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在三天後。
斯塔克家的莊園。
不大的花園裡，擺滿了花。
來的人很多。
復仇者全員。
瓦坎達人。
阿斯加達人。
卡瑪泰姬的法師。
銀河護衛隊。
好多好多江安叫不出名字的人。
大家都穿著黑色的衣服。
佩珀站在最前面。
小摩根在她懷裡。
兩歲的小姑娘不太明白髮生了什麼。
她只是看著棺木。
然後問："爸爸呢？"
佩珀沒說話。
把摩根抱得更緊了些。
江安站在人群後面。
格溫在他旁邊。
他沒穿黑色。
穿了件白色的襯衫。
托尼生前說過："我死了你穿黑的太無聊了，穿白的吧，白的顯眼。"
那時候江安說："你能不能別咒自己？"
托尼說："我是鋼鐵俠，我什麼都敢說。"
現在。
托尼躺在棺木里。
江安穿了白的。
顯眼嗎？
不知道。
儀式很簡短。
沒人長篇大論。
美隊說了幾句話。
很短。
"托尼是我見過最勇敢的人。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但他總是沖在最前面。"
娜塔莎沒說話。
她只是站在那裡，眼淚一直流。
她擦了很多次。
擦不完。
羅德上校說了幾句。
關於托尼在軍方時期的事。
江安沒怎麼聽。
他在看小摩根。
小姑娘在她媽懷裡，東張西望。
她看到江安了。
朝他揮了揮手。
"安叔叔！"
江安走過去。
蹲下來。
"嘿，小公主。"
"爸爸呢？"
江安嗓子堵了一下。
"爸爸……去星星上了。"
"哪個星星？"
江安指了指天上。
"最亮的那顆。"
摩根看了看天。
現在是白天。
看不到星星。
"我晚上再看。"她說。
"嗯。"
"安叔叔，你哭了？"
"沒有。"
"你眼睛紅了。"
"風沙。"
摩根想了想。
"爸爸也說過風沙。"
江安笑了。
笑著笑著，眼淚又掉下來了。
他趕緊擦了。
摩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
"安叔叔不哭。"
"嗯。"
"爸爸說不哭。"
"嗯。"
摩根又看了看棺木。
"爸爸晚安。"她小聲說。
然後她把頭埋進媽媽懷裡。
儀式結束了。
人們開始散去。
江安沒走。
他留在花園裡。
站在托尼的棺木前。
其他人都走了。
就剩他一個。
"老鐵，"他說，"你這輩子，夠本了。"
沒人回答。
沒人回答。
"你說你不想要個孩子。結果摩根比誰都可愛。"
沒人回答。
"你說你要退休。結果退了五年又回來搞事。"
沒人回答。
"你說烈酒才夠勁。"
沒人回答。
"你說一起搞事最有意思。"
沒人回答。
江安站了很久。
最後他說："我幫你照顧摩根。放心。"
他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花園裡安安靜靜的。
風把花瓣吹起來。
落在棺木上。
江安轉過頭。
走了。
一個月後。
世界恢復了。
基本上。
街上的人多了。
餐廳開了。
地獄廚房那家中餐館也重新營業了。
老闆一家回來了。
胖廚師回來了。
連門口那隻胖貓都回來了。
江安路過的時候進去吃了碗面。
"老樣子？"胖廚師問。
"嗯。"
牛肉麵。
加辣。
還是那個味道。
"你這幾年去哪了？"胖廚師問。
"出了趟遠門。"
"難怪。我說怎麼街上人少了那麼多。"
"嗯。"
"不過現在好了，都回來了。"
"是啊，都回來了。"
江安吃完面，付了錢。
出門的時候，他回頭看了看。
這家店還在。
還在就好。
格溫在等他。
兩人走在紐約的街上。
晚上。
路燈亮著。
人不多不少。
跟五年前差不多。
"你接下來打算幹嘛？"格溫問。
"不知道。"
"還半退休？"
"不退休了，"江安說，"退休太無聊了。"
"那你想幹嘛？"
"薅詞條？"
"……你就這點追求？"
"薅遍全宇宙啊，"江安理直氣壯，"地球上的薅完了，還有外星的。外星薅完了，還有別的維度。反正漫威宇宙那麼大，夠我薅幾輩子的。"
格溫看了他一眼。
"你認真的？"
"認真的。"
"那你帶我一起。"
"那必須的。"
兩人走著。
走到一個路口。
江安停下來。
"怎麼了？"格溫問。
"沒什麼，"江安說，"就是覺得……這條路有點眼熟。"
"哪條路？"
"就這條。"
這條街。
地獄廚房。
2008年。
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
就是從這條街開始的。
那時候他在一家中餐館後廚打荷。
切菜、洗碗、端盤子。
月薪兩千刀。
住地下室。
連個窗戶都沒有。
然後系統來了。
小六來了。
"嘿，江安。"
"嗯？"
"你還記得第一天嗎？"
"記得。"
"你在後廚切洋蔥。"
"對，辣得我眼淚直流。"
"然後我出現了。"
"對，我以為我出現幻覺了。"
"我說：少年，你想變強嗎？"
"我說：你是誰？"
"我說：我是你的系統。"
"然後你說：'哦，行吧。'"
"我當時的反應確實很淡。"
"你當時以為在做夢。"
"對。"
兩人都笑了。
"小六。"
"嗯？"
"任務完成了吧？"
小六沉默了一會兒。
"……完成了。"
"滅霸沒了。人救回來了。世界和平了。"
"嗯。"
"你可以休息了。"
"……"
"你怎麼不說話了？"
"在想你說的話對不對。"
"哪裡不對？"
"任務完成了。但你的任務，真的完成了嗎？"
江安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滅霸打了響指，你活了。滅霸被打敗了，你贏了。但這就是全部嗎？"
"不然呢？"
"你穿越到這個世界，是為了什麼？"
江安想了想。
"活著？"
"然後呢？"
"變強？"
"然後呢？"
"薅詞條？"
"然後呢？"
"……"
"你從2008年活到現在。從地獄廚房走到這裡。從D級走到SSS級。你經歷了紐約之戰、奧創紀元、內戰、無限戰爭、終局之戰。你失去了很多朋友。你也交到了很多朋友。"
"嗯。"
"這就是你的故事。但故事，結束了嗎？"
江安站在路口。
格溫看著他。
路燈的光打在她臉上。
她的眼睛很亮。
江安看了看天。
紐約的夜空。
能看到幾顆星星。
最亮的那顆。
他不知道是哪顆。
但他知道托尼在那兒。
"小六，"他說。
"嗯？"
"任務完成了。"
"是嗎？"
"對，"江安說，"但這才剛開始。"
格溫看著他。
"什麼剛開始？"
"新的故事，"江安說，"滅霸沒了。但宇宙還很大。還有好多好多地方沒去過。好多好多詞條沒薅過。"
"你又要搞事？"
"不搞事幹嘛？退休太無聊了。"
格溫笑了。
是那種很少見的笑。
不是冷笑，不是微笑。
是真的笑。
"那就一起搞事吧。"她說。
"嗯。"
江安握住她的手。
兩人往前走。
路還很長。
宇宙還很大。
詞條還很多。
他才穿越了十五年。
後面的路，還遠著呢。
小六在腦海里。
安靜了很久。
然後說：
"行吧。繼續。"
"繼續什麼？"
"繼續薅。"
"你倒是挺積極的。"
"你不是說要薅遍全宇宙嗎？我不積極誰積極？"
"你什麼時候變成我的工作搭子了？"
"我一直都是。只是你不知道而已。"
江安笑了。
他看了看身邊的格溫。
格溫也在看他。
"笑什麼？"
"沒什麼。"
"騙人。"
"在想，以後的日子，應該挺有意思的。"
格溫沒說話。
但她的手握緊了一些。
兩人繼續往前走。
紐約的夜風。
跟十五年前一樣。
涼颼颼的。
但心裡不冷。
因為有人在旁邊。
因為路還在前面。
因為，
這才剛開始。
裝備欄（18/18）：
時空法則(紅)、五五開(紅)、超級士兵體質(紫)、阿斯加德體質(紫)、雷霆親和(紫)、空間親和(紫)、幻術(紫)、反重力飛行(紫)、機械操控(紫)、高級人工智慧(紫)、能量射線(藍)、街頭格鬥(藍)、貓科強化(藍)、能量護盾(藍)、心靈感應(紫)、心靈寶石親和(橙)、變種基因感知(藍)、催眠術(藍)
倉庫：天才發明家(藍)、反偵察(白)、諜報大師(藍)、法力涌動(藍)、混沌親和(紫)
戰力評估：SSS級
格溫好感度：100
從地獄廚房到終局之戰，從D級到SSS級，裝備欄從3格到滿配18格。故事不會結束，因為這才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