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霸搶到手套了。
江安親眼看到的。
他衝到手套掉落的地點。
手伸進去。
抓住了。
然後他站起來。
手套在他手上。
六顆寶石發光。
他看著所有人。
"我就是……天命。"
然後他打響指。
啪。
沒有白光。
沒有衝擊波。
什麼都沒發生。
滅霸愣住了。
他看著手套。
空的。
寶石不見了。
"你，"他轉過頭
拿東西給我拿好了啊
托尼站在幾米外。
右手的納米手套上，六顆寶石在發光。
他的戰甲早就碎了。
只剩下胸口的方舟反應爐還在亮。
他看著滅霸。
"而……我……"
托尼的聲音很平靜。
"是鋼鐵俠。"
啪。
他打了個響指。
白光。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強的白光。
從托尼的手套上爆發出來。
吞沒了一切。
滅霸的身體開始碎裂。
他的軍隊，先鋒衛、齊塔瑞人、所有從過去穿越來的東西，全部開始化為灰燼。
跟五年前響指一樣。
但方向反了。
這一次消失的，是滅霸和他的軍團。
滅霸坐了下來。
他看著自己的手。
看著手指一根一根地變成灰。
他什麼都沒說。
然後，
他也消失了。
一陣風吹過。
滅霸的軍隊。
沒了。
整個戰場。
安靜了。
徹底的安靜。
江安站在原地。
白光散去了。
他轉頭。
看到托尼。
托尼坐在地上。
靠著半截牆壁。
納米手套上的寶石已經暗了。
變成普通的石頭。
他的胸口，方舟反應爐的光，在變暗。
"托尼。"
江安走過去。
"托尼。"
托尼抬起頭。
他的臉很白。
嘴角有血。
但他在笑。
"嘿。"
"別說話。"江安蹲下來，手不知道往哪放。
能力。
他應該有某種能力能救他。
但他知道沒用。
無限寶石的傷害不是任何能力能修復的。
"你幹嘛……"江安的聲音在抖，"你幹嘛自己上？"
"寶石……只能我用，"托尼的聲音很輕，"納米戰甲是我的。只有我能控制。"
"那別人，"
"別人扛不住。"
江安不說話了。
他看著托尼。
托尼看著他。
"別那個表情。"
"什麼表情？"
"好像我要死了一樣的表情。"
江安的眼眶熱了。
"你他媽，"
"我沒事，"托尼笑了笑，"就是有點累。"
他的呼吸越來越淺。
"江安。"
"嗯。"
"幫我個忙。"
"什麼忙？"
"回去之後，"托尼說，"幫我照顧小摩根。"
"你自己照顧。"
"我可能……不太方便了。"
江安低下頭。
他不想讓托尼看到自己的表情。
但他沒忍住。
眼淚掉下來了。
掉在托尼的戰甲上。
托尼看了看他。
"嘿，別哭。"
"沒哭。"
"你臉上有東西。"
"風沙。"
托尼笑了。
跟五年前格溫說的一模一樣。
風沙。
"你跟格溫……"
"嗯。"
"好好對她。"
"嗯。"
"還有小摩根，"托尼的聲音越來越弱，"告訴她，爸爸……爸爸去出差了。"
"你自己告訴她。"
"江安。"
"嗯。"
"謝謝你。"
江安愣住了。
"謝我什麼？"
"謝謝你……"托尼咳了一聲，"做我的朋友。"
江安咬住了嘴唇。
咬出血了。
"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托尼說，"除了哈皮摩根之外。"
"我知道。"
"你知道就好。"
托尼閉了閉眼。
"還有件事。"
"什麼？"
"愛你三千遍。"
江安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他知道這句話。
托尼對小摩根說的。
愛你三千遍。
現在他對自己說了。
"肉麻。"江安說。
托尼笑了。
是那種很輕很輕的笑。
然後，
他的手垂了下去。
方舟反應爐的光。
滅了。
江安坐在那裡。
一動不動。
戰場上其他人在歡呼。
滅霸沒了。
大家贏了。
但江安聽不到。
他什麼都聽不到。
他只看到托尼閉著眼睛。
像是睡著了。
但他知道。
托尼·斯塔克。
再也不會醒來了。
"小六。"
"……"
"他死了。"
"我知道。"
"他死了。"
"……嗯。"
江安把托尼抱起來。
托尼很輕。
戰甲碎了大半之後，他就是一個普通人的重量。
江安抱著他。
像抱著一個弟弟。
雖然托尼比他大。
但在這一刻，江安覺得托尼比他小。
比他任何人都小。
格溫走過來了。
她什麼都沒說。
她只是站在他旁邊。
然後蹲下來。
把手放在他背上。
娜塔莎也走過來了。
然後是美隊。
然後是所有人。
大家都圍過來了。
沒人說話。
江安抱著托尼，坐在廢墟里。
風很大。
吹得他眼睛更疼了。
他閉上眼睛。
眼淚從閉著的眼皮里滲出來。
"你這個混蛋，"他小聲說，"說好的，一起搞事。"
沒人回答。
"說好的……一起拯救世界。"
還是沒人回答。
"你說拯救世界太俗了，還是搞事有意思。"
"你說烈酒才夠勁。"
"你說你看人很準，我不是壞人。"
"你說……"
「你贏了……」
江安說不下去了。
他把臉埋進托尼的肩膀里。
肩膀上的戰甲還是溫的。
但人在變涼。
格溫的手在他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
像哄孩子一樣。
江安哭了很久。
他不記得自己哭了多久。
可能幾分鐘。
可能一個小時。
他只知道。
他這輩子沒這麼哭過。
連穿越過來的第一天都沒哭過。
連洛基死的時候都沒哭過。
連響指之後都沒哭過。
但托尼死了。
他哭了。
因為托尼是他的兄弟。
不是什麼復仇者。
不是什麼鋼鐵俠。
小六在腦海里。
一直沒說話。
最後它說了一句：
"他做了選擇。"
"我知道。"
"那是他的選擇。"
"我知道。"
"你阻止不了。"
"我知道。"
"……節哀。"
江安沒說話。
他抱著托尼。
坐了很久很久。
直到格溫輕輕說："江安，該放下來了。"
他才慢慢把托尼放下。
平放在地上。
他看了看托尼的臉。
很平靜。
沒有痛苦。
甚至嘴角還帶著一點笑意。
"走了啊，老鐵。"江安說。
風把這句話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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倉庫：天才發明家(藍)、反偵察(白)、諜報大師(藍)、法力涌動(藍)、混沌親和(紫)
戰力評估：SSS級
格溫好感度：9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