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納覺得他嘴碎:「你話怎麼這麼多?」
愛伊歪頭:「我話一向多,誰跟你一樣半天憋不出個屁。」
愛伊調整了下姿勢,機甲早已升空,在雲層里肆意穿梭。
他看向外界如同千軍萬馬的翱翔機甲,每個機甲裡面都坐著兩到三人的士兵,數萬人都見證了剛才那難堪的一幕。
愛伊眨了眨銀白色的眸,漂亮的眼睛懶懶彎起,他看著窗戶上倒映的俊臉。
「雅納,我們在天空觀察了他一路,你覺得領袖的alpha怎麼樣?」
雅納沉吟片刻:「我無法擅自判斷。可玉榮先生曾經告誡領袖,說那個alpha性情涼薄奸詐,不宜深交,要儘快遠離。」
「他讓領袖想清楚,說深度標記他來想辦法祛除,沒必要頭腦發熱栽在一個陌生alpha身上……」
「玉榮先生雖然是個beta,可看人從沒出過錯,我相信他。」
愛伊紅唇彎起,眸子凝了一瞬:「我有預感,咱家領袖要受情傷。」
雅納皺起眉頭:「那該怎麼辦?」
「人活在這世上,誰還不渡個情劫了?我們阻止不了為愛飛蛾撲火的痴情種。」
愛伊蜷縮在副駕駛上,懶懶道:「我也受過情傷,差點要了老子半條命,但現在不照樣看開了?」
雅納冷不丁道:「你現在懷孕在家的老婆不是你搶來的嗎?」
愛伊:「……這是另一回事。」
雅納偏頭:「還是從別人婚禮上搶來的,虎口奪食的痴情種?」
愛伊怒了:「我他媽解釋過很多遍,對方是個有特殊癖好的老頭子!他折磨死了四任妻子,有無數情人……」
雅納疑惑道:「那你沒搶?」
愛伊噎住:「我是搶了……」
雅納冷淡道:「你搶了,擁有了一個正待產在家的omega妻子,所以你口口聲聲說看開了。」
「如果你沒搶,丟掉了自己心愛的omega……」
愛伊表情崩了一瞬:「閉嘴,她是我的!」
這就破防了。
雅納平靜扭頭,看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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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覆壓,無邊的夜色組成了愛欲的溫床。
青綠的嫩草鋪成軟床,許隨疲憊不堪地癱倒在地。
他攏住身上的衣物,眼底的毒汁幾乎快冒出來,滿是恨意地盯著面前慢條斯理穿衣服的男人。
「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你不跑我也不至於在這裡教訓你。」
沈燁拉好拉鏈,從口袋裡拿出細煙,叼住濾嘴,慢吞吞吐出口煙圈。
煙霧隱遮他立挺俊氣的五官,顯得若即若離。
男人立於墨黑夜色中,頎長的身影愈發貴氣疏離,他不經意垂眸,蓋住眸底饜足的笑意。
打量過地上狼狽不堪的alpha,沈燁笑得肆意:「病秧子,你還能走嘛?」
許隨被他這麼羞辱,臉色愈發陰沉,卻盡力冷靜下來,穿上被撕得襤褸的襯衫,勉強遮住上半身。
alpha壓抑心底的恨怒交加,讓腦子強行冷靜,攀著樹幹小心翼翼地站起來。
許隨看向地上被撕成碎片的衣物,沉默地捏緊拳頭。
他抬起眼皮,對沈燁冷冰冰道:「我褲子沒法穿了。」
沈燁勾了下唇,掃向他在寒風中被凍得慘白的腿,沒忍住暗笑一下。
小老公脾氣是差了點兒,可長得是真沒得說。
瞧瞧這雙漂亮纖細的腿,不知道還以為哪個omega蹦出來招搖過市了。
沈燁咬住菸嘴,脫下外套,三兩下纏住了這雙白皙勻稱的細腿,嫻熟得打了個結,把人打橫抱起,
許隨被他一連串自然又不失強勢的動作驚住了,直到蜷進沈燁的懷裡,才有了被男人公主抱的實感。
許隨眸底浮現不悅,在聞到烈性白酒信息素的味道時更是幾欲作嘔。
「放我下來。」
「放你出去勾搭omega嗎?」沈燁語氣平淡,道,「你倒是會抓機會,我才一會兒沒看你,你就勾搭上了一個。」
許隨聽到他類似於抓姦的語氣,怒意上頭,不禁冷笑一聲:「你在以什麼立場質問我?」
許隨喉結滾動,被他理所應當的語氣膈應得不輕,胃部翻滾的欲望愈發強烈。
噁心……
「帶我去宴會的那個omega,他比你漂亮多了,乖巧又聽話,我光看他都覺得高興。」
許隨定定看著他深邃美麗的眸子,腦子裡轉過薩彌說過的話。
【全星際都知道,他是個醜八怪。】
許隨輕輕吸了口氣,一股報復的快感像魔鬼一樣占據了他的腦子,不停旋轉、再旋轉。
他湊近表情平靜的沈燁,在他耳邊低聲,用充滿惡意的聲音說。
「誰讓你長得醜?」
沈燁睫毛顫了一瞬。
濃黑的夜空,樹影颯颯。
地上兩道交疊、移動的影子突然停住,似乎僵硬了片刻。
隨後,影子繼續邁開腳步,向外走去。
「我知道。」沈燁說。
看著前面的路,這片地方偏向原始,綠化做的不錯,是政府特意保留的地方。
此地寂寥,唯有幾聲尖銳蟲鳴,啼哭一般喊了幾聲。
沈燁臉色比一般的omega要蒼白,可他並不缺些健康的生命力和朝氣,像隨時散熱的朝陽。
他眸底的光黯了一下,又很快恢復過來,一如往常笑得漂亮又明媚。
見沈燁不為所動,許隨表情冷了下去:「那就別碰我,放我下去。」
沈燁低頭看了他一眼,笑意褪去,眸色幽冷:「你喜歡那個omega?」
許隨譏誚道:「他可比你討人喜歡,那是一個嬌氣甜美的omega,比你這個嫁不出去的醜八怪美味多了。」
「哦。」沈燁慢悠悠道,「那你就想吧,等他離婚三輪,可能就排的上你了。」
許隨冷冷道:「你什麼意思?」
沈燁俯身,望進他嫌惡的眼睛,對他挑釁地輕笑。
「除非我死,你永遠別想擺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