蝕光星系。
聖地大殿。
這座大殿,懸浮於星系正中,四周環繞著九輪不滅的星輝,將整個大殿映照得一片通明。
而此刻,大殿之內,氣氛卻凝重得可怕。
數十位聖主,分列兩排,端坐於各自的高台之上。
他們無一不是宙王級的絕頂強者,跺一跺腳,便能讓一方星域震顫。
可此時,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存在,卻一個個面色鐵青,沉默不語。
那份從乾武星系傳回的戰報,正懸浮在大殿中央,將一段段影像清晰地投映出來。
播放的是楚雲奪冠的視頻。
在場每一個聖主,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少年體內爆發出的力量,早已遠超他當前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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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哪裡是什麼黑馬?
這分明是一頭正在甦醒的洪荒巨獸。
最終。
居於上首的聖主,緩緩開口。
「諸位。」
「都看清楚了吧?」
他抬手指向那影像中的少年,一字一頓:
「這就是乾武星域,即將前往原始秘境的絕世天驕。」
話音落下,大殿內一片死寂。
兩大星系,同處這一方宇宙。
常常為了富含礦脈的星域,能夠造就強者的天材地寶,明爭暗鬥了不知多少萬年。
死在對方手中的天驕,早已不計其數。
隕落於邊境戰場上的強者,更是屍骨累累。
這仇恨,早已刻進了兩大星系每一代人的骨血里。
正因如此。
當楚雲橫空出世的消息傳來時,蝕光星系的這些聖主,才會如此如臨大敵。
另一位聖主接話,眉頭緊鎖:
「此子當真是邪了門。」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野小子,竟能擊敗完美融合雙道果的藍天翔,問鼎冠軍。」
「這等天賦,這等機緣,若真讓他活著從原始秘境出來。」
「鐵定是能突破宙王境。」
「屆時,祖界之地的資源爭奪,又讓乾武星系占了便宜。」
「就目前我蝕光星系年輕一代武者來看,對付一個藍天翔都夠嗆。」
「更遑論,還要再對上這樣一個橫空出世的楚雲。」
此言一出,殿中又是一靜。
在場的都是老謀深算之輩,誰不知其中利害。
藍天翔已是完美融合雙道果的妖孽,蝕光星系年輕一輩,能與之比肩者都屈指可數。
如今又添一個比藍天翔更逆天的楚雲,壓力之大,可想而知。
「若這次,讓這二人順利突破宙王。」
先前那位上首的聖主,緩緩道,「那接下來的祖界之地資源爭奪,我蝕光星系將會非常被動。」
殿內眾人,臉色愈發難看。
祖界之地,那才是真正決定一方星系興衰存亡的戰場。
若在原始秘境這一關,就眼睜睜看著楚雲與藍天翔雙雙突破宙王。
那麼下一次祖界之地開啟,乾武星系將攜兩位新晉宙王之勢,壓得蝕光星系抬不起頭來。
那後果,他們承受不起。
就在這壓抑到極點的時候,一位鷹鉤鼻的聖主,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倒有一個法子。」
眾人紛紛側目。
那鷹鉤鼻聖主不緊不慢道:
「策反。」
「策反?」有人皺眉。
「不錯。」
鷹鉤鼻聖主道,「乾武星系,並非鐵板一塊。」
「據我所知,那楚雲的師尊孫婧甜與同為范知瑤之間,曾有過一段極深的過節。」
「二人早有宿怨,水火不容。」
「而這一次群星戰,楚雲又將范知瑤的兒子顏金水打了個半死,幾乎廢了道基。」
「范知瑤此人,睚眥必報。」
「若我們能在其中略施手段,將她策反過來。」
「讓她在原始秘境中,給楚雲使絆子,甚至背後捅上一刀......」
他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嘴角更是噙著一絲冷笑。
「豈不省了我們許多手腳?」
大殿內,一時議論紛紛,不少人眼中都露出了意動之色。
「此計,倒是陰險,也頗合老夫胃口。」
「不錯。借刀殺人,總比我們自己親自動手,乾淨得多。」
鷹鉤鼻聖主見眾人附和,愈發來了精神,繼續道:
「顏金水,可是范知瑤的親兒子。」
「廢她的人,這梁子結得可太深了。」
「以范知瑤那性子,此仇若是不報,她怕是連覺都睡不安穩。」
此言一出,殿中眾人的意動之色,又濃了幾分。
這確實是一步妙棋。
若能借范知瑤之手,除去楚雲,蝕光星系便能兵不血刃,坐收漁利。
可就在眾人躍躍欲試之際,上首那位聖主,卻緩緩搖了搖頭。
「你這個法子,早有人想到了。」
「策反范知瑤,確實是一步好棋。」
「可你莫忘了,顏金水不過是群星戰八強。」
「八強進不了原始秘境。」
「范知瑤本人,也無緣此次秘境之行。」
「棋子再好,上不了棋盤又有何用?」
鷹鉤鼻聖主面色一僵。
他倒是忘了這一茬。
顏金水不過八強。
而原始秘境,只有冠亞軍才能進入。
范知瑤縱有千般怨毒,也進不去那處地方,更遑論在秘境中加害楚雲。
這步棋,從根子上就斷了。
大殿內,重歸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