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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床咚,別這麼看我

2026-09-11 14:00:08 作者: 煎bingo子

  審訊員和記錄員互相看了一眼,顯然是信了一半,"那你怎麼認識鄭學林的?"

  "在京城打零工認識的。"

  審訊員記錄完畢,又問了幾個細節問題。馬奎的回答都很流暢。不含糊,不矛盾,每一個細節都經得起推敲。

  他對鄭學林確實很熟悉,當時因為調換顧家親子鑑定的時候,他和葉澄都調查過了。

  所以鄭學林的日常軌跡,接觸的人,馬奎早就摸得清清楚楚。

  至於那些鄭學林缺錢、審計將至,一百多萬窟窿,也都是真的。

  當時他只以為鄭的這些把柄可以為他們所用,沒想到居然用了這裡。

  真假摻半,鄭學林就算喊冤也沒人信。

  審訊結束。馬奎被押回關押室。

  路過走廊的時候,他的目光掃了一眼窗外。

  天很藍,風從戈壁吹來。

  葉澄,我知道你不認同我的方式,你認為她和張靜不一樣。

  既然你為了沈棠供出了我,那就按你的辦法來。

  那我希望她不要讓你失望。

  晚上,軍區大院的東廂房。

  她躺了快一天。嗓子好了,頭也不暈了。就是渾身懶洋洋的,像是被抽空了力氣。

  試著下床活動了一下,腳踝有點疼。

  低頭一看,右腳踝有一片青紫色的淤痕。應該是昨晚被綁的時候掙扎扭到的。

  穆清寒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端著一個搪瓷盆。裡面是熱水,還冒著白氣。

  沈棠看著他。"你幹什麼?"

  "洗腳。"他把盆放在床前的地上。

  "我自己來——"

  "別動。"

  他已經蹲下去了,一隻手握住她的腳踝。動作很輕,像是怕碰碎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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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棠的腳縮了一下。

  "疼?"他抬頭看她。

  "……不疼。"沈棠的臉有點熱。"你不用——"

  穆清寒沒理她,把她的腳輕輕放進熱水裡。

  水溫剛好,熱度從腳底一直暖上來。

  他蹲在地上。一隻手托著她的腳踝。另一隻手從盆里撩起熱水,慢慢淋在她的腳背上。

  沈棠看著他。

  他蹲著的姿態。寬闊的肩膀微微弓著,燈光落在他的發頂。

  從第一見他在輪椅上到現在蹲著給她洗腳。

  她的鼻子忽然一酸。

  穆清寒的手指輕輕擦過她腳踝上那塊淤青,像是風吹過。

  "還疼嗎?"他的聲音很低。

  "不疼了。"

  「以後回京了,放學我去接你,別自己走。」他沒抬頭,手指在那塊淤青邊緣停了一下,收回來繼續撩水。

  「以後洗腳也是我來。」

  安安靜靜的,只有水聲。

  沈棠看著他的頭頂,她彎下了腰,雙手捧住了他的臉。

  穆清寒的動作停了。

  他抬起頭。

  兩人四目相對。

  他的眼睛裡有疲憊,有壓了一整夜的恐懼,還有此刻忽然被她觸碰的茫然。

  沈棠看著他。

  真呆。

  她低下頭,吻了他。

  很輕,像是蜻蜓點水。

  穆清寒整個人僵住了。

  片刻後,他反應過來,手從水裡抬起來,還是濕漉漉的,一隻手扣住她的後頸,另一隻手摟住她的腰。

  他站起來,把她按回了床上。

  加深了這個她發起的吻。


  他撐在她上方。一隻手臂支在她耳邊,避免壓倒她,另一隻手還扣著她的後頸。手指插進她的頭髮里。

  她的背陷進被子裡,他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下來,乾淨清爽的皂角味將她包圍。

  沈棠的手攥住了他的襯衫前襟,心跳快得像要從胸口蹦出來。

  他的唇從她的嘴角滑到耳垂,很燙,呼吸也很重。

  "棠棠。"他的聲音暗啞得不像話。

  雖說是她主動的,但此時被親得七葷八素,腦子亂得像一團漿糊,"嗯……"

  他停了,額頭抵著她。

  兩人呼吸交纏,滾燙急促的氣息讓他身體燥熱得難受。

  他閉著眼。眉頭微微皺著。

  太快了,現在不是時候。

  「沈棠。」

  「嗯?」她迷迷糊糊看著他。

  那眼神像是初生的小鹿,清澈茫然,帶著一層水光,清寒只覺得腹部下面脹得難受。

  "別這麼看我……"幾個字從他牙縫裡擠出來的,「等新婚夜。」

  沈棠看著他。

  這麼近的距離。她看到他的睫毛在微微顫抖。看到他額角有一層薄汗。看到他攥著床單的手指骨節發白。

  他忍得很辛苦。

  她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傻子,頓時臉燒得要著火了。

  沒敢再說話,把臉埋進他的胸膛里。

  穆清寒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慢慢撐起身體。側躺在她旁邊。

  一隻手還扣著她的腰。

  "穆清寒。"沈棠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嗯?"

  "你手是濕的。我衣服都濕了。"

  穆清寒低頭看了一眼。

  剛才他從水盆里伸出來的手,直接扣了她的後頸。現在她後領一片水漬。

  "……"

  "還有床單。"沈棠補了一句。

  穆清寒沉默了兩秒。

  "我去換。"

  他的手臂收緊了一些。把她往懷裡帶了帶。

  "別動了。"他的聲音還是啞的。

  沈棠埋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

  很快,很有力。跟平時那個冷淡寡言的穆團長完全不一樣。

  她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笑什麼。"



  "沈棠。"

  "嗯?"

  "別笑了,再笑我不保證。"

  沈棠立刻閉嘴了,但嘴角壓不下去。

  窗外,西北七月的月光照進來。銀白溫柔的,像是一層紗。

  審訊馬奎的第二天,倉庫展開搜查。

  陳志遠帶了一個班的人,把整間倉庫翻了個底朝天。

  地面的血跡標記了,鐵椅子上的繩子取證了。麵包車的車牌號記下來了,是套牌,假的。

  搜到最後,一個兵在角落的雜物堆里翻出了一個帆布包。

  "陳團長!這裡有個包!"

  陳志遠走過去。

  他蹲下來,戴著手套把包拉開。

  裡面有一個筆記本。黑色硬皮封面,只有巴掌大小。

  他翻開。

  前幾頁是空白的。中間有幾頁被撕掉了,只剩下參差不齊的紙茬。

  然而一組數字印入眼帘。

  字跡很小,但工整。

  N 41°23'47"E 89°15'32"H 2200

  陳志遠瞳孔微縮,盯著這組數字看了三秒。

  經度,緯度,高度。

  他是穆清寒的副手,同樣也是飛行員,看一眼就知道,這是航空坐標。

  一個被雇來綁架的混混,怎麼會隨身帶著航空坐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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