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0日，周四，深圳。
林遠七點就醒了。酒店房間裡還留著昨晚會議的痕跡——桌上攤著列印出來的論文草稿，筆記本還插著電源。
他走到窗邊拉開窗簾。深圳的早晨比北京暖和多了，陽光透過雲層灑下來。
洗漱完畢，林遠坐回桌前。
騰迅的審計工作昨天完成了大半。內網滲透測試的結果讓馬化騰心驚肉跳，整個技術部現在都處於一種既緊張又亢奮的狀態。
但今天林遠想先看看另一件事。
WatchGuard。
距離SQL Slammer蠕蟲爆發已經五天了。這五天他一直在忙騰迅的審計，只粗略看了一眼訂單數據。現在騰迅的項目告一段落，是時候好好盤點一下這場風暴帶來的收穫了。
他打開SecureCRT，連上了自己在美國的那台伺服器。這台伺服器是去年10月租的，用來放WatchGuard的下載頁面和授權驗證系統。
輸入命令查看日誌。
"宿主，"小艾的聲音響起，帶著抑制不住的興奮，"您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說。"林遠說。
幾秒鐘後，小艾給出了結果。
"截至2003年1月30日7:45，WatchGuard v1.0累計銷售情況：
• 個人版（$99）：342份
• 企業版（$499）：218份
• 總收入：$142,760
• 付費用戶覆蓋27個國家"
林遠的瞳孔微微收縮。
十四萬兩千美元！
換算成人民幣就是一百一十八萬！
五天前這個數字還只有兩萬八。五天時間，銷量翻了五倍！
"其中，"小艾繼續匯報，"SQL Slammer爆發後新增的訂單占了總量的82%。爆發當天訂單量是平時的三十倍，第二天五十倍，第三天稍微回落但依然是四十倍增長。現在每天還在以三四十份的速度新增。"
林遠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一百一十八萬人民幣。
加上騰迅那十五萬美金的審計費，加上教輔的版稅，加上成大、百都、微軟的年框……
楠書房的首付，已經穩穩地握在手裡了。
不只是首付。
照這個勢頭，用不了多久，全款都不是問題。
"安全圈那邊反應怎麼樣？"林遠問。
"徹底炸了。"小艾的語氣裡帶著笑意，"您五天前在Bugtraq發的那條預警帖，現在已經被頂成了史上最熱帖。無數人在翻您的發帖記錄，分析您是怎麼提前五天知道這個漏洞的。有人說您是微軟內部的安全研究員，有人說您是某個頂級黑客組織的發言人，還有人說……您是從未來穿越回來的。"
林遠忍不住笑了。
從未來穿越回來？
這個猜測，還真他娘的准。
"守望大神"的名號，算是徹底在安全圈立住了。
"宿主，還有一封來自法國的郵件。"小艾說，"發件人是法國電信的安全主管，他們想購買50份企業版，同時詢問是否可以提供定製化功能開發和年度技術支持。"
"法國電信？"林遠挑了挑眉。
世界500強企業，歐洲最大的電信運營商。
這麼快就有巨頭找上門了？
"是的。"小艾說，"郵件里提到，SQL Slammer爆發時，他們的安全團隊正好在測試WatchGuard。您的緩解規則成功攔住了蠕蟲攻擊，而他們其他幾套安全產品全部失效。所以他們決定全面採購WatchGuard作為標準安全審計工具。"
林遠笑了笑。
這就是先知先覺的優勢。
他什麼都不用做，只需要提前五天發一條預警，然後等著歷史的車輪碾過來就行了。
他給法國電信回了郵件：50份企業版可以給八折優惠，定製化功能和年度技術支持按人天報價，起步價$20,000/年。
做完這一切，已經是早上八點半了。
林遠關掉伺服器連接，站起身伸了個懶腰。
WatchGuard這條線，徹底爆了。
從最開始的技術構思到核心開發，再到正式發布，再到今天五天狂攬十一萬多美元，只用了一個多月的時間。現在，這款產品已經成了安全圈的現象級產品，為他帶來源源不斷的現金流。
而且這只是開始。
SQL Slammer只是開胃菜。後面還有更多的安全事件，更多的爆點。只要WatchGuard的口碑立住了，未來幾年，這就是一台印鈔機。
上午十點，林遠準時出現在騰迅大廈。
馬化騰已經在等他了，身邊還站著曾李青和技術總監。
"守望，你來了。"馬化騰的笑容比昨天更熱情了，"快坐。"
林遠在沙發上坐下。
"昨天的內網滲透報告，我們技術部連夜開了會。"馬化騰說，"結果……很震撼。十七台核心伺服器，半天時間就被你全部拿下。這個事情給我們敲了一個大大的警鐘。"
曾李青接過話："所以我們決定，做一個全面的安全整改方案。從制度到技術，從人員到流程，全面整改。"
"具體想怎麼做？"林遠問。
馬化騰看著他，眼神很認真："我們想請你做騰迅的長期安全顧問。除了這次的審計報告，後續的整改方案設計、人員培訓、制度建設，都由你來主導。"
林遠挑了挑眉。
這倒是在他意料之中。
十五萬美金的審計費只是敲門磚，真正的大頭在後面的長期合作。
"具體的合作方式？"林遠問。
"年框。"馬化騰說，"第一年五十萬美金，包含整改方案設計、四次安全培訓、每季度一次安全審計、7x24小時應急響應。如果合作愉快，第二年我們可以再談漲價。"
五十萬美金！
林遠在心裡快速算了一下。
五十萬美金，按照2003年的匯率，就是四百一十多萬人民幣！
這比騰迅當年全年的利潤還高！
但林遠知道，這個價格是合理的。騰迅現在有幾千萬用戶，一旦出了安全事故，損失的可不是幾十萬美金能衡量的。
"可以。"林遠點頭，"不過我有幾個條件。第一，我只做技術顧問，不參與公司內部管理。第二，所有的安全整改建議，你們必須執行。第三，我需要完全的技術權限，任何伺服器、任何系統，我想測試就能測試，不需要提前審批。"
馬化騰和曾李青對視了一眼。
這三個條件，尤其是第三個，相當苛刻。完全的技術權限，意味著林遠可以隨時進入騰迅的任何系統，包括最核心的用戶資料庫。
但……昨天的內網滲透測試已經證明了，就算不給權限，林遠照樣能進去。
與其這樣，還不如光明正大地給權限。
"可以。"馬化騰鄭重地點頭，"這三個條件，我們都答應。"
"那就沒問題了。"林遠笑了笑，"合同細節你們讓律師準備，沒問題的話下周就能簽。"
五十萬美金的年框，就這樣定了下來。
離開馬化騰辦公室的時候，林遠的心情相當不錯。
騰迅這條線，從最開始的主動聯繫，到正式簽署十五萬美金審計合同，再到今天敲定五十萬美金年框，一步步走得很穩。現在，這條線已經徹底站穩了。
下午兩點，林遠在騰迅的獨立辦公室里處理郵件。
一封來自起點中文網的郵件跳了出來。
發件人：314。
林遠點開郵件。
"滄浪你好！《大理寺卿》現在收藏已經破六千了，昨天一天就漲了一千多！讀者催更催得厲害，你要是有空的話，可以先更幾章！——314"
林遠笑了笑。
六千收藏了。
這個漲勢相當不錯。
他給314回了郵件，答應這兩天就把攢的稿子發上去，先更個八章。
發完郵件，林遠登錄起點作者後台，八章連發。
刷新了一下書籍頁面，評論區已經炸了，讀者們一片歡騰。
林遠翻了幾條評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這種被讀者期待的感覺，確實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