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巨響如同遠古巨獸的咆哮,撕裂了江城北區沉寂的夜空。
灼熱的火球從廢棄廠房的地下沖天而起,裹挾著碎石、斷鐵和滾滾濃煙,瞬間將方圓百米映照得如同白晝。
大地在顫抖,空氣在尖嘯,衝擊波像無形的巨手,將鄰近建築的殘破玻璃悉數震碎,嘩啦啦的聲響如同驟雨。
這驚天動地的動靜,瞬間驚醒了整個沉睡的北區,也驚動了所有正在此區域、按照龍嘯天命令秘密搜尋的人們。
幾乎在爆炸發生的同時,距離火場不到兩百米的一條狹窄巷口,一輛早已發動、蟄伏在陰影中的黑色無牌奔馳大G,如同受驚的黑色獵豹,猛地竄出!
它沒有絲毫停頓,輪胎在地面摩擦出刺耳的尖嘯和青煙,車頭一甩,便以驚人的加速度衝上主路,在稀疏的車流中瘋狂穿插,車尾燈在夜色中拖拽出兩道猩紅的流光,朝著北區外圍飛馳而去。
這異常迅猛的逃脫,立刻被散布在周圍、如同精密傳感器般警惕的「眼睛」捕捉到。
「龍哥!北區興業路舊紡織廠發生劇烈爆炸!一輛無牌黑色奔馳大G從附近衝出,正在向西北方向高速逃竄!」情報幾乎在十秒內就通過加密頻道層層上傳,直達龍嘯天的耳中。
龍嘯天正站在自己辦公室的巨大城市地圖前,聽到匯報,眼神驟然銳利如刀。
爆炸……奔馳大G……逃竄……
電光石火間,他已將線索串聯。
「目標很可能在車上!」龍嘯天斬釘截鐵,聲音透過對講機清晰傳達到每一個行動小組,「放棄爆炸現場!所有機動單位,給我追那輛車!注意,沒有我的明確命令,絕對不準使用致命武力!車裡面很可能有人質,重複,很可能有人質!」
命令如山。
原本像蛛網般撒向北區各個角落的搜索力量,瞬間被調動起來。
數十輛看似普通、實則經過改裝的車輛從各個方向湧出,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鯊魚,朝著黑色奔馳大G逃竄的方向合圍而去。
空中的無人機也迅速調整航向,高空追蹤。一張動態的、立體的追捕大網,在夜色中迅速收緊。
而爆炸的中心,那片已然化作煉獄的火場,此刻反而暫時被「遺棄」了。
沖天的烈焰依舊在燃燒,吞噬著一切可燃之物,發出噼啪的爆響。
高溫扭曲了空氣,刺鼻的焦糊味混合著化學品燃燒的怪味瀰漫開來。
附近的居民和夜間活動者被驚動,紛紛從藏身處探出頭來,驚恐地望著那片火光沖天的廢墟,但懾於可能發生的二次爆炸和未知的危險,只敢遠遠圍觀,無人敢靠近。
然而,就在這片被烈焰和死亡氣息籠罩的邊緣,一個纖弱卻瘋狂的身影,正不顧一切地想要衝進去。
「林楓——!林楓在裡面!放開我!讓我進去!」陸青蔓聲嘶力竭地哭喊著,掙扎著,像一頭失去幼崽的母獸。
她的眼睛死死盯著那片吞噬一切的火焰,仿佛能穿透火光,看到裡面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身影。
王石和王甜甜死死地抱住她,兩個人都用了全力。王石的手臂像鐵箍一樣環住陸青蔓的腰,王甜甜則從前面緊緊抱住她,眼淚也流了滿臉。
「陸老師!不能去啊!火太大了!進去就是死路一條!」王甜甜哭喊著。
「陸總!冷靜!林先生未必在裡面!那輛車跑了!林先生可能在車上!」王石也在大吼,試圖用理性的分析喚醒她。
但陸青蔓什麼也聽不進去。
爆炸前那一瞬間,她仿佛聽到了林楓的名字在風中的呼喚,緊接著就是這毀滅一切的爆炸。
她的大腦被巨大的恐懼和絕望填滿,只有一個念頭——他在裡面,他在火里,他需要她!
「滾開!你們都滾開!」她用盡全身力氣踢打、撕咬,眼神渙散,狀若瘋狂,「他要死了……他要被燒死了……是我害了他……林楓……等我……我來救你……」
她的力氣在極致的情緒下大得驚人,王石和王甜甜幾乎要被她掙脫。
就在這時,王石眼神一厲,抬手在陸青蔓頸側輕輕一按。
陸青蔓身體一僵,眼中的瘋狂迅速褪去,被無盡的黑暗吞噬,軟軟地倒在了王甜甜懷裡。
「哥!」王甜甜驚呼。
「先帶陸總離開這裡,回安全的地方。」王石臉色鐵青,看著懷中昏迷過去卻依舊眉頭緊鎖、淚痕未乾的陸青蔓,又看向那片熊熊燃燒的廢墟,眼中也閃過一絲痛苦和無力,「這裡……太危險了。」
他們迅速架著陸青蔓,退回到車上,駛離這片被火焰和悲傷籠罩的區域。
沒有人知道,就在他們以為的絕地、那片火海的最深處,一道身影,正掙扎著從灼熱的廢墟和扭曲的金屬中爬出來。
正是林楓。
在梨花按下遙控器的瞬間,他撲向角落並強行提取的「單兵應急能量護盾」,在千鈞一髮之際展開了一個淡藍色、半透明的球形力場。
這個力場吸收了爆炸絕大部分的衝擊波和直面而來的火焰與破片,但爆炸的威力遠超想像,力場在支撐了兩秒後便劇烈閃爍,隨即破碎。
殘餘的衝擊和高溫還是席捲了他。
他被狠狠地拋飛出去,撞在一堵尚未完全倒塌的磚牆上,又跌落在一堆滾燙的瓦礫中。
全身的衣服被燒得七零八落,襤褸不堪,裸露在外的皮膚傳來火辣辣的刺痛,多處起了水泡或直接焦黑。
頭髮被燎去了一截,散發出焦糊味。
左手骨折處傳來鑽心的劇痛,胸腔里更是氣血翻騰,五臟六腑仿佛都移了位,喉嚨里湧上一股腥甜。
但他還活著。
意識在劇痛中頑強地保持著清醒。
他咬緊牙關,忍著全身仿佛散架般的疼痛,掙扎著從滾燙的瓦礫中爬起。
四周全是燃燒的火焰、嗆人的濃煙和扭曲變形的金屬框架,溫度高得嚇人。
他必須立刻離開這裡,二次爆炸或者結構坍塌隨時可能發生。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傷痛。
他對江城北區這片區域的熟悉程度,此刻成了救命稻草。
在買下城西別墅前,他每天凌晨的負重跑和輕功練習,幾乎踏遍了北區每一條像血管般錯綜複雜的小巷、廢棄的鐵路涵洞、乾涸的排水渠。
他辨認了一下方向,調動起恢復部分的精神力對身體機能的暫時強化,朝著與火焰蔓延方向相反、且最為隱蔽的一條路線衝去。
他的身影在火光與濃煙的邊緣時隱時現,如同鬼魅。
避開主要道路和可能有人注視的方向,專挑最陰暗、最狹窄、最不起眼的縫隙穿行。
翻過坍塌的矮牆,鑽進鏽蝕的管道,掠過積水的窪地……
身體的傷痛和虛弱不斷侵襲著他,左手更是幾乎無法用力。
但他靠著頑強的意志和對地形的絕對熟悉,硬是在追捕網因奔馳大G而轉移注意力、人群被爆炸震懾不敢靠近的寶貴空檔期,悄無聲息地脫離了核心危險區,身影迅速沒入北區更深、更廣袤的黑暗與廢墟之中。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他終於看到了那熟悉的路標,回到了城北老工業區邊緣,那片更為荒僻的郊區。
他租住的那個帶院子的舊倉庫,如同一個沉默的堡壘,靜靜矗立在月光下。
他沒有立刻進去。
即使到了這裡,警惕性也絲毫未放鬆。
他先是繞著倉庫外圍小心地探查了一圈,確認沒有陌生的腳印、車轍,也沒有任何監控設備被移動或破壞的痕跡。
然後,他拿出那部屏幕裂紋似乎又多了一兩道、但依舊頑強工作著的手機,遠程調取了倉庫內外幾個隱蔽攝像頭的實時畫面。
畫面里,倉庫內外一片寂靜,和他離開時別無二致。院子裡雜草荒涼,工作間的門緊閉,一切都維持著原樣。
心中稍定。他這才快速來到院牆一處不起眼的角落,用未受傷的右手在磚石上某個特定位置按了幾下——這是他設置的簡易物理機關。
一小塊磚石向內凹陷,露出後面的指紋鎖。他將拇指按上去。
「咔噠。」大門邊上的小門內側的插銷自動彈開。
他閃身進入,反手將門關好、鎖死。
穿過安靜的小院,推開倉庫主體的大門,熟悉的、混合著舊木料、紙張和淡淡油墨的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緊繃的神經終於稍微鬆弛了一絲。
他沒有開主燈,只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和手機屏幕的光亮,徑直穿過外間的休息區、中間的工作儲藏區,來到了最裡面、被嚴格分隔出來的「提取區」。
這裡是他的絕對領域,是秘密的核心。
直到這時,強烈的疲憊、飢餓和全身各處傳來的、被暫時壓制的傷痛,才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
他背靠著冰冷的牆壁,緩緩滑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休息了幾分鐘,他重新拿起手機。
首先,是處理外傷。意念集中,精神力引導——數塊白色的「止血海綿」出現在他手邊。
他撕開身上襤褸的、粘在傷口上的布片,將海綿一塊塊按壓在燒傷、擦傷和仍在滲血的地方。
清涼的感覺伴隨著輕微的刺痛傳來,出血迅速被止住,傷口也似乎得到了某種程度的清潔和保護。
接著,是補充能量。
他太餓了,身體在爆炸、逃亡和自愈過程中消耗巨大。
他提取出幾支高能量營養液和幾塊特製的、易消化高蛋白的能量棒,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暖流在胃部擴散,稍稍驅散了寒冷和虛弱。
然而,皮肉傷和能量補充只是暫時緩解。
左手嚴重的骨折,內臟的震傷,全身大面積的燒傷……這些都需要真正的治療。
在現代醫院,這種程度的傷勢需要長期住院,多次手術,且難免留下後遺症和疤痕。
但林楓有更好的選擇。
他再次點亮手機屏幕,開始搜索。關鍵詞:「醫療艙」、「全自動治療」、「科幻醫療設備」、「未來醫療概念圖」……
網絡上充斥著各種想像和設計。
他需要的是足夠清晰、細節足夠豐富、且功能性描述相對完整的「藍圖」。
經過一番篩選,他找到了一張來自某個國際頂尖醫療科技峰會展示的概念設計圖——一個流線型的純白色艙體,帶有透明的弧形罩蓋,內部結構複雜而精密,旁邊配有詳細的功能說明:全自動診斷、納米級修復、細胞促生、無損滅菌、無痛治療……
就是它了。
林楓將這張高清大圖下載保存到手機。
他沒有立刻提取,而是開始全神貫注地「閱讀」和「理解」圖片旁邊的每一項功能說明,在腦海中構建這個醫療艙的工作原理,想像納米機器人如何工作,能量如何供給,控制系統如何運作……他對現代醫學和生物工程學已有相當基礎——這是基於提取相關知識光球的成果,此刻結合圖片信息,認知程度飛速加深。
當他認為自己已經足夠「理解」這個虛構造物的「本質」和「運行規則」後,他集中起恢復了大半的精神力,手指輕點屏幕上的圖片。
這一次的提取,消耗明顯比提取普通物品大得多。手機屏幕的光芒劇烈波動了一下,電量瞬間下降了近15%。裂紋似乎也隱約延長了一絲。
提取區內,憑空出現了一個龐大的物體。
通體純白,光澤柔和,線條流暢,充滿了未來科技感。
長度約兩米二,寬度一米,高度一米五。
下方是堅固的底座,上方是一個完美的弧形透明罩蓋,由某種類似高強度複合玻璃的材料製成,看起來異常堅固。艙體側面有幾個簡單的觸控面板和指示燈。
正是圖片上的那個「醫療艙」!
林楓忍著激動,走上前。艙體側面的一個指示燈自動亮起,呈現柔和的綠色。
同時,一個平和、清晰、略帶電子合成感的女聲從艙體頭部的揚聲器中傳出:
「歡迎使用『未來之光』全自動醫療艙。請確認使用環境安全,電源已連接。」
林楓立刻找來插線板,將醫療艙的電源線接上倉庫的電路。指示燈穩定亮起。
「電源連接正常。請使用者平躺入艙內,將手臂置於身體兩側,腿部自然伸直。」女聲繼續指導。
林楓打開側面一個隱蔽的卡扣,透明的弧形罩蓋伴隨著輕微的液壓聲,緩緩向上開啟。
他脫掉身上殘破不堪的衣物,忍著傷痛,按照指示平躺了進去。艙內襯墊異常柔軟舒適,自動貼合他的身體曲線。
「檢測到使用者已就位。現在關閉艙門,開始全身掃描檢測。」女聲說完,罩蓋緩緩落下,嚴絲合縫地閉合。內部光線變成柔和的淡藍色。
林楓感覺到有數道非常細微的光線從不同角度掃過他的身體,不痛不癢。
大約一分鐘後,女聲再次響起,語氣依舊平穩,但說出的內容卻讓林楓自己都有些咋舌:
「全面掃描完成。檢測到使用者身體存在多項損傷,列表如下:
一、全身皮膚:大面積淺二度至深二度燒傷,總面積約35%,伴有局部組織碳化。
二、左手:尺骨和橈骨開放性粉碎性骨折,伴有神經血管損傷,多處肌腱撕裂。
三、內部臟器:輕微肺挫傷伴毛細血管滲血,肝包膜下輕微血腫,脾臟輕微震盪。
四、頭部:部分毛髮及毛囊燒損,輕度腦震盪症狀。
五、多處肌肉軟組織挫傷、拉傷。
六、脫水及能量嚴重透支狀態。
……
請問是否立即開始全面治療?治療過程可能持續45至90分鐘,期間請保持靜臥。」
林楓心中震撼於這檢測的精確度,毫不猶豫地回答:「是,開始治療。」
「治療程序啟動。請注意,本醫療艙基於概念設計製造,治療原理涉及未知科技領域。治療過程中若出現任何不可預測之反應、後遺症或治療失敗,其風險及後果需由使用者自行承擔。請再次確認是否繼續?」女聲居然還附帶了一段「免責聲明」。
林楓啞然失笑,這「提取物」還挺有「原則」。「確認繼續。」他堅定地說。
「明白。現在開始進行全身性納米級修復與細胞促生治療。第一階段:燒傷處理。」
話音剛落,林楓就感覺到有無數的、極其細微的、帶著清涼感的「微粒」從艙體各處滲出,附著在他的皮膚上。
灼痛感迅速減輕,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麻癢和微微的清涼。
他肉眼可見自己手臂上一片焦黑壞死的皮膚組織,正在被那些「微粒」迅速分解、清除,然後新的、健康的粉色肉芽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生長、蔓延,覆蓋傷口,最後連膚色都在快速恢復正常,連疤痕都幾乎看不到!
「第二階段:骨骼與神經修復。」
左手傳來更加奇異的感覺。
他能「感覺」到有更細小的「東西」鑽入了皮肉,抵達骨折處。
破碎的骨茬被精準地對齊、固定,然後新的骨質如同3D列印般被快速「編織」出來,將斷裂處牢固連接。
受損的神經和血管也被同樣精細地修復、接通。劇烈的疼痛迅速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微微的酸麻和愈發的輕鬆。
「第三階段:內臟修復與能量補充。」
一股溫和的能量流湧入體內,直達五臟六腑。
肺部的灼熱感和淤血感在消散,肝臟和脾臟的不適也在平復。
同時,更多富含營養和能量的物質被直接注入他的循環系統,乾渴和飢餓感被迅速撫平,虛弱的身體重新充盈起力量。
「第四階段:毛囊激活與腦部舒緩。」
頭頂傳來舒適的溫熱感,被燒焦的髮根處開始萌發細微的癢意。
因爆炸衝擊導致的頭暈和噁心也徹底消失,思維變得異常清晰、敏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林楓躺在艙內,感受著身體從內到外、從宏觀到微觀的神奇修復。這不僅僅是治癒,更像是一種優化和重啟。
大約七十分鐘後。
「所有治療程序已完成。使用者身體狀況已恢復至最佳基準線,部分指標顯示優於受傷前狀態。現在開啟艙門。」
弧形罩蓋再次緩緩升起。
林楓睜開眼,一躍而出,動作輕盈矯健,再無半分滯澀和痛苦。他站在冰冷的倉庫地面上,低頭審視自己的身體。
皮膚光潔,連一絲疤痕都找不到,仿佛從未受過傷。
左手活動自如,握拳、伸展,力量感十足,甚至比受傷前感覺更協調。
體內氣息順暢,精力充沛,頭腦清明。
他走到旁邊一面落滿灰塵的舊鏡子前——鏡中的自己,除了頭髮稍短了一些——被燒掉的部分已經長出細密的發茬,臉色紅潤,眼神銳利,狀態好得不可思議。
一股難以言喻的激動和狂喜湧上心頭。這醫療艙的能力,簡直是神跡!
但狂喜過後,冰冷的殺意如同冬日的寒潮,瞬間覆蓋了他的心湖。
梨花……清道夫……
那個女人,那個組織,將他像貨物一樣拍賣,鞭打他,餓著他,最後更是毫不猶豫地按下炸彈,要將他連同秘密一起埋葬在火海之中。
若非他有這逆天的提取能力,此刻早已屍骨無存。
新仇舊恨,如同毒藤般纏繞交織。
陸青蔓絕望的哭喊仿佛還在耳邊,她以為自己死了,該是多麼的痛苦和崩潰。
這一切,都是拜清道夫所賜。
林楓的眼神變得無比冰冷,深邃的瞳孔中仿佛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燒。
之前的他,或許還帶著幾分克制,儘量避免主動捲入血腥的廝殺。但這一次,對方已經徹底越過了底線。
這不是商業競爭,不是個人恩怨,這是不死不休的獵殺與反獵殺。
清道夫必須付出代價。梨花,必須死。
他走到工作檯前,拿起那部碎屏手機。屏幕的裂紋似乎又多了一兩道,像蛛網般蔓延,但核心功能依舊完好。電量顯示還有62%。
他開始有計劃地搜索、下載、理解。
不再是珠寶,不再是電池,不再是知識光球。
而是武器。
高效能、高隱蔽性、超出常規認知的武器設計圖、概念圖。
微型高爆物、神經毒氣、單兵電磁脈衝裝置、次聲波發生器、光學迷彩作戰服、甚至是一些存在於理論中的能量武器草圖……
他一張張保存,加深理解。
每理解一張,心中的殺意便凝實一分。
他要讓清道夫知道,綁架、拍賣、意圖控制或毀滅一個擁有「提取」能力的男人,是他們犯下的、最愚蠢、最致命的錯誤。
江城北區的夜空,火光漸熄,余煙裊裊。
而在不遠的舊倉庫里,一場冰冷而致命的復仇風暴,正在悄然醞釀。
林楓,不再是那個需要隱藏、需要步步為營的幕後之人。
這一次,他要主動出擊。
以血還血,以牙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