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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員x鮫人18

2026-08-21 01:15:26 作者: 白酒250

  回房沒多久,許隨高燒到39度。

  他趴在沈燁懷裡奄奄一息,雙目濕潤,臉頰燒得通紅,死死攥著沈燁的手指不放。

  許隨氣若遊絲:「沈燁,你別放開我……」

  船上有藥房和醫生,沈燁剛了解完這個世界落後的治病方式,正喊人趕緊找醫生,準備給小老公打兩瓶吊水。

  聽到許隨可憐兮兮的話,他敷衍地點點頭,手上的濕布「啪」一聲糊在許隨的臉上進行物理降溫。

  「待會兒扎針別作妖,我不想在你生病的時候揍你。」

  這個世界的醫學落後,沒有治療艙給病秧子吊命,燒狠了是真會把腦子燒壞的。

  可能被丟棄的恐懼被臉上濕漉漉的布糊成廢墟,許隨沉默地拿下毛巾,手指緊了緊,仿佛在忍什麼。

  他抬起燒紅的臉,面無表情地和沈燁對視:「老婆,你和我是親情還是愛情?」

  沈燁手上用酒精布給他擦臉降溫,為他的高燒忙得焦頭爛額,一時之間忘了收斂自己這張賤嘴。

  頭也不抬,張嘴就是噴毒:

  「廢話這麼多,我看你是矯情。」

  許隨眼淚瞬間掉下來了:「你什麼意思?」

  沈燁動作一頓,暗叫不好。

  「七年之癢,連你也不例外……你責任心重不會出軌,可你心裡想什麼誰都不清楚,我看不透你。」

  

  許隨縮在被窩裡,低低地咳嗽,眼裡含著淚,呼吸不穩,牙齒咔咔打著寒顫,忍著心底翻湧而上的恐懼。

  「……沈燁,你是不是被我逼死一次,就想徹底放棄我了?「

  沈燁深吸口氣,懶得理會他的作妖,低頭在他胳膊上抹酒精。

  「道理給你講了那麼多遍,你不改偏執,我懶得再給你解釋一遍。」

  沈燁淡淡道:「你生病了,我不跟你吵架。」

  許隨呼吸一滯。

  眼前一幕幕閃過,是這副他在無理取鬧,他冷眼相待的模樣,也是這種所謂的理智冷靜的話……

  許隨心裡升起怒意,推開他的手,拿起酒精瓶子甩在他身上:「滾!」

  被甩了一身的酒精,就連臉上都被摔了瓶子,沈燁臉色難堪,胸腔劇烈起伏一瞬,起身擦乾淨身上的酒液。

  他看著床上重病纏身還不改驕縱脾性的人,額角青筋跳了跳,好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良久,沈燁捏著濕布,盡力平靜說:「許隨,給你一分鐘,把所有的小脾氣給我收起來。需要我提醒你,你已經29歲了嗎?」

  「你就算裝,也要把那副乖樣裝出來,治完病再發脾氣。」

  許隨咳嗽兩聲,泛青的唇都熏上一層緋紅,病痛侵蝕他的耐心和偽裝。

  他想要開口索取妻子的溫柔安慰,可對上沈燁冷靜的表情,一股說不出的難受堵在心口。

  許隨眼眶通紅,對上沈燁冰冷的視線,沒辦法說服自己服軟,咬牙倔犟說:「你又不在乎,病死我算了。」

  沈燁深吸口氣。

  操他媽的,真忍不了了!

  沈燁上前把人拽起來,無視許隨抗拒的動作,把他翻了個身,拽下他的褲子,在屁股上狠狠扇了兩巴掌。

  許隨猝不及防被打了屁股,滿腔的委屈和怒火如同洪水般泄了出去,臀部火辣辣的疼。

  許隨驚愕道:「你幹什麼!」

  「老子真服氣了,給你好臉色你不要是吧?!」

  沈燁又往他屁股上狠抽了幾巴掌,抽一下質問一聲。

  「幾歲了,幾歲了?你他媽三歲小孩兒嗎?」

  「你再過兩個月滿30了!老子要是能生孩子都抱四五個了,人快中年了還給我亂作妖!」

  「藥不好好吃,打個針哭哭啼啼,一句話說不對就跟我吵架,我他媽忍你很久了知道嗎?!」

  「我修身養性三四年,他媽的今年32了,你就不能讓我安心活兩天嗎?一天天給我犯什麼賤!」

  臀部嘩啦啦的疼,許隨臉臊得通紅,拽起枕頭砸向他的腦袋。

  「你給我放開,我可是你老公!」

  沈燁冷笑一聲:「我真是造了孽讓你當我老公,被你這張漂亮臉蛋迷得鬼迷日眼……要早知道有今天,我當時戳瞎自己都不嫁給你!」

  許隨掙開他的束縛,穿上褲子,怒道:「果然,你就是看上我的臉!」

  沈燁比他還怒:「廢話,我不看你臉還看什麼!」

  「看你算計我,背叛我?看你羞辱我,打罵我?看你費盡心機想讓我死,還是看你出去勾勾搭搭,出賣美色?!」

  許隨被他懟得啞然無聲,眼圈濕紅,咬著下唇默不作聲地掉眼淚。

  沈燁越說越怒,氣上心頭,指著他鼻子破口大罵。

  「我說了幾遍了,我不怪你想讓我死,誰讓我賤非去纏著你,我活該落到這種下場。」

  「你最好給我安生點兒,別整天拿那點破事作妖。我一個死人都放下了,你憑什麼斤斤計較,天天拿出來翻舊帳?」

  許隨擦了把眼淚,哽咽道:「你不是放下了,你是麻木不在乎了,我真的很怕你一撒手丟下我不管……」

  沈燁梗了一下。

  許隨坐在床上哭得臉通紅,眼睛高高腫起,也不清楚是不是裝的,沈燁沒力氣去探究他現在是撒謊偽裝還是真情流露。

  太累了,還不如讓他回去睡覺。

  洞窟又黑又冷,他的屍體被冰封在鐵質王座上,被數百條粗壯鐵鏈禁錮。

  但至少安寧且寂靜,能讓他睡很長一段時間,不用像現在這樣渾身虛弱無力,又不得不撐起生前25歲時的模樣去應付這個聰明敏感的傢伙。

  「許隨,我不知道你愛的是我哪一面……」

  沈燁呼吸不暢,嗓音艱澀道:「可我已經32了,早就成了冷漠麻木的中年人,不能像年輕時候那樣。」

  「如果你喜歡的是我一開始的模樣,我已經盡力地呈現給你……」

  張揚的。熱烈的。肆意的。愛笑的。

  但32歲的沈燁早就不是那樣了,蒼白陰鬱,頹廢痛苦,在昏黑洞窟里冰封的才是他。

  無力感充斥全身,沈燁眨了眨眼,茫然道:「老公,你讓我回去睡覺吧。」

  許隨咬緊牙關,狠狠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們不吵架了……」許隨忍著喉嚨痙攣的疼痛,壓低聲音,瑟縮道,「我,錯了……你,沈燁,你別回去睡覺。」

  他的聲音斷續且破碎,拼湊了很久才說出完整的一句話。

  許隨唇齒間的痛苦幾乎快要溢出來,眼眶滾著眼淚,卻執拗至極,偏執至極。

  沈燁沉默了很長時間,才啞然道:「哦。」

  他把許隨摁回被子裡,揉了揉他的頭,從地上撿起藥瓶,拿出退燒藥遞給他。

  「吃藥吧,我讓醫生給你吊水。」

  許隨不敢刺激他,乖乖把藥片吃乾淨。

  沈燁看向門口,對上兩個醫生目瞪口呆的臉。

  「看什麼看,沒看過夫妻吵架?」沈燁淡定自若道,「進來扎針,下手輕點兒。」

  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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