冥遺蹟的事，武聖恐怕不夠看。
最好能突破武帝。
楚雲推門而出。
一直等候在外面的管家，領著他往莊園主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