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
復仇者基地。
江安坐在沙發上。
沒開燈。
沒開電視。
沒吃東西。
格溫端了一碗粥過來。
放在他面前。
"吃點。"
"不餓。"
"你不餓也得吃。"
"真不餓。"
格溫看著他。
沒再勸。
把碗放在茶几上。
坐在他旁邊。
也不說話。
三天了。
大家都這樣。
不說話。
不做飯。
不訓練。
美隊在訓練場待了一整天。
一個人。
對著空氣打拳。
打累了就坐在地上。
看著地面發呆。
托尼把自己關在實驗室里。
不出來。
Pepper打了好幾次電話。
他接了一次。
說了句"我沒事"就掛了。
Pepper在電話那頭哭了。
小蜘蛛回了皇后區。
梅姨的房子空了。
鄰居們有一半消失了。
整條街安靜得像墳場。
火箭帶著格魯特留下的那盆小樹苗。
不知道去了哪。
德拉克斯也走了。
一個人走的。
沒人送。
他也不需要人送。
瓦坎達沒了黑豹。
蘇睿接手了一切。
但一個十八歲的公主，要面對半個人口消失的爛攤子。
誰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黑寡婦不知道去了哪。
可能執行任務去了。
也可能不想被人看到。
冬兵。
冬兵在基地里轉悠。
不說話。
誰跟他說話他都不應。
就轉悠。
像找不到自己房間的人。
但其實他知道房間在哪。
只是不想待著。
待在房間裡會想事情。
不想想。
所有人都在避免想事情。
因為一想。
就會想起那些消失了的人。
然後就會難受。
不如不想。
但不想又不行。
因為到處都是他們留下的痕跡。
獵鷹的飛行翼還在裝備室里。
旺達的紅色外套掛在衣架上。
哈皮的墨鏡還在前台。
誰都沒動。
誰也不敢動。
好像一動。
就意味著承認。
他們真的不在了。
江安坐在沙發上。
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有道裂縫。
以前沒注意過。
可能是上次戰鬥震出來的。
他盯著那道裂縫。
盯了很久。
"小六。"
"……嗯。"
"你在嗎？"
"在。"
"你最近話好少。"
"……沒什麼好說的。"
江安愣了一下。
小六很少這樣。
從穿越到現在。
小六就沒停過嘴。
吐槽、損人、挖苦、開玩笑……
從沒斷過。
但這三天。
小六幾乎沒說話。
"你怎麼了？"江安問。
"沒怎麼。"
"騙人。"
"……"
"小六。"
"……我就是覺得，"小六的聲音低了下來，"有點難受。"
江安怔住了。
系統也會難受？
"你也……"
"我知道劇情。"小六說，"我比你更早知道。但我什麼都做不了。我只是個系統。我能給你詞條，能給你分析，能幫你打架。但響指……"
他停了。
"我攔不住。"
江安沒說話。
他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一個系統。
"你知道最難受的是什麼嗎？"小六說，"是我看到他們消失的時候，我能感受到。"
"感受到？"
"我連接著這個世界的數據。每一個生命消失的時候，數據就會少一條。一條一條地少。像燈滅了一樣。一盞一盞地滅。"
"……"
"滅了一半。"
"……"
"你能想像那種感覺嗎？"小六說，"就像看著星空，星星一顆一顆地熄滅。你不知道下一顆滅的是誰。也不知道滅完之後還有沒有光。"
江安閉上了眼睛。
他能想像。
因為他也一直在感受。
看著獵鷹碎了。
看著旺達碎了。
看著灰燼飄在空中。
每一粒灰燼。
都曾經是一個活生生的人。
有名字。
有故事。
有人愛。
現在。
沒了。
"小六。"
"嗯。"
"你說……他們還能回來嗎？"
"……"
"你之前說你不知道。現在呢？"
"還是不知道。"
"那萬一，"
"沒有萬一。"小六說，"我不知道。也許能，也許不能。但我不能騙你說'一定能'。"
江安苦笑了一下。
也是。
小六不是那種會騙人的系統。
從來不是。
"那就先活著吧。"江安說。
"嗯？"
"活著。等有機會了再說。"
"……你倒是想得開。"
"不是想得開。"江安說，"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沉默。
格溫在旁邊坐著。
她聽不到小六。
但她能感覺到江安的情緒。
"江安。"
"嗯。"
"你會想辦法的，對吧？"
江安轉過頭。
看著她。
格溫的眼睛很亮。
裡面有紅血絲。
三天沒怎麼睡。
但那雙眼睛還是亮的。
"我儘量。"他說。
"不是儘量。"格溫說，"是一定會。"
江安看著她。
"好。"他說，"一定會。"
格溫點了點頭。
靠在他肩膀上。
江安沒說話。
他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縫。
裂縫從左邊延伸到右邊。
彎彎曲曲。
像一條路。
一條看不到盡頭的路。
路的那頭是什麼？
不知道。
但他知道。
這條路。
得走下去。
不管盡頭是什麼。
得走下去。
因為還活著。
活著就得走。
不活著就不用走了。
所以，
活著吧。
先活著。
其他的。
以後再說。
"小六。"
"嗯。"
"謝謝你。"
"……謝我什麼？"
"謝謝你一直在。"
小六沒說話。
過了好幾秒。
"……廢話。"他說。
聲音很輕。
"我又不是那種會走的人。"
江安笑了。
很小聲。
但笑了。
三天來的第一次。
格溫抬頭看他。
"你笑了。"
"嗯。"
"好久沒看你笑了。"
"嗯。"
"以後多笑笑。"
"我儘量。"
"又儘量。"
"行行行，一定。"
格溫也笑了。
很小聲。
但笑了。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
落在地板上。
暖的。
灰燼還在飄。
世界還是碎的。
但至少。
這間屋子裡。
還有兩個人在笑。
就夠了。
先這樣吧。
以後的事。
以後再說。
裝備欄（15/15）：
時空法則(紅)、五五開(紅)、超級士兵體質(紫)、阿斯加德體質(紫)、雷霆親和(紫)、空間親和(紫)、幻術(紫)、反重力飛行(紫)、機械操控(紫)、高級人工智慧(紫)、能量射線(藍)、街頭格鬥(藍)、貓科強化(藍)、能量護盾(藍)、心靈感應(紫)
倉庫：天才發明家(藍)、催眠術(藍)、變種基因感知(藍)、反偵察(白)、諜報大師(藍)、法力涌動(藍)、混沌親和(紫)
戰力評估：SSS級
格溫好感度：95
卷末懸念：滅霸帶走寶石歸隱，半個宇宙生命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