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反手就是一頂自作多情的帽子扣在他頭上,顯然並沒有多少人對他的話抱有懷疑。
這麼冷清孤傲的大美人,誰會信他故意投懷送抱?
分明是沈燁色心大起,眼饞人家長得好不肯鬆手!
一旁被懟了一通,心底正窩火的導師見沈燁吃癟,立馬揚起笑臉,口吻笑呵呵的陰陽怪氣。
「沈總,潛規則這事兒你應該看不上眼吧?怎麼抱著人家小男孩不放手?」
沈燁看了眼自己被青年攥得緊緊的手。
小貓表面冷淡得不近人情,背地裡卻柔柔地勾著他的手指,理直氣壯地不肯鬆手。
那根細白的手指和他的膚色不同,更加的蒼白秀氣,攥緊了他,輕輕晃了晃。
像是仗著他理虧,在肆無忌憚的勾引。
沈燁看進那雙冷清淡漠的瞳孔,像寒冰一樣刺人,這眼睛一如他曾經面對的日夜,偽裝得天衣無縫。
沈燁抿了下唇,把控制不住的笑意收斂回去,涼涼看嚮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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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這麼臭,是晚上嫖人之前不知道灌腸?屎都進嘴裡了。」
眾人倒抽一口冷氣。
在周遭看好戲的八卦眼神中,導師感到眾人的視線不約而同移到自己的下半身。
他表情瞬間崩塌,勃然大怒。
「你以為自己是新科總裁就能胡說嗎!」
「你毀我名譽,人身攻擊,信不信我告你?!」
沈燁一句話把人整破防,悄悄揉了把老公的小嫩手,頭也不抬:「隨便告,我每年六百多萬的律師團隊費用總不能白扔。」
告了還能給那群閒到快長霉的高級律師們找點事做,待在公司看得人心煩。
無視了導師崩壞的心態,沈燁眉目囂張帶笑,抱緊了冷靜睨視他的白髮青年。
他抬起許隨的下巴,眸底閃過惡劣的光。
「你是公司新簽約的藝人?」
許隨蹙起眉宇,甩開他的手:「請自重,我來看演唱會是為了吸取前輩經驗……」
沈燁不容置疑地打斷,眸色幽幽地湊近:
「沒人會信你的藉口……我坐在這裡,你摔進我的懷裡,攝影機可是都錄下來了。」
「不服氣就去看回放,看是不是你存心勾引我。」
許隨臉色微變,冷冷地看著他。
在青年壓抑怒意的冰冷視線里,沈燁勾起一抹淺笑,反而坦然鬆開了手。
「不逗你了,你走吧。」
許隨遲疑地從他懷裡退出來一點,發現沈燁沒再阻攔他之後才鬆了口氣。
他推開沈燁的胸膛,強忍慌亂地下地。
結果動作太急太快,一不小心崴了下腳,踉踉蹌蹌地又倒進男人的懷裡。
「噗嗤!」
他聽到男人憋不住的笑聲,仿佛在嘲笑他的言不由衷,裝腔作勢。
好似在說:還說你不是在勾引我?
羞恥的紅暈浸透了耳根,許隨白皙如玉的臉上閃過羞惱。
他抿緊唇,低頭又要退出他的懷抱:「不好意思,我沒站穩……」
沈燁溫柔地攥緊他的手腕,把人重新拉回懷裡:「是不是腳崴了?讓我看看。」
助理見勢不妙,連忙從角落跑出來,湊到沈燁耳邊,壓著聲音:「沈總,我們在拍攝現場。」
沈燁似笑非笑掃了一圈。
周圍吃瓜看戲的人瞬間移開視線,低頭的低頭,看天的看天,就是不去看那顏值爆表的兩人。
「我先走了,到面試時間了喊我。」
沈燁把懷裡的青年抱起,眾目睽睽之下鎮定自若地向外走。
助理也不好攔著自家任性的老闆,對上導演組驚疑不定的眼神,強裝淡定地推了下眼鏡。
他來到導演面前,彬彬有禮道:
「你好,boss有事提前離開,我來交接一下面試流程……」
休息室。
許隨剛進去,整個人就被扔進了沙發里。柔軟的沙發擁抱了他,仿佛陷進了柔軟的棉花叢里。
沈燁拉住他的手腕蓋過頭頂,讓他嚴嚴實實地禁錮住。
許隨眸中疏冷:「沈總,你想犯罪入獄嗎?」
「寶貝,你還在裝什麼清高?」
沈燁捏住他的細脖,讓青年被迫地抬起臉。
許隨呼吸不順,臉色有些漲紅,低低咳嗽兩聲。
沈燁鬆開他的脖子,讓他能順利呼吸。
「沈總,我不是隨便的人。」
許隨像是沉溺其中不可自拔,雙眸卻冷冷淡淡,甚至稱得上漠然地看著男人。
沈燁低頭在他蒼白漂亮的臉頰上吻了一下。
「沒關係,我隨便。」
.
一個小時後,休息室的門被打開。
戴著口罩的青年走出來,胡亂戴上鴨舌帽,低頭走了出來,連電梯都沒坐,向安全通道悶頭扎去。
沈燁慢悠悠地走出房間,望著青年落荒而逃的背影,靠在門口吐出口氣。
他拇指抹了下唇,擦到了一點猩紅鮮血,把唇瓣上的血舔乾淨,他轉身離開。
「沈總。」難以置信的細柔男聲在身後響起。
沈燁回頭看去,發現有點眼熟。
是之前那個見過一面碰瓷達人,還被他搶了貓的受害者……
沈燁眉角一跳,心底起了戒備。
這是來和他搶貓的?
沈燁瞥了眼老公離開的方向,確定許隨已經下樓沒在背地裡窺視他,這才略微放心。
「有事?」沈燁紅唇彎起,深邃眉眼也帶上笑意,仿若在輕佻地拋媚眼。
男人長得本就俊美無儔,剛和愛人分開,自然地帶上了點兒說不出的慵懶。
蘇寒景望著他嘴唇開合間隱現的猩紅,呼吸莫名一滯,預先準備的話突然一個字也蹦不出來。
他平靜無波的心弦突然被撩起一層漣漪,像被一隻溫柔的手撥過。
讓他心湖蕩漾的人卻無知無覺,正笑看著他,一雙深邃的雙眸如同海湖,容納又溫柔。
明明長得帥氣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