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玠在床邊坐下，沒有去催促浴室里的林微，今晚是特別重要的一晚，是特殊的一晚，是他們會進行生命大和諧的一晚。
他理解林微的緊張，而他自己其實也有些緊張，怕自己情到濃時失了分寸傷到林微。
傅玠想起這幾天瘋狂惡補的和諧知識，耳朵漸漸泛紅，呼吸也變得粗壯急促了起來。
窗外的夜風輕輕吹過來，窗簾微微晃動，席捲著一縷涼意撲在傅玠帶著熱意的臉上，窗邊的哨兵花的葉片在月光下泛著銀邊兒。
林微終於從浴室出來了，他的浴袍系的很規矩，但臉和手背都透著粉，很好看。
傅玠甚至覺得林微現在身上有一股很香的味道，明明他們用的是同一款沐浴露，但林微身上的味道就是比他身上的好聞很多。
傅玠起身伸手，輕輕拉住林微的手，他的手指穿過林微的指縫，十指相扣，掌心貼著掌心，溫度從接觸的地方慢慢滲開。
林微羞得不敢抬頭，只低頭看著兩人那兩隻手——一隻大，一隻小；一隻骨節分明，一隻修長白皙，兩隻手交握在一起，戒指碰著戒指，發出極輕的金屬聲響。
「傅玠。」林微輕聲開口。
傅玠:「嗯。」
林微:「你……剛才說的第一次心動……是真的嗎？」
傅玠沒有立刻回答，他抬起另一隻手，輕輕托起林微的下巴，讓他的眼睛對著自己的眼睛，床頭燈的光落在他臉上，把他眼底的暗色慾望照得很深。
傅玠:「是真的，你是我的初戀。」
傅玠說話的時候，聲音壓得有些低，顯得格外有磁性的好聽。
林微的呼吸停了一拍，原來不止傅玠是他的初戀，他也是傅玠的初戀。
林微有些激動，他伸手抱住傅玠的腰，將整個人貼在傅玠的身上，發熱的臉蛋在對方的身上蹭了蹭，企圖降低溫度，沒想到傅玠的皮膚也是熱的，熱熱相碰，更熱了。
傅玠一隻手環著林微的腰，一隻手輕輕撫著他的後背，掌心很暖，力道很輕，像是在撫摸易碎的珍寶。
林微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有力，速度越來越快，而他自己的心跳也跟著越來越快。
「傅玠。」林微悶悶地說。
「嗯？」
「你待會兒……要溫柔一點，我是第一次……有些……害怕……」
傅玠的手停了一下，然後他低下頭，嘴唇貼在林微的耳邊，聲音低得像夜風：「只有害怕嗎？我已經期待了很久，我會溫柔的。」
林微還沒來得及反應，傅玠已經把他放倒在床上。
大紅色的被褥軟得像雲，林微陷在裡面，黑色的頭髮散開，鋪了一枕。
傅玠撐在他上方，一隻手撐在他耳邊，一隻手輕輕按在他的胸口，掌心貼著心臟的位置，隔著薄薄的襯衫，他能感覺到那裡的跳動。
林微的臉燙得厲害，他沒有躲，抬起手，也按在傅玠的胸口，那裡的心跳真的很快，比他們之前一起暗探灰鴿星躲在倉庫時還要快。
傅玠低頭看著他，床頭燈的光從他身後照過來，在他臉上投下一半明一半暗的影子，他的眼睛很深，裡面翻湧著林微看不懂的東西。
林微沒有躲開那道目光，他伸出手，輕輕碰了碰傅玠的眉心，然後是鼻樑，然後是嘴唇，指尖觸到嘴唇的時候，傅玠微微側頭，嘴唇貼上了他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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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微的手指顫了一下，傅玠的嘴唇是溫熱的，乾燥的，還帶著一點酒氣。
他順著林微的手指，一點一點地吻下來，從指尖到指根，從指根到掌心，從掌心到手腕。
每一下都很輕，像是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
林微的呼吸亂了，他想把手收回來，但傅玠握住了他的手腕，不讓他動。
「傅玠……」他的聲音有點發抖。
傅玠抬起頭，看著他，那雙眼睛不再平靜了，裡面翻湧著的東西終於壓不住了。
傅玠的聲音很低，低到像是從胸腔里擠出來的:「寶寶，我可以嗎？」
林微看著他的眼睛，看著那雙眼睛裡全是自己的倒影，他看到自己的臉很紅，他沒有回答，伸手環住了傅玠的脖子，把他拉下來。
嘴唇碰到嘴唇的那一刻，林微閉上了眼睛，溫熱的，帶著他熟悉的氣息。
這個吻很輕，很慢，像是在確認什麼。
傅玠的舌尖輕輕描摹著林微的唇形，一點一點地，耐心得像在拆一個珍貴的禮物。
傅玠:「寶寶，張嘴呼吸一下。」
林微聽話的張開嘴，傅玠把握機會。
吻變得深了，這一次不再克制，不再試探，林微被他吻得喘不上氣，手指攥緊了他的衣領。
傅玠的手從他的手腕移到腰間，隔著襯衫，掌心的溫度燙得他忍不住縮了一下。
床頭燈的光暈在眼前晃動，像水波一樣散開。
林微閉上眼睛，感受著那些吻——落在眉間，落在眼角，落在耳後，落在頸側。
每一處都像被燙了一下，又麻又癢。
他忍不住縮了縮脖子，聽見傅玠低低地笑了一聲。
「癢？」
「嗯……」
傅玠沒有再笑，他的嘴唇貼在林微的鎖骨上，輕輕地像是嘆息一樣，叫了一聲：「寶寶。」
這個稱呼傅玠叫過很多次，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低啞的，滾燙的，帶著一種讓人腿軟的東西。
他的手也跟著有些軟，險些從傅玠的脖頸處滑下，是傅玠另一隻手按住了他滑落的手又放回後脖子。
「傅玠……你別叫我寶寶了……」他聽見自己的聲音，輕得像夏風，燥燥的。
「為什麼？」傅玠鬆開與林微皮膚相貼的嘴，抽空回問，又快速貼了上去。
「因為……因為我受不了……」林微別過臉，耳尖紅得滴血。
月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落在交疊的衣服上，落在相接的戒指上，落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
哨兵花的葉片在夜風裡輕輕搖晃，銀邊兒一閃一閃的。
今夜還很長，他倆的接觸還很多，也還有很多私密的話不為外人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