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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懷遠還活著

2026-09-15 10:52:09 作者: 煎bingo子

  穆清寒走到她旁邊,兩個人並肩站著,傍晚的風從梧桐樹梢吹過來。

  「身上黏不黏?京城夏天熱,桑拿天,你先去洗,我後面洗。」

  她渾身一僵,「你還要在這兒洗澡?!」

  穆清寒挑眉,「怎麼?洗澡都不許?沈棠你也太霸道了吧?「

  「霸道什麼?」她瞪著他。

  之前那麼嚴肅正經的穆團長私下裡怎麼像是變了一個人?「你能不能正常點?」

  嘴上這麼說,但她腦子不受控制的亂飛。

  一想到洗完澡還有換衣服,他有衣服嗎?到時候渾身濕漉漉的……

  她給他做針灸的時候是見過他的腹肌的,甚至還有人魚線……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打住打住!

  清寒笑著看她滿臉通紅,「好,那你說點正常的,我聽聽。」

  沈棠強行鎮定,"我九月就開學了。"

  "嗯,開學了。"穆清寒看著遠處的鐘樓,伸手把沈棠的手包緊自己手裡。

  "以後我們見在京城紮根了,我和你。"

  ---

  京城的另一邊,穆家。

  穆錚的書房。

  檯燈亮著,桌上攤著一份薄薄的報告。

  這是范青山三天前答應的結果,兒子送走沈棠後,有人把東西送了過來。

  穆錚戴著老花鏡,一行一行地看。

  葉澄,男。三十一歲。

  清大環境與生態工程研究所研究員。

  出境記錄:1975年9月赴M國訪學,1976年12月回國。1977年8月再次赴M國(學術會議)。1978年3月回國。

  

  在M國期間活動範圍:Meridian University校區及周邊。多次出入一處名為Meridian Institute的非公開研究機構。

  該機構對外註冊為國際學術交流基金會,實際為M國情報系統下屬的人才獵取機構。

  代號:鷹巢。

  國內活動範圍在京城清大附近,目擊者證實葉澄曾多次與一名短寸頭矮壯男子,疑為馬奎,在清大西門外小巷會面。

  時間跨度約三個月。

  穆錚放下報告,摘掉老花鏡,用手指按了按眉心。

  葉澄出入鷹巢,和馬奎見面。

  馬奎綁架了沈棠。

  還有越境的直升機。

  果然不是一般的綁架案,是跨國組織的陰謀。就是衝著沈棠去的。

  而馬奎筆記本上的坐標,距離宋懷遠飛機失事的地點很近,

  也是他們,在五年前拿飛機失事做幌子,帶走了懷遠。

  和現在的沈棠一樣,拿綁架做幌子,再把人綁到國外。

  他們既然費盡心機,不是為了一具屍體。

  懷遠還活著……

  穆錚閉上眼,沉思了一會兒。

  他把報告放進抽屜,鎖上,拿起電話。

  "青山,是我。"

  電話那頭范青山的聲音傳來。

  "老穆,你看見了?"

  "嗯,馬奎呢?"

  "在公安上,按調查貪腐案名義關著。"

  「那你們國安上怎麼想的?」穆錚問。

  "報告你也看了。既然外面還有接應,我們的意思是,讓馬奎在裡面安心待著。公安那邊我們去聯繫。鄭學林該怎麼審怎麼審。」

  「馬奎的早點結案,東西不要再翻。往最重了判,不要讓人出來,也不要讓人起疑。讓鷹巢以為自己的計劃還在繼續,讓葉澄以為自己還是安全的。」

  穆錚應了一聲,"我也是這麼想的。另外……懷遠的事和他們有關係,他是不是還活著?"


  「很有可能,所以更不能打草驚蛇了。」

  「青山。」穆錚忽然開口。

  「嗯?怎麼了?」

  "沒事,等我想好了再跟你說。"

  "好。"



  穆錚靠在椅背上,檯燈的光照在桌面上。

  懷遠還活著,要想辦法把人救回來。

  不僅是因為他們是朋友,更重要的是他知道懷遠的研究方向是衛星發射,有至關重要的作用。

  馬奎為了留住葉澄這根釘子,不惜犧牲自己。這就說明,葉澄才是關鍵,他也很有可能就知道這個組織內部情況。

  如果直接抓了葉澄,葉澄是否吐口,誰也不能保證。

  如果葉澄拒不交代,好不容易查到的鷹巢線就斷了,宋懷遠就再也找不到了。

  剛何況他真的說什麼,也沒辦法驗證是真是假。懷遠那邊就會更危險。

  他閉上眼睛,打入敵人內部就要知道敵人想要的是什麼。

  上次他們綁架了宋懷遠,這次他們目標是沈棠。

  他們想要把沈棠弄走。

  如果沈棠真的去了,是不是就能見到宋懷遠,知道他的位置?即便兩人不在一個地方,起碼也能知道這個組織內部的情況。

  那就讓沈棠去,從葉澄這條線,順著進去。

  進到鷹巢內部,找到宋懷遠。

  找到他是第一步,之後才有營救的可能。

  穆錚的手指蜷縮了一下。

  沈棠,就在剛剛還和他一個桌子上吃飯。

  蘊華還在張羅她和清寒的婚事。

  現在讓她遠渡重洋獨闖虎穴,他要怎麼說?

  他閉上眼。

  眼前浮現他第一次在書房見沈棠,那時他和錢宗銘問她水質的事,她是怎麼說的?

  她說,只要我能幫上忙,我一定全力以赴。

  那營救宋懷遠……只要他開口,只要曉之利弊,她一定會同意。

  但就是因為知道她會同意,自己心裡才更不是滋味。

  還有……清寒那邊怎麼辦?

  如果他事後知道了,會怎麼想?

  他會不會怪自己這個父親?

  不,他不會。

  清寒只會變得比以前更沉默,退回他那個冷漠孤寂的殼裡。

  穆錚深深嘆了口氣,關了檯燈。

  書房暗下來,只有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裡照進來。

  他到底要怎麼辦?

  ……

  兩天後,

  京城某看守所,審訊室。

  馬奎被從西北押送進京已經兩天了。

  檔案上的罪名是農科院重大貪腐案嫌疑人同夥。

  他坐在關押室的床板上,灰色的牆。

  小窗上的鐵柵欄把陽光切成一條條細碎的光影。

  門外傳來腳步聲。

  "帶馬奎,審訊室。"

  他站起來伸出雙手,順從被銬鎖上,押著走過長長的走廊。

  審訊室的門推開,裡面已經坐著一個人。

  鄭學林。

  他比兩周前瘦了一圈。頭髮亂了。白襯衫皺巴巴的。眼窩深陷。

  馬奎被兩個武警押進來,坐到鄭學林對面的椅子上。

  兩人四目相對。

  鄭學林看著馬奎,一臉疑惑。

  短寸頭,矮壯,臉上死板,沒什麼表情,看起來就像一個隨處可見的打零工的。

  他不認識。

  "你是誰?"鄭學林的聲音嘶啞。

  鄭學林不認識他,但馬奎當初幫葉澄調查鄭學林沈瑤事的時候,可是暗中跟蹤過他的。

  馬奎看著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憤慨,"我是誰?你少他媽得給老子裝蒜?"

  馬奎的嗓門提高:"你給了我兩千塊定金!讓我去西北把那個姑娘綁了!這會兒你他媽的裝得挺像!你想把自己摘乾淨,讓老子幫你頂罪,你想得美!"

  鄭學林被這一連串的話打懵了。

  什麼定金?什麼綁了?什麼頂罪?

  他今天被帶過來問話,不是資金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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