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點結果出來了。
美隊站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帳篷里。
看著名單。
手在抖。
"獵鷹。"他說，"旺達。"
"巴基，"
他停了一下。
"巴基還在。"
冬兵站在角落。
面無表情。
但他一直在看自己的手。
好像還在確認自己是否還存在。
翻過來。
翻過去。
還在。
"蘇睿在。"蘇睿自己說，聲音有點抖。
"奧科耶在。"
蘇睿頓了一下。
"特查拉……不在了。"
沒人接話。
黑豹消失了。
只剩下一套空蕩蕩的振金戰衣。
"我還在。"黑寡婦說。
"我在。"火箭說。
他的聲音很啞。
格魯特不在了。
他親眼看著格魯特碎成灰燼。
一棵樹。
站在那。
伸出手。
好像想抓什麼。
然後。
灰了。
"我是格魯特。"
那是他說的最後一句話。
火箭沒哭。
但他一直在搓自己的爪子。
搓得很用力。
好像想搓掉什麼。
搓不掉的。
那棵小樹苗還在他背包里。
格魯特走之前塞給他的。
"幫我照顧它。"
"嗯。"
"彼得也在。"托尼說，"Pepper也在。"
"好。"美隊說。
"但是，"托尼頓了頓，"哈皮不在了。"
沉默。
哈皮是托尼的司機。
跟了他很多年。
從他當鋼鐵俠第一天就在了。
每次托尼出門，哈皮都在車裡等著。
每次打完架，哈皮都遞上毛巾和水。
現在。
毛巾還在。
人不在了。
"梅姨呢？"小蜘蛛從帳篷門口探進頭來。
臉上還帶著灰。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托尼。
托尼張了張嘴。
沒說出話。
小蜘蛛的表情變了。
"梅姨……"
"帕克，"
"她在嗎？她在嗎？"小蜘蛛的聲音開始發顫。
托尼沒回答。
因為梅姨不在了。
他親眼在數據報告裡看到的。
皇后區一半人口消失。
梅·帕克。
在名單上。
小蜘蛛的嘴唇抖了抖。
然後他轉身跑出了帳篷。
"帕克！"
沒人追。
因為追上去也不知道說什麼。
江安站在帳篷外面。
看到了小蜘蛛。
蹲在地上。
頭盔摘了。
臉埋在手心裡。
肩膀在抖。
江安走過去。
在他旁邊蹲下。
沒說話。
就蹲著。
過了好一會兒。
小蜘蛛抬起頭。
眼睛紅了。
但沒哭。
"江安先生。"
"嗯。"
"梅姨沒了。"
"……嗯。"
"她跟我說，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小蜘蛛的聲音很輕，"她說讓我做一個好人。"
"嗯。"
"可是她……"
"我知道。"
"我答應過她，不再去打架了。"小蜘蛛低下頭，"我答應過她。但我還是去了。然後她，"
"那不是你的錯。"江安說。
"是我的錯，"
"不是。"江安打斷他，"是滅霸的錯。不是你。"
小蜘蛛沒說話。
他用力擦了一下眼睛。
然後站了起來。
"我得回去。"他說，"回皇后區看看。"
"我陪你去。"
"不用。"小蜘蛛搖了搖頭，"我自己去。"
他射出一道蛛絲。
盪走了。
背影很瘦。
戰衣破了好幾個洞。
看起來不像個英雄。
像個剛失去親人的孩子。
江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
然後轉身。
找格溫。
格溫坐在一塊石頭上。
看著遠方。
江安走過去。
坐在她旁邊。
"你沒事吧？"
"嗯。"
"真的？"
"真的。"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我查了一下。"格溫說，"我認識的人……大部分都還在。"
"嗯。"
"但是有幾個人……"
"我知道。"
格溫轉過頭看他。
"江安。"
"嗯？"
"為什麼我們活著？"
江安沒說話。
"為什麼是我們？"格溫說，"獵鷹死了。旺達死了。那麼多人死了。為什麼我們，"
"別問了。"江安說。
"我，"
"別問了。"江安重複了一遍，"沒有為什麼。就是運氣。"
格溫看著他。
然後靠在了他肩膀上。
江安沒動。
讓她靠著。
他也沒力氣動了。
從泰坦星到瓦坎達。
從瓦坎達到現在。
他打了太久了。
身體累了。
心更累。
他閉上眼睛。
腦子裡全是畫面。
獵鷹碎了。
旺達碎了。
哈皮碎了。
每一幀都在重複。
關不掉。
"江安。"格溫閉著眼睛說。
"嗯。"
"我好累。"
"我知道。"
"我想回家。"
"……好。等這邊結束了，我們回家。"
"嗯。"
兩人坐在石頭上。
看著遠方。
灰燼還在飄。
風還沒停。
但江安已經不在乎了。
他閉上了眼睛。
"小六。"
"……嗯。"
"你說……這些人還能回來嗎？"
小六沉默了很久。
"……我不知道。"
"你也有不知道的時候？"
"我是系統，不是上帝。"
"那誰也不知道？"
"也許有人知道。也許……在未來。"
江安苦笑了一下。
未來。
他有個屁的未來。
連現在都不知道怎麼過。
他睜開眼。
看著天空。
瓦坎達的天空。
很藍。
很美。
但下面是一片廢墟。
和一群失去了一半同伴的人。
活著。
只是活著。
僅此而已。
"小六。"
"嗯？"
"你以前話挺多的。今天怎麼不吐槽了？"
"……有什麼好吐槽的。"
"也是。"
"但我也在想。"小六說，"如果這些人的消失了就真消失了……那我們贏了有什麼用？"
"不知道。"
"但總得做點什麼吧。"
"嗯。"
"等緩過來了再說。"
"嗯。"
江安又閉上了眼睛。
格溫的體溫從肩膀傳過來。
很暖。
在這種冷冰冰的時刻。
這點暖。
就夠了。
裝備欄（15/15）：
時空法則(紅)、五五開(紅)、超級士兵體質(紫)、阿斯加德體質(紫)、雷霆親和(紫)、空間親和(紫)、幻術(紫)、反重力飛行(紫)、機械操控(紫)、高級人工智慧(紫)、能量射線(藍)、街頭格鬥(藍)、貓科強化(藍)、能量護盾(藍)、心靈感應(紫)
倉庫：天才發明家(藍)、催眠術(藍)、變種基因感知(藍)、反偵察(白)、諜報大師(藍)、法力涌動(藍)、混沌親和(紫)
戰力評估：SSS級
格溫好感度：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