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
江安有時候覺得這五年過得挺快的。
有時候又覺得，媽的，怎麼這麼慢。
紐約的冬天，冷得要死。
他裹著羽絨服站在自家後院裡，看著格溫在給花澆水。
大冬天的澆什麼花？
花都凍死了。
"格溫，花死了。"
"不會，"格溫頭都沒抬，"這是耐寒品種。"
"哦。"
江安也不知道她說的是真是假。
反正她說什麼他都信。
這就是談戀愛的副作用。
腦子不太好使。
他和格溫在一起三年了。
響指之後第一年，兩個人都沒什麼心情。
但那年冬天的某個晚上，兩人在沙發上看電視，格溫靠在他肩膀上，突然說："我們在一起吧。"
江安當時愣了一下。
"啥？"
"我說，在一起。"格溫看著他，表情跟平時一樣冷淡，但耳朵紅了。
"哦，"江安說，"行。"
就這。
沒有表白，沒有玫瑰花，沒有單膝下跪。
就一句"在一起吧"，一個"行"。
完事了。
小六當時在腦海里說："你可真夠敷衍的。"
"你懂個屁，"江安心裡回，"都什麼年代了，還搞那些虛的？"
"行，你說的都對。"
這五年，世界變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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響指消滅了一半生命。
一開始是混亂。
到處都在哭，到處都在找人。
然後是沉寂。
人們慢慢接受了現實，開始過新的日子。
紐約的人口少了一半，街上的車少了，餐廳關門了一半，地獄廚房那家中餐館也關了。
江安有時候路過那家店，會停下來看看。
門關著，燈也不亮。
老闆一家，消失了。
他認識的那個胖廚師，消失了。
連門口那隻胖貓，也消失了。
江安每次想起這事，心裡就堵得慌。
但他不說。
說了也沒用。
響指之後的第一年，復聯嘗試過很多辦法。
去找滅霸。
沒找到。
據說他去了一個沒名字的星球，退休了。
沒錯，退休。
打了個響指消滅一半宇宙生命，然後退休了。
什麼毛病。
第二年，復聯基本上散了。
托尼回了小摩根身邊，專心當奶爸。
美隊去了各個互助會，給倖存者做心理疏導。
娜塔莎接管了復聯基地的日常事務。
雷神……不知道去哪了，據說胖了四十斤。
班納跟格溫保持了聯繫，偶爾來串門。
其他人各有各的去向。
江安呢？
半退休了。
沒錯，一個SSS級戰力的大佬，半退休了。
每天就是做飯、遛彎、陪格溫、偶爾去復聯基地看看。
詞條提取？
不薅了。
薅不動了。
不是能力問題，是心態問題。
人都沒了一半，薅詞條給誰看？
小六也不怎麼說話了。
有時候江安會主動跟它聊兩句，它就"嗯""哦""行"地應付。
江安知道，小六也不開心。
雖然它從來不承認。
這天晚上。
江安做了頓飯。
紅燒排骨，西紅柿炒蛋，拍黃瓜。
格溫吃了兩碗飯。
"你最近飯量見長。"
"嗯，"格溫說，"可能是天冷。"
江安沒多想。
吃完飯，兩人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電視上在放新聞。
"復仇者基地今日宣布，將啟動新一輪倖存者安置計劃……"
格溫直接把電視關了。
"不看這個。"
"行。"
窗外開始下雪了。
江安看著窗戶上的雪花，發了會兒呆。
"江安。"
"嗯？"
"你在想什麼？"
"沒想什麼。"
"騙人。"
"好吧，"江安說，"我在想……要是能把人變回來就好了。"
格溫沒說話。
過了一會兒，她把手伸過來，握住了他的手。
"會有的，"她說。
江安看著她。
格溫很少說這種話。
她一向理性，一向冷靜。
她能說"會有的"，說明她真的相信。
或者，她希望他相信。
"嗯，"江安說，"會有的。"
兩人就這麼靠在一起。
雪越下越大。
暖氣燒得很足。
屋裡很暖和。
但江安心裡總覺得缺了點什麼。
說不上來。
可能就是……
少了點熱鬧。
少了點動靜。
少了點……意義。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
裝備欄15格，滿的。
全是好東西。
兩個紅色詞條。
SSS級戰力。
然後呢？
窩在沙發上看電視。
這日子，有點不對勁。
"叮——"
"檢測到宿主蟄伏期滿五年。"
"裝備欄擴容中……"
"擴容完成。"
"當前裝備欄：15/18。"
江安愣了一下。
裝備欄？擴容了？
十八格？
"小六：五年沒動靜，以為系統壞了？憋了個大招。"
"十八個格子……"
江安慢慢坐直了。
格溫從他肩膀上滑下去，迷迷糊糊睜開眼："怎麼了？"
"沒事。"他看著自己的手，"剛想起一件事。"
什麼事？
蟻人該來了。
該回去了。
"該幹活了。"小六說。
"嗯。"江安站起來，"是該幹活了。"
他輕輕把格溫頭上的雪花，不知道什麼時候沾上的，拂掉。
然後閉上眼睛。
明天再說吧。
反正都五年了。
也不差這一天。
裝備欄（15/18，五年蟄伏後系統擴容）：
時空法則(紅)、五五開(紅)、超級士兵體質(紫)、阿斯加德體質(紫)、雷霆親和(紫)、空間親和(紫)、幻術(紫)、反重力飛行(紫)、機械操控(紫)、高級人工智慧(紫)、能量射線(藍)、街頭格鬥(藍)、貓科強化(藍)、能量護盾(藍)、心靈感應(紫)
倉庫：天才發明家(藍)、催眠術(藍)、變種基因感知(藍)、反偵察(白)、諜報大師(藍)、法力涌動(藍)、混沌親和(紫)
戰力評估：SSS級
格溫好感度：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