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四號，周五。
輥石北京錄音棚。
林遠來做《夜雨寄北》的最終錄製。
編曲已經改到了第四版。
前奏的簫聲和古琴鋪好了。間奏的鼓點降到了合適的BPM。最後四小節的弦樂過渡段也打磨完了。
"準備好了？"李銘澤在控制室里問。
"好了。"
林遠戴上耳機。
麥克風前，他閉上眼睛。
"開始。"
第一遍。
整首歌從頭到尾，一氣呵成。
"再來一遍。"林遠說，"間奏進副歌的地方，我的呼吸聲太明顯了。"
第二遍。
"副歌第三句'何當共剪西窗燭'，音準差了兩音分。再來。"
第三遍。
"最後一段大調轉換，情緒不夠。再來。"
第四遍。
"好了。"李銘澤說，"這四遍里，第四遍最好。用這個做底軌。"
"嗯。"林遠說，"但我還想修幾個地方。"
"哪裡？"
"前奏進人聲的第一句，'君問歸期未有期'——起音稍微有點緊。加一點混響，讓聲音聽起來更空曠。"
"還有呢？"
"間奏鼓點的第二拍，加一個輕微的低頻震動。像心跳的感覺。"
李銘澤在調音台上操作了幾分鐘。
"你聽聽。"
林遠戴上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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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了混響之後，第一句確實更空曠了。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聲音。
心跳般的低頻震動，讓間奏多了一層不安的氣息。
"可以了。"林遠說。
"混音和母帶呢？"
"你來做。"林遠說，"整體風格往'冷'的方向走。不要暖色調的混音。我要的是雨夜的涼意。"
"明白。給我兩天。"
十月二十五號，周六。
《夜雨寄北》混音完成。
林遠聽了一遍最終版。
"可以了。"
一首四分二十三秒的歌。
從簫聲開始，到人聲結束。
整首歌的情緒是一條弧線：壓抑 → 追問 → 緊迫 → 釋然。
和《大理寺卿》的敘事完美契合。
"發給李大為？"李銘澤問。
"發。"林遠說，"告訴他，《夜雨寄北》成品在這裡。什麼時候用、怎麼用，讓劇組定。"
"版權費呢？"
"和《錦衣雪》一樣。"林遠說，"詞曲版權+演唱版權，打包價。讓輥石去談。"
"好。"
十月二十七號，周一。
Consumer beta測試第六天。
"反饋情況。"林遠問。
孟薇薇拿出整理好的報告。
"十家企業客戶，目前運行狀態全部正常。累計反饋了十七個問題。其中八個是功能需求，六個是性能優化建議，三個是安裝部署的兼容性問題。"
"功能需求有哪些？"
"最多的是'分組管理'——企業客戶希望能把終端按部門或樓層分組，分別設置安全策略。其次是'報表導出'——IT管理員需要定期向管理層提交安全報告。"
"記下來。"林遠說，"分組管理放進v1.1版本的優先級列表。報表導出現在就能做，讓王晨加一個簡單的CSV導出功能。"
"性能優化呢？"
"有一家企業報告，在三百台終端同時在線的情況下，管控台的頁面加載速度變慢。"
"多少秒？"
"從正常的兩秒變成了八秒。"
"資料庫查詢的問題。"林遠說，"三百台終端的實時狀態數據量比較大。加一層緩存，用Redis做熱數據緩存。張浩然來做。"
"兼容性問題？"
"一家企業用的是Windows NT 4.0。我們的安裝腳本不支持。"
"NT 4.0？"林遠皺了皺眉，"那是1996年的系統了。"
"對方是一個小型製造企業，IT預算有限，還沒升級。"
"給他們單獨做一個兼容安裝包。"林遠說，"不用完全支持NT 4.0的所有功能，只要核心檢測和上報功能能用就行。"
"好。"
晚上。
林遠回到宿舍。
手機里有一條簡訊。
楊姝冪："寫歌的哥哥，你的主題曲錄完了嗎？我在橫店每天拍戲拍到很晚，但是很充實！今天導演終於讓我一條過了！你知道嗎！從十七條到一條！我用了十五天！"
林遠笑了一下。
"一條過了"——對一個新演員來說，這確實值得驕傲。
他回了一條："錄完了。從十七條到一條，說明你在進步。但好演員的標準不是'一條過'，是'每一條都好'。繼續加油。"
過了五分鐘，楊姝冪回覆："每一條都好！我記住了！謝謝寫歌的哥哥！"
然後又來了一條："對了，你在橫店嗎？能不能來看我拍戲？就一次！"
林遠想了想。
"不去。你專心拍戲。"
"為什麼？"
"你在片場看到我，會分心。"
"不會的！我——"
"會。"林遠發完這個字，把手機放到了一邊。
他能想像到楊姝冪看到這條回復之後的表情。
大概是鼓著腮幫子，有點不甘心，但又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十月二十八號，周二。
工作室。
Consumer總下載量：138,291。
"beta測試期間，下載量還在增長。"趙強說，"SourceForge新星專題的長尾效應還在。"
"賽門鐵克那邊有消息嗎？"
"沒有。"李哲說，"白皮書發出去之後，他們再沒來過郵件。"
"意料之中。"林遠說，"他們的技術委員會還在評估。等他們出結果的時候，我們的企業版已經正式上線了。"
"企業版正式上線的日期？"
"十一月十五號。"林遠說，"beta測試還剩十八天。十八天之後，收集完所有反饋，做最後一輪優化。然後正式上線。"
"定價呢？"
"企業版定價：基礎版每終端每年49美元，高級版每終端每年99美元。基礎版包含檢測和防護功能，高級版額外包含管控台和報表功能。"
"這個價格——"趙強想了想，"比諾頓企業版便宜一半。"
"對。"林遠說，"我們的策略是：用開源免費版獲取用戶基數和口碑，用企業版獲取收入。價格比競品低，但功能不輸競品。先占市場，再談利潤。"
"先圈用戶再變現。"蘇明遠說。
"不。"林遠說，"安全軟體市場的邏輯和網際網路不一樣。網際網路是免費的搶市場。安全軟體必須是付費的——因為免費的安全軟體，用戶不會信任。"
"那我們的免費版——"
"開源免費。"林遠說，"開源意味著代碼透明，任何人都可以審查。透明本身就是信任。免費版建立信任，企業版變現信任。"
蘇明遠點了點頭。
"想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