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九號，周三。
林遠接到了李大為的電話。
"林遠！《夜雨寄北》我聽了！"
"怎麼樣？"
"太好了！"李大為的聲音明顯很激動，"這首歌和《大理寺卿》的氣質完全吻合！尤其是副歌那段——'何當共剪西窗燭'——那個旋律一起的時候，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什麼時候用？"
"我已經和導演商量了。"李大為說，"片頭曲用《夜雨寄北》。片尾用純音樂版，就是去掉人聲、只留編曲的版本。"
"可以。"
"還有一個請求——你能不能把《夜雨寄北》做成一個完整的MV？不用複雜的畫面，就用劇集的拍攝素材剪輯一版就行。我們同步上線，效果會更好。"
"素材你們提供。"林遠說，"我來做後期。"
"沒問題！我讓劇組把精選素材發給你！"
掛了電話。
林遠想了想。
MV——他不需要自己做。讓劇組提供素材，他負責音樂部分的剪輯和同步就行了。
"宿主，MV製作預計需要三到五個工作日。"小艾說。
"等素材到了再說。"
十月三十號，周四。
Consumer總下載量：147,832。
"快到十五萬了。"趙強說。
"beta測試還剩十六天。"林遠說，"保持現狀。不要做任何推廣動作。beta測試的目的是收集反饋，不是衝下載量。"
"明白。"
同一天。
橫店。
楊姝冪遇到了一件麻煩事。
《大理寺卿》拍到第十五天。
她的戲份逐漸加重——從最開始的配角小戲，變成了有幾場重頭戲的核心配角。
但問題來了。
和她搭戲的男二號，是一個叫陳浩的演員。二十三歲，科班出身，演過兩部古裝劇的男二。
陳浩的演技不差。但他的性格——怎麼說呢——有點傲。
"楊姝冪，你這條又不對。"陳浩在片場皺著眉頭說，"你的情緒不到位。這場戲是你發現哥哥被害，你應該憤怒、悲痛、不敢相信——但你演得太平了。"
楊姝冪咬了咬嘴唇。
"再來一次。"她說。
"第五條了。"陳浩嘆了口氣，"導演，我覺得她可能需要更多的——"
"夠了。"導演打斷了他，"楊姝冪，休息一下。十分鐘之後再來。"
楊姝冪退到一邊，坐下來。
她沒哭。
她從口袋裡摸出手機，翻到通訊錄。
林遠的號碼就在裡面。
她想了想，又放回去了。
他不是她的依靠。她不需要在他面前示弱。
她拿出劇本，翻到那場戲的台詞。
重新讀了一遍。
然後她站起來，走到導演面前。
"導演，我準備好了。再來一次。"
導演看了她一眼："確定？"
"確定。"
第六條。
"開始。"
楊姝冪站在片場中央。燈光打在她臉上。
對面的陳浩已經說完了台詞。輪到她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
"我哥哥……他死了？"
聲音很輕。
然後她的眼眶紅了。
但沒有哭。
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被她硬生生地忍住了。
"不可能……他昨天還說要帶我去看花燈……"
聲音開始顫抖。
但她依然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直到最後一句台詞："我要找到兇手。不管是誰。"
說到這句話的時候，她的眼神變了。
從悲痛，變成了堅定。
"卡！"導演喊了一聲。
片場安靜了兩秒。
然後導演說："過了。"
陳浩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但眼裡多了一絲尊重。
晚上。
楊姝冪給林遠發了一條簡訊。
"我之前的方法有問題。我一直在'設計'表演，但真正好的表演不是設計出來的，是從裡面長出來的。我要記住今天的感覺。"
林遠看著這條簡訊。
六條。
她沒提陳浩的刁難，沒提自己差點崩潰，沒提想打電話求助。
她只總結了一個表演方法論——從"設計"到"長出來"。
這不是一個十七歲新人的水平。這是一個演員在建立自己的體系。
他回了一條："從'演'到'在'，很多人一輩子都跨不過去。你第六條就摸到了。"
"嘿嘿，那當然！"
林遠放下手機。
這個姑娘。
她不需要任何人教她怎麼當演員。
十月三十一號，周五。
工作室。
Consumer beta測試反饋匯總完成。
"總共收到二十三家反饋。"孟薇薇說，"功能性需求最多的三項：分組管理、報表導出、遠程策略下發。性能問題兩項：高並發下的頁面加載速度和日誌模塊的磁碟占用。兼容性問題三項：Windows NT 4.0、Mac OS X 10.2和Red Hat Linux 9。"
"分組管理和報表導出，王晨在下一版加進去。遠程策略下發……"林遠想了想，"放v1.1版本。"
"性能問題？"
"高並發的緩存方案，張浩然已經在做了。日誌模塊的磁碟占用，加一個自動輪轉機制，日誌超過100MB自動歸檔。"
"兼容性問題？"
"NT 4.0的兼容包已經在做了。Mac OS X和Linux版本——"林遠停頓了一下，"放到v2.0的路線圖裡。目前先把Windows平台做穩。"
"時間表？"
"十一月一號到十號，beta反饋修復。十一月十一到十四號，回歸測試。十一月十五號，正式上線。"
"收到。"
晚上。
林遠在宿舍里看郵件。
賽門鐵克還是沒有消息。
但他不急。
企業版的節奏在自己手裡。
他打開了另一個郵箱——起點的作者後台。
滄浪的筆名下面，《大理寺卿》的數據很穩定。
日均訂閱：32,147。
總收藏：89,432。
"快九萬收藏了。"林遠自言自語。
按照這個增速，十一月底應該能破十萬。
《錦衣風華》的數據也在穩步增長。
日均訂閱：24,891。
總收藏：71,205。
影視改編的消息帶動了原著的閱讀熱度。
兩本書加在一起，每月的起點稿費——
林遠算了一下。
《大理寺卿》：32,147 × 0.05 × 30 ≈ 48,220元。
《錦衣風華》：24,891 × 0.05 × 30 ≈ 37,337元。
加起來，月入超過八萬。
這還只是訂閱收入。打賞和全勤另算。
"滄浪"這個筆名，已經是起點月入最高的作者之一了。
但林遠沒有把這筆錢和遠望工作室的錢混在一起。
三條線，三個帳戶，三套帳。
身份隔離，財務也要隔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