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陳維的氣息驟然暴漲,周身靈光如月華般流轉不息,絲絲縷縷的靈力不斷從毛孔中溢散而出,卻又有更為磅礴的靈力自丹田奔涌補充,形成微妙的動態平衡。
他感受著體內奔騰的力量,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築基大圓滿,終於到了!且讓我試試這新境界的威力!」
話音未落,青冥刀已憑空出現在手中,刀身青芒吞吐,帶著一股蒼茫古樸的氣息。
陳維毫不猶豫,枯榮一刀斬的精髓瞬間融入動作,只見一道凝練如實質的青色刀氣破空而出,呼嘯著斬向十丈外那塊房間大小的巨石。
「咔嚓」一聲脆響,堅逾精鋼的巨石竟如豆腐般被刀氣一分為二,斷面光滑如鏡,連一絲碎屑都未曾飛濺。
「靈力瓶頸已破,接下來,便是專心領悟意志之力了!」陳維散去刀勢,心神沉入識海。
他緩緩釋放精神力,如同無形的潮水般向四周擴散,很快便覆蓋了方圓五千米的範圍,連遠處城牆上守衛的面容都清晰可見。
「看來,我距離金丹期的標準,還有不短的距離啊!」他輕嘆一聲,雖有些許失落,卻也更堅定了修行的決心。
金丹期修士的神識覆蓋範圍他雖不甚清楚,但他曾聽聞,對應金丹期的六級魔法師,精神力標準是覆蓋萬米距離,如今他還差了整整一半。
「根須托足!」陳維低喝一聲,腳下泥土翻動,無數堅韌的木質根須破土而出,交織成一張厚實的藤椅,穩穩托住他的身體,向著皇城方向疾馳而去。
「嗯?對了,差點把寒月忘了!」陳維身影突然停在半空,一拍腰間的靈獸袋,一道白光閃過,寒月那龐大的身影驟然出現在地面上,兩丈多長的身軀覆蓋著雪白的皮毛,上面點綴著玄奧的亮色斑紋,威風凜凜。
「吼~」一聲震耳欲聾的巨吼從寒月口中發出,聲浪滾滾,震得四周樹葉簌簌作響,遠處林中的飛鳥也被驚得四散而逃。
「行了,行了,下次出現動靜小點,別嚇到旁人。」陳維有些無奈地說道。
「主人,人家好久沒出來透氣了,憋得慌嘛!下次一定注意。」寒月晃了晃巨大的腦袋,用毛茸茸的臉頰蹭了蹭陳維的褲腿,聲音帶著一絲委屈,「不過主人,能不能給我點吃食?肚子都餓得咕咕叫了。」
「行。」陳維爽快答應,一甩手,一具剝了皮的四級魔獸靈木狐的屍體便出現在地上。這靈木狐通體碧綠,蘊含著濃郁的木系能量,是寒月喜愛的食物之一。
他伸手虛空一划,靈木狐的屍體便被精準地削下一半,另一半則又被他收了起來。
四級魔獸蘊含的能量頗為雄厚,以寒月如今的實力,吃一半便已足夠。
寒月見狀,眼睛一亮,快速欺身而上,張開血盆大口,開始大口吞食起來,發出滿足的呼嚕聲。
一盞茶的時間過後,寒月已將半具靈木狐屍體吃得乾乾淨淨,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用腦袋蹭了蹭陳維,示意自己已經吃飽。
陳維直接翻身坐上寒月寬闊的背部,拍了拍它的脖子:「走,去伯爵府。」
如今他已是築基圓滿,在這古代世界,尋常武者和修士根本不是他的對手,完全可以說是無敵般的存在,自然沒必要再像之前那樣小心翼翼了!
京都城門口,旭日初升,城門早已開啟,陸陸續續有行人、商販進出,一派熱鬧景象。
寒月載著陳維,邁著沉穩的步伐快速接近,那龐大的身軀和威猛的氣勢,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啊~怪物啊!」一個挑著擔子的小販首先反應過來,嚇得臉色發白,擔子一扔便想逃跑。
「哪呢哪呢?哇!真的是怪獸!快跑啊!」周圍的平民也紛紛驚呼起來,膽小的已經開始四散躲避。
「慌什麼,沒看怪獸身上還坐著人呢嗎?」有人稍微鎮定一些,指著寒月背上的陳維說道。
「究竟是何等英雄人物,竟然能夠降服這等巨獸!」眾人議論紛紛,看向陳維的目光中充滿了敬畏與好奇。
伴隨著寒月的走近,城門口排隊的眾多平民紛紛驚恐地靠向城牆兩側,雙目緊緊注視著陳維以及寒月,身體微微顫抖,仿佛生怕寒月突然失控傷人一般。
「來者何人!」城門口,十餘名守衛手持長槍,結成陣勢,將寒月攔住,領頭的將軍面色凝重,強作鎮定地大喝一聲。
「吾乃武興伯,爾等攔我做甚!」陳維坐在寒月背上,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啊,卑職不知是武興伯當面!還望伯爺恕罪!」那將軍一聽是武興伯,頓時臉色大變,連忙單膝跪地行禮,「只是這猛獸好生兇猛……卑職職責所在,須……須請示上官,方可放行。」
「請示什麼上官,這是本伯爵的坐騎,閃開!」陳維眉頭微皺,語氣中透出一絲不耐。
寒月也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緒,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腳步不停,繼續向前走去。區區一些手持長槍的凡人,連它的皮毛都傷不了分毫。
不過這些守衛可不敢真的阻攔,見寒月徑直走來,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快速閃躲到一邊,將道路讓了出來。
「快,趕緊將此事上報給千戶大人!」將軍見陳維遠去,才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急忙對身邊的親兵說道。
「是!」親兵領命,立刻向城內跑去。
陳維並未理會城門守衛的騷動,穩穩地坐在寒月背上,向著位於城東的伯爵府行去。
一路上遇到的所有行人,無論是達官貴人還是平民百姓,無不紛紛躲避退讓,生怕衝撞了這位騎著異獸的武興伯。
很快,陳維便來到了屬於自己的武興伯爵府。只見伯爵府的朱紅正門緊閉,漆光鋥亮,只開著東側的角門,一個門房正垂手侍立在門口,顯得有些無精打采。
「吼~」寒月發出一聲低沉的吼聲,算是通報。那門房懶洋洋地轉頭看了過來,當看到寒月那龐大的身軀時,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媽呀,怪獸呀!」門房尖叫一聲,連滾帶爬地向府內跑去,連手中的門杖都掉在了地上。
陳維無奈地搖了搖頭,騎著寒月徑直走了進去。
剛進府門,就看到剛剛那個門房正跑到一個身材壯實的家丁面前,語無倫次地訴說著什麼。那壯實家丁不是別人,正是陳維之前收服的石頭。
「啊,見過老爺!」石頭一眼就看到了寒月背部的陳維,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單膝跪地行禮。
「嗯,石頭,」陳維點頭應了一聲,從寒月背上跳了下來,「以後換個膽子大點的人守門,免得再鬧出這樣的笑話。
還有,去通知府里所有人,到中院集合,我有事情要說。」
「是,老爺!」石頭連忙起身領命,轉身便去安排。
等陳維牽著寒月抵達中院時,伯爵府的下人們已經陸續趕來。
他們一見到寒月,無不嚇得臉色蒼白,紛紛向後退去,要不是看到陳維就站在寒月身邊,恐怕早就四散奔逃了。
「姑爺,您回來了!」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小桃帶著雲舒快步走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伯爵府的大管家柳城。
「見過老爺……」下人們也紛紛反應過來,連忙行禮問安。
「嗯,人都齊了嗎?」陳維目光掃過眾人,沉聲問道。
「回老爺,府里上下人等,除了值守的,都已到齊。」柳城四下看了一眼,然後急忙躬身回答。
「好,」陳維點了點頭,指著身邊的寒月,對眾人說道:「我跟大家說一下,它叫寒月,乃天地異種,實力強大,威猛無雙。
它遇到我後被我馴服,以後,它也將生活在伯爵府中。大家不必驚慌,只要你們不主動招惹它,它是不會傷人的。」
他頓了頓,看向小桃:「小桃,以後你負責照看它的飲食起居。」
「啊~姑爺,這……它……它不會吃了我吧!」小桃聽到這個差事,頓時嚇得臉色發白,說話都有些結巴了,眼神驚恐地看著寒月。
「放心,它很溫順的,而且一些簡單的話語,它都可以聽懂。」陳維拍了拍寒月的腦袋,寒月也配合地對著小桃點了點頭,發出一聲溫和的低吼。
「哦,好……好的。」小桃將信將疑,但還是硬著頭皮答應了下來。
「行了,都散了吧,各司其職。柳城,你和小桃跟我進來。」
陳維說完,便轉身走進了中院的正屋之中。
柳城和小桃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無奈,兩人遠遠地繞過寒月跟前,然後快步走進了屋中。
「昨天府里有什麼事發生嗎?」陳維坐在主位上,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問道。
「回老爺,府內暫無任何異常事情發生。」柳城躬身回答。
「額,姑爺,」小桃猶豫了一下,開口說道:「小姐昨天傳來消息,說是……說是想問一下,您這邊是不是要開始籌備迎娶小姐過門的事宜了?」
「嗯?」陳維放下茶杯,眼神一冷,「這是你們小姐的意思,還是誰的意思?」
「這……這是世子爺的意思。」小桃低下頭,小聲回答。
「呵呵,」陳維發出一聲冷笑,眼中閃過一絲嘲諷,「你們永寧侯府還真是勢利眼啊!
回去告訴趙懷武,讓他記住我們之間的約定——趙懷清是輸給我,要給我為奴為婢的,而且她現在就已經是我的人了。
我可以把她當做我的女人看待,給她相應的地位,但是,想讓我三媒六聘,十里紅妝去娶她過門,這絕無可能!如果他侯府同意,現在就可以安排人將懷清送過來。」
「姑爺!可是這……這在禮法當中,這是納妾的標準啊!那樣豈不是說小姐她……她堂堂侯府嫡女,要委身做妾?這傳出去,侯府的顏面何在啊!」小桃激動地抬起頭,眼眶泛紅。
「做妾怎麼了?覺得有損侯府顏面?」陳維眼神一寒,語氣冰冷,「別說是侯府嫡女,就是當今皇朝的公主,到了我這裡,也得是做妾的份!」
「你!我看錯你了!嗚嗚!」小桃被陳維的話氣得渾身發抖,眼淚奪眶而出,捂著臉直接跑了出去。
陳維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卻沒有阻攔,只是眼神更加冷冽。
皇宮,御書房內。
「陛下,錦衣衛指揮使趙青陽大人求見!」大內總管李福全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躬身稟報。
「哦?」大虞皇帝正埋首於堆積如山的奏摺之中,聞言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疑惑,「這早朝剛結束沒多久,他又來做什麼?宣他進來。」
「是,陛下。」李福全應了一聲,轉身向外喊道:「宣,錦衣衛指揮使趙青陽大人覲見!」
沒兩分鐘,就見到一身穿飛魚服、腰佩繡春刀、頭戴五梁冠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進來。
此人面容剛毅,眼神銳利,正是錦衣衛指揮使趙青陽。
「微臣錦衣衛指揮使趙青陽,叩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趙青陽單膝跪地,恭敬行禮。
「平身吧,趙愛卿,」大虞皇帝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地問道:「這早朝剛剛結束,你不在錦衣衛處理公務,卻又去而復返,所為何事?」
「稟陛下,」趙青陽站起身,神色凝重地說道:「方才城門口守衛緊急來報,今日卯時末刻,武興伯爵陳維,騎著一頭體長近兩丈的白紋花豹,從北門進入了京都城!」
「什麼?」大虞皇帝猛地從龍椅上站起,臉色驟變,眼中充滿了震驚與難以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