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待會兒再走。老丈這是要往何處去?」陳維見老者氣息漸勻,便放緩了腳步問道。
「老夫乃是青林書院的山長,」老者撫著花白長須,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這不,新皇登基,朝廷下了調令,老夫也該赴京城致仕了。」
「哦?那可真是要恭喜老丈了!這分明是高升啊!」陳維拱手笑道。
「哈哈,高升談不上,」老者擺了擺手,眼角的皺紋因笑意而愈發深邃,「不過是陛下還能記得我這把老骨頭罷了。
倒是小哥你,看你衣著雖不張揚,卻也絕非尋常百姓,怎會孤身一人在此荒郊野嶺?」
「嗐,我這不是想著出來走走,四處看看,也算是見見世面嘛!」陳維撓了撓頭,故作隨意地說道。
「哦?這是出來遊學了?」老者眼中精光一閃,語氣中帶著幾分讚許,「遊學好啊!想當年,老夫年輕之時,也曾背著書篋,四處遊學,遍歷名山大川,確是增長了不少見聞,開闊了眼界吶!」
「對,算是遊學吧。」陳維順著老者的話頭應道,隨即眼中閃過一絲求知的光芒,「沒想到您老也曾四處遊學過?」
「那是自然!」老者目光悠遠,仿佛沉浸在了往昔的回憶之中,「古人云『讀萬卷書,不如行萬里路』,遊學對於增長見識、錘鍊心性,是極為必要的!」
「聽您這麼一說,您一定是學問非凡之人。」陳維心中一動,知道機會難得,便誠懇地說道,「既然如此,我這幾日遇到個問題,百思不得其解,想請教您老。
前些時日,我在一片鬱鬱蔥蔥的樹林裡邊,看到一株枯樹,頓時心生感觸。
這世間萬物皆有枯榮,可究竟何為枯榮?其本質又是什麼呢?」陳維深知這老者見識非凡,便想聽聽他對這天地至理的理解。
「哦?枯榮啊!」老者聞言,收斂了笑容,神色變得鄭重起來,他沉吟片刻,緩緩開口道:「這草木一歲一枯榮,從榮到枯,並非單純的凋零,實則是遵循天道循環啊。
春生夏長,是天地間陽氣生發,萬物汲取養分,蓄力以向生;秋枯冬寂,並非全然歸於寂滅,乃是收斂精氣,潛藏生機,靜待來年輪迴。
所謂榮者,並非永恆興盛,盛極則必衰,就如同那繁花滿枝,開得過於艷麗,反而容易折損;枯者,也非永遠敗落,寒極必回暖,恰似那老根深扎於土,看似枯槁,實則守拙存真,暗藏生機。
榮是生機外放,展現生命的絢爛;枯是本心內守,積蓄生命的力量。
榮枯相生,互為依存,沒有枯,便顯不出榮的珍貴;沒有榮,也襯托不出枯的隱忍。」
老者頓了頓,目光轉向陳維,繼續說道:「而人世變遷,亦如草木枯榮。
得志時意氣風發,事業有成,便是人生之榮;失意時困頓蟄伏,歷經磨難,便是歲月之枯。
不必因一時之榮而驕傲自滿,因為榮不過是一時的盛放,轉瞬即逝;也不要因一時之枯而氣餒消沉,因為枯恰是蓄力待發,厚積薄發。
所謂枯榮之道,不過是知曉盛衰有時,懂得進退有度,在榮盛之時堅守本心,不被名利所惑;在枯寂之時堅守志向,不被困境所擾。
順應天時,安守本心,方能善始善終啊。哈哈,不過是老夫的一些淺見,讓小哥見笑了。」
「榮是生機外放,枯是本心內守,榮枯相生,無枯則無榮,無榮不顯枯!」陳維喃喃自語,細細品味著老者的話。
雖然沒有立刻頓悟,但這番話卻如同一顆石子投入他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久久縈繞在他的心頭,讓他對枯榮二字有了更深層次的思考。
「哈哈,小哥年紀輕輕,便能開始思考這般天地至理,實屬難得,未來必定不凡吶!」老者見陳維若有所思,不禁撫須讚嘆道。
「嗐,我這也就是一時有感而發,隨口問問罷了!」陳維謙虛地笑了笑。
兩人又閒扯了一番家常,老者的精神狀態好了不少。
此時,老者的隨從也已備好馬車,一行三人便準備啟程。臨行前,老者熱情地邀請陳維一同乘車前往京城,陳維婉言謝絕了。
「出來晃蕩的時間也不短了,是時候回去了。」看著馬車漸漸遠去,消失在路的盡頭,陳維輕聲自語道。
隨即,他縱身而起,身形如鬼魅般一閃,便瞬間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幾片被帶起的落葉緩緩飄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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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將暗,夕陽的餘暉灑在並肩王府的朱漆大門上,給這座府邸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色。陳維的身影悄然出現在王府門外。
「嘎吱——」門很快被打開,開門的是王府的下人石頭。
「呀,王爺,您回來啦!快請進!」石頭見到陳維,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的笑容,連忙側身將陳維讓了進來。
「府里最近可有什麼事情發生?」陳維一邊往裡走,一邊問道。
「事情?」石頭想了想,連忙回答道,「您不在這段時間,太……哦不,是皇帝陛下來過兩趟,都沒見到您,便留下口信,說等您回來了,讓您給他傳個信。
然後還有一事,前幾日有個叫趙懷清的姑娘想來住下,她說她是您的女人。
開始我們也沒敢讓她進,不過後來是小桃姑娘陪著她一起來的,小的這才……這才讓她進來了。」
「行,來就來吧。」陳維對此並不意外,也沒有什麼不悅,「去通知雲舒,讓她燒點水,準備個火鍋,再把蘇媚兒和趙懷清都叫來中院堂屋。」
對於趙懷清這個女人,陳維並沒有什麼意見,畢竟她是自己在這個時代的第一個女人。
「是,王爺!」石頭連忙應聲而去。
王府中院堂屋內,燈火通明,暖意融融。一個黃銅火鍋在屋子中央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裡面的湯汁翻滾,香氣四溢。
陳維坐在主位上,看著坐在身邊的三個各具風姿的女人——蘇媚兒、趙懷清和雲舒,手中拿著一把薄刃小刀,將一塊切得極薄的青風牛肉片下到熱氣騰騰的鍋子裡。
「來,都嘗嘗。」陳維招呼道,「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們都是我的女人,在我這裡,沒有什麼地位高低之分,都是一樣的。我也希望你們姐妹之間能夠和睦相處,互敬互愛。今天這頓飯,就算是給我接風洗塵了。這酒也不錯,能喝的都可以喝點。」
陳維端起面前的酒壺,給三個女人面前的酒杯都斟滿了酒。
這酒色澤清澈,正是他之前特意泡製的尾火虎鞭酒。出去這幾天,風餐露宿,頗為辛苦,今晚他也不打算再去思考什麼枯榮意志,只想好好放鬆一下。
「嗯,王爺放心,」蘇媚兒率先開口,她看向陳維的目光充滿了柔情,幾乎要滴出水來,「這幾日,我們姐妹相處得十分融洽,定不會讓您為後院之事操心。」蘇媚兒由於體質特殊,前幾天陳維不在身邊,還能勉強克制,這幾天卻已是心癢難耐,此刻見到陳維,更是情難自已。
「夫君,」趙懷清則顯得有些愧疚,她低下頭,輕聲說道,「之前我哥哥趙懷安的所作所為,都是瞞著我進行的,對此,我……我需要跟你說一聲對不起。」
「行了,懷清,過去的事情就讓它過去吧。」陳維擺了擺手,打斷了她的話,語氣溫和地說道,「以後你就是並肩王府的人了,不必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來,幹了這杯!」
四人舉杯,皆一飲而盡。
「對了,雲舒,」陳維看向一旁安靜坐著的雲舒,開口說道,「你哥哥雲浩的事情,我已經通知皇帝去徹查了,想必很快就會有結果,你不必過於擔心。」
「感謝王爺……」雲舒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感激,聲音有些哽咽。
「要謝我啊,」陳維嘴角勾起一抹壞笑,眼神曖昧地看著雲舒,「一會兒你再好好謝謝我也不遲。」
雲舒聽到這話,臉頰頓時騰地一下紅了起來,如同熟透的蘋果,她嬌羞地低下了頭,不敢與陳維對視。
「王爺~」蘇媚兒見狀,立刻嬌嗔起來,她正心癢難耐,恨不得立刻撲進陳維懷裡,又怎麼想讓雲舒捷足先登。
「放心,今晚上啊,你們一個也跑不了。」陳維哈哈大笑,拿起酒壺又給眾人滿上,「來,都多喝點,這酒可是好東西,能舒筋活血呢!」
「夫君,這酒……怎地跟我平時喝的不太一樣啊?」趙懷清抿了一口,細細品味著,好奇地問道,「酒身清澈無比不說,而且喝下去之後,渾身都暖洋洋的,說不出的舒服。」
「那當然了,」陳維得意地揚了揚眉,「這酒可是我們那裡的聖品,長期飲用,對你們的身體都大有裨益。
現在效果還不明顯,等明天早上你們再看,保證你們一個個面色紅潤,容光煥發,堪比青春永駐呢!」
「啊?王爺莫不是在騙我們吧?哪有這樣神奇的酒水呀!」蘇媚兒睜大了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們還別不信,」陳維神秘地笑了笑,「這世上你們不了解的東西多著呢。
對了,快嘗嘗這肉,別光顧著說話,這肉也好吃無比,都吃飽了,一會兒才好有力氣。」
「王爺又在胡說了!」蘇媚兒臉頰緋紅,嗔怪地看了陳維一眼。
趙懷清和雲舒則更是羞得不行,頭恨不得埋進胸前那深不見底的溝壑之中,不過還是聽話地各自夾了一口肉送入口中。
「嗯,好吃!這是什麼肉啊,王爺?味道真是太鮮美了!」雲舒一口下去,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對這肉的口感讚不絕口。
「好吃就多吃點,」陳維笑著說道,「這是一種牛肉,不過卻不是一般的牛,名為青風牛,肉質鮮嫩,營養豐富。
除了在我這並肩王府,其他地方可是有錢也吃不到的!」
一時間,房間裡觥籌交錯,笑語不斷,氣氛熱烈而溫馨。
飯畢,自有下人進來將碗筷杯盤收拾乾淨。陳維靠在椅背上,目光在蘇媚兒、趙懷清和雲舒三個美人臉上逡巡,眼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炙熱和不懷好意。
雲舒本就臉皮薄,被陳維這樣一看,更是羞得不行,連忙站起身來。
「那個……王爺,您一路辛苦,早點休息,奴婢……奴婢先告退了。」她說著,便想趁機溜走。
不過,沒等她邁出腳步,手臂卻被陳維一把拽住,拉回了自己身邊。
「誰都不許走!」陳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眼中閃爍著熊熊的火焰,「今晚,你們都得留下來陪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