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沒有動怒,但冷凜的眸光,帶著不怒自威的壓迫感,上位者厚重強大的氣場瞬間瀰漫整個走廊,剛才還激動沸騰的記者們,後背齊齊泛起寒意,那顆躍躍欲試想要闖進去的心,一下子涼了半截。
他們在心裡快速權衡利弊:如果冒著得罪宋時彥的風險進去,能拍到獨家猛料,便是一步登天;可若是一無所獲,被這位京市頂級大佬記恨,丟了個人前程事小,連帶背後的平台一同遭殃才是大禍。
這根本就是一場豪賭,賭贏了,飛黃騰達,賭輸了,血本無歸。
人群陷入短暫騷動,大部分記者面露遲疑,腳步往後退縮。
宋霜華一看大事不妙,媒體若是都被宋時彥嚇走了,那這驚天新聞怎麼傳出去?她們堵在門口,連一隻蒼蠅也飛不出來,那個女人今天插翅難飛。
她微笑看著宋時彥,「時彥,如今這事傳的沸沸揚揚,還是讓大家進去看一看的為好,也好平息外面的流言。」
宋時彥薄唇勾起一道極淡的冷弧,沒說什麼,只微微側開身,讓出通道。
宋霜華率先進去。
有幾家記者賭性極強,不願放過這個天大的機會,舉著相機,緊隨宋霜華進入了房間。
宋霜華挨個房間掃視,卻沒看見半個人影,心不由得有些發沉,人呢?
怎麼會沒有?
她找了整整一夜,難道要撲空?
難道那條匿名簡訊消息是假的?
記者們舉著相機,鏡頭掃過每一個角落,根本沒有第二個人的身影,哪裡有什么女人,預想中勁爆畫面無跡可尋,所有人臉上興奮一點點褪去,只剩下落空與懊悔。
宋時彥緩步進入房間,站在客廳中央,沉靜目光掃過在場的人,聲音清晰,足以傳到門外所有人耳中,「各位拍到想要的新聞了?」
幾名記者握著相機的手微微發僵,支支吾吾,「宋總,都是誤會。」
宋時彥卻不理會幾人的示弱,轉頭看向身旁的方鉦,語氣淡漠,「記下這幾位記者,以及他們所屬媒體的全部信息,宋氏法務部即刻啟動流程,今天所有不實傳聞,全部追責,擅闖私人客房,酒店這邊同步留存錄像證據。」
方鉦:「是。」
屋內幾位記者臉色瞬間一片慘白。
門外沒進來的記者都在暗中慶幸,還好沒進去,惹上宋氏的法務追責,職業生涯岌岌可危,平台也要面臨巨額起訴,代價沉重到難以承受。
宋霜華一副和事佬的模樣看著宋時彥,「時彥,他們也是為了給大家一個真相,你何必如此小題大做?」
宋時彥一點面子都不給宋霜華,反而趁機敲打:「他們膽敢隨便堵我宋時彥的門,就要承擔後果,下次再想挖我的消息,掂量清楚了再來,我脾氣可沒那麼好。」
方鉦在心中暗暗給宋時彥豎大拇指,今天這事一出,往後關於老大的新聞,誰還敢無腦往上湊?
這警鐘敲的好啊,到時候老大和容箏的新聞真出來的時候,只怕也沒幾個有膽量的人,敢隨便出頭來挖吧?
宋霜華找了一整晚,到頭來一無所獲,本就憋了一肚子火,這會兒宋時彥又絲毫不給她面子,更是讓她顏面盡失,偏她還不能生氣,因為是她自己找上來的。
她強撐著笑意開口:「既然你沒事,那我就放心了。」說完帶著滿心不甘悻悻離開。
那些媒體也不敢再逗留,紛紛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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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箏從酒店回到家,換了身衣服就去醫院上班了,她本來打算請假,但人最困難的就是起床那會兒,現在既然已經起來了,加上年底醫院又忙,還是堅持一下吧。
她特意挑了件高齡毛衣穿上,將脖子上的痕跡包裹嚴實,又戴了口罩,說自己有些著涼了,這樣聲音沙啞很容易就敷衍過去了。
查完房回到辦公室,夏瑜關心問容箏,「容主任,你今天走路怎麼感覺有些怪怪的?」
容箏臉瞬間紅了,應該是昨晚太激烈了,下面很不舒服,每走一下都磨的疼,她已經很努力的在維持自然走姿了,沒想到還是被看出來了。
她有些心虛垂下眼帘,「昨晚腿不小心撞桌角了。」
「難怪,我說你怎麼走路那麼彆扭。」夏瑜不疑有他,「看樣子撞的不輕,你要不要塗點跌打損傷的藥酒?」
容箏尷尬扯了下唇角,「沒事,過兩天就好了。」
大概是昨晚折騰太久,太累,人沒休息好,容箏一上午人都有些恍恍惚惚的,有種腳踩雲端的飄忽感。
中午夏瑜邀容箏去吃飯。
容箏下面不舒服,走路都費勁,人也很困,「不去了,我去值班室睡會兒。」
夏瑜以為容箏是著涼了,人不舒服,「那你去睡吧,我給你帶飯過來。」
「謝謝。」
容箏睡的迷迷糊糊被一陣手機鈴聲吵醒了,眼皮沉重的有些掙不開,她緩了好幾秒才拿過手機,是宋時彥打來的。
她握手機都沒什麼力氣,轉過身側睡著,將手機接通放在臉上,「餵。」
宋時彥聽出容箏聲音有氣無力,擔心詢問,「你不舒服嗎?」
「有點累,在值班室睡覺。」
「不是說今天請假?怎麼又去醫院了?」
「醒了就來了。」
「吃飯了嗎?」
「沒有,夏瑜給我帶。」
「身體有沒有覺得難受?」
容箏自然知道他問的什麼意思,雖然現在值班室就她一個人,但她還是不好意思的將身子往被子裡縮了縮,「有點。」
「抱歉,昨晚我沒控制好時間和力度。」
容箏腦中不受控制閃過昨晚兩人翻雲覆雨的畫面,臉瞬間燒了起來,這種事拿到嘴上來說,真的很難為情,她不知道宋時彥是怎麼做到如此語氣平淡說這種話的。
她又往被子裡縮了縮,整個人幾乎都藏進被窩裡了,「我困,想睡覺。」
「好,那你休息,如果累就請假。」
「嗯。」容箏掛了電話,很快迷迷糊糊又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被夏瑜搖醒的,她面色擔憂坐在床邊,「容主任,你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