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個。」
考核官的聲音從測試台前傳來。
楚雲走上前，命九嬋從他肩上跳下。
考核官低頭掃了一眼手中的信息面板。
「18歲？」
考核官眉毛微微動了一下，抬眼看向正朝測試台走來的少年。
「行星初期......18歲的行星初期，天賦不錯。」
「就算放在王都，也是相當不錯。」
他嘴上低聲嘟囔著，心裡想的卻是另一層。
這年頭藥物堆出來的假境界也不少見，看著漂亮，一到實戰就原形畢露。
不知道這個叫林雲的小子，到底是哪一類。
考核官收回目光，轉過身，抬手指向測試區正中央那根通體漆黑的金屬柱。
即便相隔十多米，楚雲也能感受到它散發出的沉穩厚重氣息。
「去吧，騷年。」
「全力一擊，你只有一次機會。」
楚雲點了點頭，走到金屬柱前兩米處站定。
目前第一名是10000噸，自己全力一擊大概在2000噸左右。
想要拔得頭籌很簡單，但要得到黑龍衛足夠的關注，並不容易。
超過10000噸遠遠不夠，必須以碾壓的姿態徹底殺死懸念。
毫無爭議的第一。
他雙腳微微分開，深吸一口氣。
64倍增幅，開！
一拳轟出。
砰！！！
沉悶的撞擊聲在校場轟然炸開，氣流從拳鋒與柱面之間擠壓而出。
黑色金屬柱表面，靈能感應紋路猛然亮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攀升。
刻度線從底部一路飆升，越過兩千、五千、一萬、五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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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接衝過十萬大關。
最終，停在一個所有人都能意想不到的數字。
128000噸。
校場安靜了大約兩息。
然後，像一鍋冷水潑進了熱油，炸開了。
「128000噸？！這特麼是什麼怪物？！」
「行星初期打出恆星級的輸出？！」
「他剛才那一拳，我站得這麼遠都感覺地面在震。」
「完了，我壓線過的2000噸，瞬間就不香了。」
考核官站在測試台邊，眼睛盯著那行數字。
「這......這不對吧。」
兩個校場技術員從側門跑出來，抱著靈能檢測儀蹲在金屬柱兩側一頓操作。
導能紋路的亮度、靈能迴路的頻率、底座反饋的數據全部正常。
技術員抬起頭，「考核官，設備沒問題......數據是真實的。」
考核官亞麻呆住了，手指懸停在平板上方，遲遲不敢點擊『成績錄入』按鈕。
「真的假的？」
張青站在隊伍里，眼睛死死盯著金屬柱上那行數字，像是要把那串數字刻進視網膜里。
他下意識地抬手揉了揉眼睛，然後又看了一眼，確認那行字還在。
「我的天......林前輩這麼頂？」
他有想過林前輩能拿第一，但從沒想過，能像現在這樣，斷層第一啊。
前十所有人加起來的力量總和，還不夠林前輩一個人高。
校場邊緣的看台上，劉衛星和錢小鑫幾乎同時察覺到了測試區那股不尋常的騷動。
雖然隔著數百米，但測力靈樞被轟出十二萬噸時發出的靈能共振，像一顆石子投入水面，在整座校場的靈能場中盪開了層層漣漪。
劉衛星抱在胸前的雙臂緩緩放了下來，國字臉上那道舊傷疤微微抽動了一下。
「那邊什麼情況？」
錢小鑫手裡的平板屏幕已經切換到了測試大廳的實時數據頁面。
他低頭看了一眼，然後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瞳孔劇烈收縮。
他將平板翻轉過來，把屏幕朝向劉衛星。
劉衛星的目光落在那串數字上。
他的眉頭先是擰了一下，像在辨認，然後眉頭猛地彈開，眼睛一下子睜圓了。
「128000噸？！」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了整整一個八度，連一直刻意維持的冷酷作派都給忘了。
他一步跨到護欄邊，目光如鷹隼般鎖定大廳中央那道剛剛收回拳頭的黑色身影。
「他什麼修為？」
「行星初期。」
錢小鑫低頭快速翻看考生信息，聲音帶著一絲急促。
「十八歲......引薦人張青，說是從邊境行星過來的。」
「十八歲，行星初期，力量達到128000噸。」
劉衛星把這幾個數字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咀嚼每一顆字的分量。
「就算是王都那幫世家嫡系裡的頂尖苗子，也很難打出這個成績。」
他頓了頓，嘴角忽然扯開一個近乎壓抑不住的笑意。
那笑紋從唇角一路爬到眼角，連帶那道舊傷疤都顯得不那麼猙獰了。
「老錢，今天是真特麼有驚喜，哈哈哈！」
錢小鑫收起平板，目光同樣鎖在楚雲身上。
他比劉衛星多了一份冷靜，但語氣里也壓不住那股隱隱的興奮。
「如果後面兩關也能穩住，那他確實夠資格跟其他軍團那幫精銳碰一碰。」
「不過你也知道，有些人力量突出，真意和金宮反而一般。先看完再說。」
劉衛星哼了一聲，沒有反駁。
「如果這小子真的能完整通過三關，那第四軍團今年或許不用再看別人臉色吃飯了。」
楚雲嘴角微微一勾，邁步走向武道真意測試區。
校場上的騷動並未平息，反而隨著他的移動而轉移。
剛才還在各自排隊的考生，此刻目光都追著他走。
有人踮起腳尖，有人側過身子，還有幾個乾脆從隊列里探出半個腦袋，生怕錯過什麼。
楚雲在測試石碑前停下腳步。
那是一塊通體漆黑的長方形石碑，約莫三米高，半米厚。
石碑並不像藍星武道真意碑那般古樸厚重，卻多了一分精密的質感。
碑面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一層極淡的光暈在緩緩流轉。
負責第二關的考核官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身著灰色短袍，胸前別著一枚黑龍衛的銀色徽章。
他看了一眼楚雲，又低頭掃了一眼平板上剛跳出的成績記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
「你剛才打出128000噸？」
楚雲點了點頭。
老者合上平板，側身指著石碑。
「力量測試成績很不錯，但武道真意和力量是兩碼事。」
「拳頭硬有什麼用？武道真意立不住，到了生死關頭，第一個倒下的就是意志不堅定的人。」
「所以這一關，容不得半點僥倖。」
「將你的武道真意，凝於拳腳或武器之上，全力打在石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