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呃……」
半身血魔轉身,張開雙手,將布置陣法的小日子攏在手間,隨後用力一拍。
他目眥欲裂,呼吸急促,自己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就這麼離開的話,被社長知道,會死的,真的會死的!
噗——
又是一大口的鮮血噴涌而出。
已經沒有閃避的機會了,所有的保命和逃生手段都被蜀祭的封禁術式給破壞掉了,而且也不會有人來救他。
他轉頭看了眼自己的隊友們,他們臉色慘白,全身脫力,光是站著就已經竭盡全力。
人不分高低貴賤,那是屁話。
他們的行動要想達成影響白少爺的程度,就只能拼命。
這就是鍊金術的基本原則,等價代換。
而運氣也是鍊金材料的其中一環,可現在看來,運氣並沒有站在他們這一邊,也就是即使他們拿出的付出生命的覺悟來作為代價還是不夠去戰勝白。
「八嘎!」
他不甘心啊!
但一切都來不及了。
血魔的雙手合十,猛地將黑衣人頭子拍成一團扭曲的人體。
而半身血魔也因為施術者的再起不能而崩解,地上那些用來維持陣法的血液向四周蔓延開來,不再保持規律性的限制。
術式被破壞了。
沒了血魔,徐壽正打算自己動用能力清除一下其他的漏網之魚時,一陣濃厚的黑色煙霧升騰而起,迅速將周遭包圍住。
幾個呼吸的時間霧氣消散,場地中所有的日本人全都消失了包括身體扭曲得不成樣子的哪位,一時間場地中就剩下了徐壽和白西裝。
「不用追了,鴉雀結社的社長來了。」
「鴉雀結社,」徐壽心裡重複了一遍,又一個新的組織,聽起來還是來自日本的組織。
他往下拉了拉自己的兜帽,自己不會被他們盯上吧,不過就算是這樣,反正一會兒他可以用替身偽裝自己的行蹤,最後他們就算想找也只能找到一灘污血而已。
想到這兒那點兒顧慮也就隨之煙消雲散了。
白西裝看了下眼前的衛衣兜帽男,微微抬起手,青銅神樹變小並縮回他的手心。
做完這一切後,他問道:「你是……大炎人?超凡者,還是術士?」
「都行,」徐壽聳聳肩。
聽到徐壽說中文,白西裝點點頭,他伸手摘下了臉上的青銅面具,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面孔。
簡直就是那些霸總小說里所描寫的『刀削般的臉龐,深邃的眉眼』,放到乙女遊戲裡都會引起無數女生追捧的那種。
「我叫白福,」眼看徐壽沒有說自己身份的意圖,他便主動伸出手。
「……莊旭秋,」徐壽猶豫片刻便借用了世界樹小老弟的名字,隨後伸手握住了白福的手。
「呼,這次謝了……你在幹嘛?」
眼看這個男人伸手要摸他的頭,他下意識一躲,眼神中流露出一股驚恐。
「不是,哥們,你救了我,想要什麼我都可以給,但是以身相許這塊我是真給不了。」
「雖然我是巴蜀人,但我真的不好這一口。」
徐壽嘴角抽搐,這個傢伙在說什麼呢?
他握住那枚面值『50』的神秘幣,後退一步讓開一米遠的距離。
眼看著社交距離拉開了,白福才鬆了一口氣。
「我欠你一個人情,以後不管遇到什麼問題,聯繫我,我都將無條件幫你一次。」白福道。
「安啦,」徐壽擺擺手,他就只是為了天使幣來的,任務完成了,兩個人的交際也就算到此為止了。
至於以後的緣分以後再說吧。
他轉身離開,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白福看著他的背影露出意味深長的表情。
「莊旭秋……有點兒意思,希望以後還會再見。」
沒一會兒,一輛邁巴赫駛了過來,停在白福身邊。
上面,下來兩個人,一個少女,一個中年人。
少女國色天香,穿著女僕裝,中年人身材魁梧,穿著藍色制式西裝。
「少爺,您沒事兒吧。」
白福伸手,少女主動遞上來一張乾淨的手帕,他拿過來擦了擦手後,將其疊好後送回到少女手中:「一點兒小插曲而已,怎麼樣,這次拍賣會的人員名單清點齊了嗎?」
少女接過手帕,站在一旁,雙手交叉疊在胯前,隨時聽候指令。
而中年人點點頭,他是白福的貼身管家,少爺讓他辦的事情他早就做好了。
很快遞上來一個文件夾,然後挑了幾個重要的名字說道:「這次拍賣會的大軸拍品引起了很多人的覬覦,尤其是在怪盜查理斯汀·蒂娜留下預告函後,人就更多了,所有組織都想趁混亂分一杯羹……」
……
徐壽剛回青旅的房間,瞬間就察覺到不對勁,『聖彼得堂』發動過。
他趕緊爬上床,卻發現徐青青睡得正香。
鬆了一口氣,青青沒事就好。
不過這裡竟然真的有危險,那就說明有人
超凡世界的人找麻煩。
他眸子中閃過一抹寒光,幸虧布置了『聖彼得堂』後,自己才出門,如果自己沒在這兒的話,青青會怎麼樣?誰都不知道。
不過反正這裡就只睡一天,明天他們就去找正經旅館了。
他躺在床上,看著上鋪的青青,自己也困了,很快就沉入了夢鄉。
很久沒做夢的徐壽做夢了。
夢裡有好多人擠在一個擁擠的房間裡,他們全身纏滿寫著暗金色符文的繃帶,好似剛剛被下葬的木乃伊。
它們透過繃帶的縫隙看著徐壽一言不發,沒一會兒,他們身上的繃帶一點點抽出來一條,上下翻騰著。
夢境越發的光怪陸離,下一秒繃帶變成觸手拉住徐壽的四肢,把他往更深更黑的地方拖去。
這種絕望的場景讓徐壽有些喘不過氣來。
「不對……」他有些恍然。
自己不會是入局了吧。
就像是貓妖事件時,自己被貓妖拉進了幻境。
頓時,徐壽清醒了許多。
他從睡夢中猛地睜開眼睛,看了眼窗外,天色還黑著,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凌晨一點半。
「這個時間……難道是鬼嗎?」
他這麼想著的時候,眼前閃過一道淡黃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