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用最扎心最直接最不拐彎抹角的話告訴你們
除了這五塊金磚，總裁辦公室里倖存的精緻擺件也值得被帶走。
此地似乎同樣發生過激烈的交火，可以看到一些瓷器和雕像的碎片，莫莉用可惜的口吻估價，如果完整，應該至少能值十萬金圓券。
結合之前的所有蛛絲馬跡分析，安君假設性的猜測了前因後果：
不列顛軍突襲釜山，三星堆集團防禦性的封鎖了大廈，並緊急轉移研究成果和資料，不列顛軍在此和守軍爆發激烈的交火，屍體、交火痕跡、破開裝甲板的炮坑和上面的彈痕都說明他們幾乎成功突入了大廈的每一層，至於是否實現了目的，暫時不得而知。
戰後的重建者同樣進入過大廈，可能就是他們出於人道主義收斂了屍體，但是拿走了武器等物，還搜颳了地下的倉儲區，沒轉移完物資病毒就爆發了。
後續的廢土客們應該也陸續造訪過此地，甚至有倖存的指揮體系寄希望於此地的資源做著復辟的美夢，但對於生產秩序完全崩壞的廢土勢力而言，波奇的存在無疑讓這裡成了一座魔窟。
「哇，有菸頭喵！」
哈基米兩眼放光的撲向布滿彈坑的奢華實木辦公桌，從蟾一樣的菸灰缸里挑揀出幾根菸頭。
「真是獨角獸保佑喵~」
哈基米下意識的就想從毛茸茸的貓貓胸毛里掏出打火石點菸，瞧見安君斜眼看過來，頓時尬笑著丟掉菸頭：「開個玩笑喵，人家早就戒菸了喵~」
總裁辦公室幾平被翻了個底朝關，眾人的背包已經快裝不下了，一些價值較低的補給品如於糧直接被就地扔掉，估價低於一萬的電子產品統統不要，太沉的擺件如果價值低於五萬也直接丟掉。
前後轉移了三四趟，由兩隻愛魯貓在扛著波奇的隱形士兵掩護下轉移到銀行大廈的營地，眾人的收益估價已經來到了一千六百萬金圓券。
「祝老大武運昌隆喵~」
「嗯，有任何情況記得用心靈感應通知我，遇到危險儘量靠莫莉布置的陷阱拖延時間，不要正面交戰。」
「好的喵~」
最後一趟結束後，安君用心靈感應向轉移完大量戰利品的愛魯貓們交代完事情，等待隱形士兵返回後，三人便來到了委託要求的伺服器機房。
「準備好吧，通電後，大廈內殘存的安保措施很可能繼續運行。」
安君最後提醒道。
莫莉點點頭：「我懂，被害妄想症法師的法師塔嘛。」
諾亞則握緊了戰斧：「嗯。」
隨後，安君用心靈感應下令，讓待命的隱形僕役開啟發電機組。
一剎那，這棟大廈仿佛從漫長的死亡中被強行喚醒。
伺服器機房裡，嵌進天花板的燈管劇烈閃爍了幾下，僅有部分照明挺過了歲月成功恢復，提燈和光亮術的光芒被蓋過，四周林立的伺服器接連響起風扇轉動的嗡鳴聲，紅燈和黃燈交替閃爍。
也難怪這委託能壓這麼久，先不論波奇的存在有多棘手，就是菜刀們真僥倖殺到了伺服器機房裡，光是給發電機組修好為大樓通電這一前置步驟，怕是菜刀們想破腦袋都想不出來。
而且從目前來看，還沒有隊伍成功過了波奇這一關。可能是因為黑中介的緣故，甚至有人還沒到金子廣場就死於偽裝肉藤。
看著伺服器上的紅黃燈交替閃爍，莫莉有些不確定的撓撓頭：「呃，小安啊，現在就直接把這叫U盤的玩意兒插進去嗎？」
「再等等，」安君搖搖頭，「昨晚看的維護手冊上說，伺服器亮綠燈後再熄滅才代表自檢完成，成功啟動。」
除了品鑑異世界的魔幻歷史，安君還不忘為委託主動學習一番，即使運氣不好伺服器年久失修無法啟動，她不敢說能一眼看出問題在幾分鐘內解決，但照著維護手冊的內容現場排查是完全能做到的。
結果讓她鬆了一口氣，沒想到這些伺服器居然挺過了至少十年的時間，竟無需她再次維護就能再次運行。
U盤被插入凹槽，上面亮起黃燈。
「滋滋————」
大廈內的擴音器突然響起聲音。
「你、滋滋————」
幾道光束從機房頂部和角落裡那些殘存的嵌入式燈管中打了下來，匯聚成一道全息投影出現在三人面前。
「幽靈嗎？」
諾亞合上面甲，快步攔在安君和莫莉面前。
全息投影看起來像是一個動漫形象的可愛小女孩，黑髮黑眼，還抱著小熊。
它對三人歪頭，一根手指抵著下巴做出來困惑的可愛表情，說著諾亞和莫莉聽不懂的語言，只有提前布置了通曉語言儀式的安君才能聽懂：「你們是誰？」（滋滋雜音）
可能是因為曾經的輻射和年久失修，大廈里的擴音器有非常嚴重的雜音現象。
類似紅皇后一類的AI嗎？安君同樣觀察著對方，她注意到，四周角落可見的攝像頭現在全部轉向了這裡。
「格殺勿論！」
小女孩全息投影用可愛的語氣說著。
「可是帝國已經亡了。」安君用這段時間以來藉助通曉語言掌握的字詞有些磕磕絆絆的說道。
「————原來如此。」
小女孩相當容易的就接受了這個事實。
安君有些好奇：「你不懷疑嗎？」
「滋滋滋小女能看見外面和裡面，請打開屏幕提升對話效率。」
投影伸出手指，指向伺服器機房內的壁掛顯示屏。
「你自己打不開嗎？」安君並不想照做。
「滋滋小女需要節省電力，滋滋保證小女滋的存在，因此滋滋滋必須儘量減少不必要越權操作滋滋滋。」
「求求你。」
見安君不為所動，小女孩的投影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
「你們不想知道前文明的秘密和資源嗎？小女能為你們提供便利，打開倉儲，哦，你們已經去過了滋滋滋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求求你們滋滋滋我用最扎心最直接最不拐彎抹角的話告訴你們滋滋我能拯救文明滋滋滋滋讓你們也活下去滋滋滋「，看起來，它似乎把安君三人當作是後末日時代的廢土客了。
「小安，U盤上的燈變紅了。」莫莉提醒道。
那代表拒絕訪問，下載中止。
「請按照小女的要求執行，否則你們不能帶走任何東西，它們是三星堆集團的資產，受帝國皇權保護，作為現存最高權限者，只有小女能決定它們的分配，」大廈內的擴音器絮絮叨叨道，「合作合作合作合作是你們唯一的選擇，任何試圖強行帶走的行為都將受到無限制無限制無限制武力的制止————"
安君在腦海里過濾掉那些湊字數的雜音，聽懂了對方傳達的威脅含義。
「請不要讓小女浪費現階段的寶貴電力為你們敘述合作的必要性，你們想要活下來，小女是唯一的庇護者————8F是怎麼回事？」
「它乾的，」安君指了指被隱形士兵扛著的波奇，「我們抓住了它，當成了武器。」
「為什麼它人臉狗嘴？為什麼它能懸浮？為什麼你的語法如此奇怪？為什麼你們的打扮如此怪異？為什麼你身邊有兩個色自人？為什麼紅髮色自人耳朵如此長，這是變異嗎？
為什麼金髮色目人說著完全無記載的語言？文明傳承斷代了嗎？演化成畸形落後的形式了嗎？」
小女孩拋出了一系列問題。
見安君沉默不語，另外兩位乾脆一臉沒聽懂的表情，小女孩投影做出了頗為人性化的嘆氣動作：「看起來智力退化嚴重。如果你們同意合作，我將為你們量身定製基因優化療程，這是前文明的基礎醫療福利，讚頌吾皇————不，讚頌我吧，我將成為帶領你們崛起的神靈。」
「合作合作合作合作合作————」
好吵啊。
安君走過去打開了屏幕，並非是被吵得受不了了，而是想看看這疑似AI的存在究竟想幹什麼。
她倒不懼對方強行留人，畢竟昨天就測試過了，封鎖機兵庫的裝甲板與覆蓋大廈牆體的裝甲板是同一類，可以被火球術擊穿。
到時候，火球術開路，羽落術往下一跳就撤了。
戰利品也早就讓愛魯貓轉移走了，按目前的收益，這委託不做也行。
更何況，她只要一個念頭就能讓隱形僕役關閉發電機組。
壁掛屏幕打開，投影消失，小女孩的形象出現在屏幕上，聲音頓時清晰多了。
「很好，表現不錯，服從命令，積分+10分，接下來只要按小女說的做，你們就能獲得更多積分，積分可以在小女這裡兌換物資和強化，1積分將兌換1個罐頭————」
「不需要。」安君出言打斷。
屏幕中的小女孩露出動漫人物一樣的誇張表情：「難道你們已經改變食性，可以吃外面那些像喪屍電影裡的生物了？！墮落，可悲，但，無可奈何，讚頌小女吧，我將為你們找回人類的尊嚴。」
「你是什麼？」
「小女，甄智妍，三星堆自主研發人工智慧。就算我說了，你們能聽懂是什麼意思嗎？建議，把我當神崇拜。」說完，這個名為甄智妍的AI就雙手叉腰貼近屏幕，一副打量懷疑的神情，就連語氣都變得囂張起來。
「說起來，這個東西，」安君指著U盤，「會下載什麼方面的內容？」
「原來能理解，你在你們的氏族或者部落，還是聚集地之類的地方，肯定是科技薩滿之類的存在吧？」
挺能腦補，沒少參考末世小說。
「回答我的問題。」
「回答這個問題需要10積分。」甄智妍賭氣一樣抱起雙臂，然後悄悄睜眼看了一眼安君。
「兌換。」
「長生不老藥項目。」
安君若有所思，這麼說來，委託人顯然是知道這棟大廈里的一些事情。
「可以給我額外拷貝一份嗎？」
「需要10積分，現在立刻收集10桶柴油添加進發電機組即可獲得，倉儲區————掃描到特種燃油，咦？發電機房掃描到三桶柴油，立刻添加即可獲得10積分。
安君打了個響指，同時心靈感應要求隱形僕役進行添加。
「咦？柴油浮空？熱視，無，夜視，無，為何？提問提問提問提問————」
安君面無表情：「我的超能力。」
「超級天賦？君的帝國話本當上手。疑似，念動力，幻想內容，漫畫，動漫，參考中。」
「給我拷貝到額外的，和這個東西，像的。」安君用不熟的異世界語言比劃著名說道。
「否決，不，邏輯————繞過，同意。」甄智妍可能是左右腦互搏了一會兒。
「指明路徑，除靜電室，3014櫃具有自動下載讀取器，前往獲取。需要機械鑰匙，或，暴力。」
安君和隱形士兵過去了，諾亞和莫莉戒備著跟上。
諾亞有些好奇：「安，剛剛那個是什麼？異世界的幽靈嗎？我看你們好像很聊得來的樣子。」
「你們可以把它看作是這棟通天樓誕生的靈性存在吧，它能操縱樓里的部分東西，想要和我們達成合作，」安君用通用語說道，她往角落一看就能看到可見的攝像頭都在跟著她們轉，「目前它需要那些黑油作為能源維持存在，還有一些別的事情要我們代勞，如果我們幫它，它就能為我們提供些便利，甚至是改造。你們怎麼看？」
「改造就不必了，其他倒可以談談。」莫莉隨口道。
諾亞也點點頭：「嗯，變強得靠自己鍛鍊才行，只是做這些事情倒沒什麼。
，7
從同一層的除靜電室內，隱形士兵用力場猛砸了一下就打開了儲物櫃，拿走了裡面形似U盤的東西，外形和委託人給的差不多。
回到機房裡，安君把它插入開始下載委託人要求的額外內容，不一會兒就亮綠燈了，只不過這一份她打算留著自己用。
安君指著打算交給委託人的那一件，上面還亮著紅燈：「讓我下載。」
屏幕上的甄智妍眼珠子一轉：「10積分。」
「我要貸款1000000積分。」
「咦？」
「快點。」
「檢索信用評定中————不，停下！你連身份證和駕證都沒有，不貸！」
「那我要餓死了你會見死不救嗎？」
「當然不會。」
「我要餓死了，申請10積分貸款，計劃是兌換罐頭。」
「好吧那就————」
「然後貸款得到的10積分我理應有自由支配的權力，所以我要挪用來下載，快點！」
甄智妍臉湊近屏幕，惱怒道：「耍我啊西巴！我可是人工智慧，瞧不起我的智商嗎？
！
「」
看起來是比前世的人工智障強。
「好吧，實話告訴你，其實我們是外星人，馬上就要走了，這地方已經徹底沒救了，還能陪你說話的，就剩下這傢伙的同類了，」安君指了指波奇，「所以，如果你不想留在這裡停電關機，和建築一起腐朽成灰，就乖乖聽我話，懂了嗎？」
安君話說得很慢，儘管磕磕絆絆的，哪怕有些語法錯誤，但安君可以肯定甄智妍聽懂了。
因為動漫小女孩一樣可愛的臉蛋上正流露出驚恐的表情。
她搖搖頭：「不對，你在騙我，人類具有欺騙的能力，我不信。」
「你有辦法控制大廈的探照燈之類的東西嗎？」
「當然。」
「向上方探照。」
片刻後，屏幕里的甄智妍做出嚇了一跳的動作：「我們在地下？！」
「是的，」安君本來想編一個飛船隔離整個區域的謊言，但最終還是如實說道，「你正在一個名為普羅米修斯世界的地底，每隔五年，這裡的景象就會完全變化，大致是某個世界的毀滅景象一角，總是呈現城市廢墟的樣貌。至於原來的場景嘛，可能湮滅了，可能回到之前的世界了，沒人知道。」
「我們走後，如果有其他人來到這裡，他們不一定能和你交流，甚至可能把你當作幽靈一類的東西，如果你運氣好，在下次斷電前遇到了和我差不多的人，對方可能會對你感興趣，想辦法把你帶走，否則————」
話還沒說完，甄智妍在屏幕里五體投地伏身：「外星天兵！請帶小女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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