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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員x鮫人17

2026-08-21 01:15:23 作者: 白酒250

  許隨來不及回客房給沈燁拿條褲子,也不願意讓他穿別人的,就找了個沒人住的客房。

  他偷偷把酒店自備的睡褲翻出來塞懷裡,悄無聲息地回了甲板,塞給了泡在水裡打哈欠的沈燁。

  老夫老妻什麼沒見過,沈燁坦然變回人腿上了船,接過褲子穿上。

  沈燁的腿型筆直流暢,有常年鍛鍊出來的肌肉線條,但沒有肌肉虬結的猙獰。

  腳踝凸起,小腿勻稱,在荷爾蒙爆棚的力量下,又透出一點omega的精緻。

  許隨蹲在台梯上瞅他穿褲子,臉頰泛起紅,眼見褲子馬上要套上了,沒忍住摸了一把他的小腿。

  沈燁莫名其妙地停下動作:「想摸不能回去摸?我脫了褲子隨便你摸。」

  許隨鎮定自若地收手,耳根暈紅:「我看你有沒有受傷……」

  沈燁脫下一條褲腿,把光裸的小腿塞他懷裡,揚起下巴:「摸。」

  許隨垂頭不看他,雙手誠實地抱住他的腿,順著肌肉線條上下亂摸。

  沈燁好笑道:「喜歡嗎?」

  許隨沒吭聲,卻在他膝蓋上親了一口。

  沈燁曲腿蹭了下彆扭嘴硬的小老公,他的動作全然是下意識的,卻把人撩得面紅耳赤,縮在角落一動不動。

  他毫無自覺地抬腿穿上褲子,壓根沒有察覺氣氛的羞澀和曖昧,對呆在原地不知道在懵什麼的許隨說:

  「傻坐什麼,怎麼不站起來?」

  許隨沉默抬頭,對上自家老婆一無所覺的單純眼神。

  沈燁籠起身上破碎的布料,遮住某些不該露出的部位,催促道:「別在雨水裡泡著,跟我回去吃退燒藥。」

  「下次少做這種傻逼事,非要淋雨生個病,就不能在艙里等我回來嗎?」

  心底粉紅色的小泡泡被無情戳破,被帥迷糊的許隨仿若被劈頭敲了悶棍,瞬間清醒。

  他冷臉站起,一把推開不知所以的沈燁:「別擋路。」

  「……」

  沈燁看著他慍怒離去的背影,滿頭霧水:「我說錯什麼了?怎麼又生氣?」

  許隨的背影氣沖沖的,在霧蒙蒙的大雨里模糊不清,想也知道那人正憋著一團火氣,跟一點就炸的炮仗似的。

  在原地踟躕了半天,沈燁還是放棄了追上去哄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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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早就過了許隨不想見他還要硬湊上去的年紀,換作剛結婚那兩年,他就是被丈夫辱罵和毆打也要覥著臉追上去,用盡手段逼他看向自己。

  臉上大多會挨幾巴掌,被潑些亂七八糟的咖啡,再被丈夫當眾從頭到腳羞辱賤罵一通,淪為眾人眼裡的笑柄。

  尚且年輕的他認為,無論是吵架還是打架,都比被扔在身後漠然置之的好。

  ……最瘋狂且混亂的那次,他在床上掰斷了許隨的一條胳膊,用森冷的利牙把這漂亮又柔弱的人撕咬得血肉模糊。

  可能是因果報應,他下場並不好。

  三十二歲的沈燁對待丈夫的冷待看開了很多,早已收起了那些年輕氣盛時惹人發笑的廝殺和虐待,偏執和瘋狂。

  也懂得了公共場合要審時度勢,在許隨生氣的時候離遠一點,在人前稍維護一下自尊。

  在原地站了半天,沈燁訕訕摸了摸鼻子,確定許隨離開之後才敢走上甲板。

  「怎麼才上來?」許隨冰冷的聲音在不遠處傳來。

  沈燁詫異偏頭,對上許隨被淋得濕漉漉的臉,對方站在艙門旁避雨,不知道等了多久,抱著手臂,沖他冷淡又質問。

  沈燁一愣,下意識去找周圍還有沒有其他人。

  前邊是船艙,後面是大海,唯獨他站在空無一人的甲板上。

  周遭墨黑冷清,瓢潑大雨隔絕了二人,像是蒙著一層薄薄的雨布。

  「你在等我?」沈燁意外道。

  許隨皺眉:「不等你等誰?我還娶了第二個?」

  老公的語氣還是怒沖沖的,頗有一個不滿意就要吵架的趨勢,像隨時要挑刺找茬。

  沈燁驚詫不解過後,便是噗嗤一聲輕笑。


  許隨冷冰冰道:「笑什麼?」

  沈燁溫柔道:「沒什麼,這幾天你總會給我意外。」

  他走上前攬住許隨的肩膀,親密地把臉貼過去,青年彆扭地躲了躲,卻沒有怒而動手,反而主動仰臉和他蹭了蹭。

  沒得到預料之中的巴掌和羞辱,反而得到了軟乎乎的貼蹭,沈燁不禁咬了下他的薄唇。

  「裝得不錯。」他語氣淡淡,「我都快心軟了。」

  許隨不敢回他這句話,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臉色不正常潮紅,他低嚀一聲:「我好像要發燒了……」

  沈燁握住他的胳膊,把過他的膝彎打橫抱起,悶頭跑進船艙。

  許隨倒在他的懷抱里,呼吸低微而灼熱,撒在冰涼的皮膚上,灼得人手腳發麻。

  這一路跑來有些迷幻,在燒熱的痛苦和溫暖的懷抱里,許隨醉了般頭暈腦脹,只會盡力捕捉他能感受到的。

  他能感受到顛簸,聽到人群的狂熱尖叫,知道沈燁在抱著他極速奔跑,迅速穿過長廊。

  耳邊傳來男人強勁有力的心跳,汩汩的生命力似乎要從一具身體傳到他這具病弱破敗的身體裡,融化他所有的疲憊和病痛。

  他聽到沈燁幽寒的聲音:「許隨,我就不該管你。」

  許隨默然笑了下,心知肚明:「……為什麼?」

  「管了你這次,你還會有下一次。」沈燁漠然地說,「拿自己的身體當籌碼,靠生病來讓我低頭服軟。」

  許隨攥緊他的衣袖,嗓音沙啞微弱:「沈燁,你可以不管我……」

  沈燁把他用力擠進懷裡,好像在呵護珍寶,許隨的腦袋悶了進去,嗅到了他身上海水未乾的咸腥味。

  他聽到沈燁平靜的聲音。

  「我賤。」

  眼眶湧出一層滾熱,許隨抽了抽鼻子,把淚忍了回去,悶聲道:「我離不開你,就是因為你對我這麼好……」

  沈燁說:「知道你不喜歡我,我還非要纏上去,誰讓我賤?」

  眼淚浸濕了妻子的胸口,許隨忍住哽咽,靜默無聲地掉著眼淚。

  他哭得無聲無息,不太像裝可憐,反而像是痛苦悔愧,沈燁感受胸前溫熱的濡濕,無奈地扯了扯唇。

  他總不明白許隨為什麼要對他抱有那麼大愧疚,走到這一步,是沈燁一步步清醒下的選擇。

  他的自殺跟許隨沒多大關係,單純是覺得沒意思,不想活了而已。

  想愛的不愛他,愛他的放棄他,堅守的化為烏有,想念的早已逝去。

  領袖的一生很少有自如的選擇,他連生與死都無法選擇。

  死亡會引起許多後續無法承擔的後果,不過幸好還有一個許隨活著,能接過他離世後的一切,不會有太嚴重的影響。

  所以沈燁坦然的、冷漠的、絕望的、輕鬆地對心口開了槍。

  「許隨,我的任何選擇都發於內心,你和我糟糕的七年婚姻決定不了我。」

  「我本想和你離婚,放你自由,再自殺接受報應。你不逼我,我其實也活不了,那支袖珍槍就是為自殺準備的,我藏了兩年。」

  沈燁平靜地說:「我的死亡每個人都有份,但罪魁禍首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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