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
「就這點實力?」
楚雲的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扎進牧凝血耳膜最深處。
牧凝血那張玉雕般的面容,泛出一抹冷白,刺骨的寒光自它眸中射出。
「嘴硬!」
牧凝血回槍再刺,暗紅色的魔氣從槍桿上如血管般暴起,整柄槍身發出一種瀕臨極限的嗡鳴。
「九幽魔神槍·破天!」
這一槍沒有試探,全力一擊。
少年太狂了。
狂到讓它想起了兩萬年前,被它啃食殆盡的第一頭老魔帝。
明明站在生死邊緣,卻還敢口出狂言。
這類生物,必須死得徹徹底底。
一步踏出,瞬光發動。
轟!!!!
長槍重重砸在山岩之上。
狂暴勁力驟然炸開,岩層應聲龜裂崩碎。
半座山頭轟然坍塌,青色岩石滾滾傾瀉,漫天煙塵籠罩整片山巔。
楚雲眼神微眯,看向左臂,黑色運動服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瞬光可是空間移動技能。
白毛剛才那一槍,居然能隔空割開自己的衣服。
空間扭曲?!
半步行星,還是有些實力。
再耗下去,崑崙山都要夷為平地了,到時候找不到遺蹟入口就虧大發了。
他的武道金宮中,第二、三、四顆星辰,同時亮起。
四顆星軌同時運轉,十六倍靈能如海嘯般從他體內噴涌而出。
命九嬋眼神一凜,「楚雲,你瘋了?」
「同時開啟四顆星辰,加上兩倍靈能翻湧,你的身體堅持不了一分鐘。」
楚雲淡淡道,「一分鐘足矣。」
「嘰里呱啦說什麼,看槍!」
牧凝血欺身上前,手腕一抖,長槍如毒蛇吐信,連續刺出七道槍影。
每一道槍影都裹挾著暗紅色的魔氣,在空氣中拖出七條扭曲的軌跡,封死楚雲所有閃避空間。
楚雲一步踏出,身形如風中之羽,輕巧地穿過槍影之間的縫隙。
冰之法則在劍鋒流轉,霆鈞劍瘋狂劈砍。
每一劍都在槍桿上留下一層薄薄的冰霜,壓制對方魔氣的流轉速度。
槍劍交擊的爆鳴聲在山脊上連綿炸響,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
兩人從峰頂打到半空,又纏鬥著墜入雪線以下的山谷。
所過之處,萬年冰川寸寸龜裂,碎石如雨。
姜武、孫正陽趁著兩人在天上打鬥的間隙,衝到姚崢身前,一把將其扶起。
「校長!」
「姚師!」
姚崢咳出一口淤血,劇烈咳喘幾聲,氣息微弱地開口。
「咳咳,你們......戰況如何了......」
孫正陽急忙掏出一瓶氣血合劑,餵給姚崢喝下,「楚雲正在與那魔頭激戰。」
「楚雲?!羅天呢?」
姚崢拄著孫正陽的手,勉強直起身子,抬眼望去。
「這小子......居然能和那魔頭正面硬拼?!」
姜武沉聲道,「羅天......已經死了。」
「眼下,我們唯一的指望,就剩楚雲了......」
天空之上,兩人對拼已過百招。
牧凝血越打越心驚。
它的魔氣本源飛速消耗。
而對面這小子的氣血,不但沒有衰減的跡象,反而越打越渾厚,劍勢越來越沉。
自己每一槍刺出,對方都能以某種詭異的角度,卸去大半力道,再以更快的速度反擊回來。
「倒是有幾分本事,能跟本尊過上幾招。」
「報上名來,你值得本尊多看一眼。」
「你話太多了。」
楚雲手腕一翻,霆鈞劍橫掃而出。
銀白劍芒在半空炸開六道平行光弧,將牧凝血後撤路線盡數封死。
牧凝血瞳孔驟縮,黑槍連刺五次。
每一次都精準地點在劍弧的薄弱點上,將那些銀色光弧一一震碎。
忽然,一絲極細的銀芒突破了他的防禦,擦過它左耳垂,削落一縷銀白長發。
牧凝血後退半步。
目光落在那一縷被斬斷的髮絲上,沉默了半息。
轉眼,楚雲的長劍襲來。
牧凝血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抬起左手,隨意一揮。
「去。」
盧鳳仙的身體猛地一震,像是被無形的絲線牽動,雙腳離地,朝著楚雲的方向飛掠而去。
楚雲的劍勢驟然一滯,本能地收回了即將斬出的那一劍。
右臂抬起,穩穩接住。
「你?!!!」
盧鳳仙琥珀色眸子裡,黑色符文瘋狂旋轉。
她雙手五指收攏,死死扣住楚雲的右手,將他的劍勢強行鎖住。
牧凝血嘴角綻開一個殘忍的弧度。
黑槍收回腰間,蓄力,然後猛然刺出。
槍尖裹著半步行星的全部魔氣,瞬間跨越百米距離,直取楚雲心口。
「去死吧!」
楚雲的霆鈞劍被盧鳳仙死死鎖住,閃避的路線也被對方的槍勢完全封死。
頓時陷入死局。
時間回到半個小時前。
楚雲坐在直升飛機里,剛領悟完九曜星辰訣,掌心中凝聚四顆星辰,看向命九嬋。
「如果我四顆星辰同時開啟,對上半步行星几几開?」
命九嬋舔了舔爪子,「五五開吧。」
「那再加上2倍靈能翻湧呢?」
「七三。」
「3倍呢?」
「九一。」
「那好辦了,上前直接開啟3倍,碾死對方。」
「你想屁吃呢。」
命九嬋沒好氣地說道,「以你現在的肉身強度,2倍靈能翻湧,頂多堅持一分鐘。」
「3倍靈能翻湧......最多一秒。」
「一秒,你干不死對方,力量反噬,死的就是你。」
楚雲手掌一翻,四顆星辰虛影消失,「行吧,那就一秒乾死對方。」
......
牧凝血提槍刺來,這一槍太快了,快到空氣都來不及發出尖嘯就被撕開。
狂暴罡風撲面而來,颳得楚雲皮肉陣陣刺痛。
楚雲眼神驟冷,「三倍靈能翻湧!」
生死一線之際,命九嬋不再保留,周身璀璨金芒轟然暴漲,盡數渡入楚雲體內。
楚雲左手掌心,瞬間凝出一朵紫焰桃花,迎著刺來的槍尖狠狠拍去。
「三昧真火!」
砰!!!!!
三昧真火轟然炸開,紫焰如盛放的妖異桃花,順著槍尖燒上牧凝血的手臂。
「呃啊啊啊啊啊!!!」
牧凝血的聲音變了。
那是從靈魂最深處擠出的哀嚎,直抵精神本源的劇烈灼痛。
哐當一聲,長槍落地,紫色的火焰正沿著小臂向上蔓延。
沒有溫度,不燒血肉,不毀衣袍。
但它的靈魂,正一寸一寸地化作灰燼。
「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