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端了杯溫水過來，放在陳秀秀面前的茶几上，又去廚房忙活了。
陳默坐在母親旁邊，陪著她說了會兒話。
告訴她這房子很安全，沒有人知道這裡，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陳秀秀點了點頭，靠在沙發里，很快閉著眼睛睡著了，她太疲倦了。
陳默安靜地守著母親。
等她睡熟了之後，才進入廚房幫溫婉。
溫婉抬頭看了他一眼，什麼話都沒說，只是朝他點了點頭。
醫院那邊，虎爺的人已經亂套了。
最先醒過來的是被陳默打暈在負一層樓梯間的男人。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後頸疼得不行。
他掙扎著爬起來，好半天才從混沌的腦子裡拼湊出發生了什麼。
他被人放倒了。
而他連對方長什麼樣子都沒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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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走出樓梯間，想打電話，發現手機沒了。
他只能挨個去找。
最後，他把五個人一個個從樓梯間拉出來。
這些人還在昏睡，他把他們叫醒。
幾個人面面相覷。
隨後，他們第一時間找到了外面守著的二狗，說明了前面。
二狗感覺到不對勁，進入醫院尋找陳默等人。
然而，他們搜遍了急診大廳，CT室走廊，輸液區，甚至翻遍了二樓休息區和三樓的住院部。
都沒有陳默等人。
最終，二狗拿著手機，撥通了江浩的號碼。
"江少，人跑了。」
「我們被放倒了五個人，陳默他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了。」
「我們搜遍了醫院，沒找到他們。"
江浩聞言，憤怒咆哮。
"什麼？你們這麼多人，連他們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你們是幹什麼吃的！"
二狗縮了縮脖子，硬著頭皮解釋。
"我們在什麼位置蹲著，陳默好像全知道，他從背後摸過來，我們的人連反應都沒有就被打暈了，我們真沒看見他怎麼出手的……"
"我不聽你這些藉口！"
江浩的聲音憤怒無比。
"給我找！全城給我搜！」
「找不到人你們就別回來了！"
掛了電話，二狗苦著臉站在地下車庫裡。
他深吸一口氣，對幾個同樣灰頭土臉的同伴攤了攤手。
幾個人上了麵包車，開始尋找……
當晚，虎爺手下幾乎全部出去了。
有人去了陳默家。
有人去了鑒寶閣。
虎爺的人翻遍了所有陳默可能出現的地方，都沒有找到人。
江浩坐在自己別墅沙發上，面前的手機屏幕亮著，但沒有新消息進來。
虎爺那邊陸續報上來的全是沒有找到。
他越來越憤怒，站起來在客廳里來回走了好幾圈。
陳默把陳秀秀救走了。
陳秀秀安全了，他手裡那張最大的牌沒了。
接下來，陳默就要跟他算帳了。
江浩走到窗邊，看著外面的夜色，皺了皺眉。
他得在陳默反擊之前，先一步找到他。
江浩深吸一口氣，打通了他媽的號碼。
電話瞬間接通。
"媽，陳秀秀被陳默暗中帶走了。"
「虎爺那些人在醫院沒看住，陳默把他們全部打暈了帶人跑了，現在找不到人在哪。"
周三娘聞言，忍不住吐槽。
"虎爺的人果然靠不住，這種街上混的混混頭子，對付普通老百姓還行，碰上陳默那種有點門道的就不行了。"
"那現在怎麼辦？"
江浩沉聲道。
"陳秀秀跑了，我手裡沒有陳默的把柄了，他接下來肯定會反擊。」
「雖然爸現在回來了，但萬一我爸知道陳默是他的兒子，那就全完了。」
「媽，我們怎麼辦？"
"你慌什麼。"
周三娘打斷他。
"你爸現在安全了，你手裡的牌雖然少了一張，但陳默那邊也沒比你多什麼。」
「只要陳秀秀沒站在你爸面前讓他認出來，這層窗戶紙就永遠捅不破。"
江浩聽著他媽的話，皺了皺眉。
"那陳秀秀那邊……"
"她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
周三娘的聲音冰冷。
"你找的那個虎爺水平太差了，一群地痞流氓打打架還行，要處理乾淨這種事情遠遠不夠。」
「專業的事情，得找專業的人來做。"
江浩的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媽，你的意思是……"
"我認識一個職業殺手！"
周三娘的聲音很平靜。
"他專門做清道夫的活兒，做事乾淨利落，沒有後患。」
「但價錢不便宜，但一分錢一分貨。」
「他出手，從來不會留下尾巴。」
「你這邊要是同意，我就聯繫他過來。」
「陳默和陳秀秀，一次全部處理掉，讓你爸這輩子都永遠不知道這兩個人曾經出現過。"
江浩的眼睛一眯。
職業殺手，跟虎爺這種混混完全不是一個概念。
虎爺的人頂多是把人打一頓，嚇唬嚇唬人。
他沉默了幾秒。
"我同意，媽，你聯繫他吧，越快越好，價錢無所謂。"
"行。"
周三娘應了一聲。
"你等我消息，這幾天你少出門，別讓陳默盯上你。」
「等我安排好了你再動。"
"知道了。"
周三娘那邊動作很快。
掛了江浩的電話之後，她從床頭櫃最底下那層抽屜里翻出一部老式的按鍵手機。
黑色的外殼已經有些磨損了。
她憑記憶按了一串數字。
按完之後，她盯著那串號碼看了兩秒，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四聲，通了，但對面沒有聲音。
周三娘開口道。
"是我。"
對面一個沙啞的男聲響起來。
「什麼事？"
"春城這邊有一單活兒，殺兩個人，要處理乾淨。」
「價錢你定，能接嗎？"
"地址，照片，目標的基本信息，發到這個號碼上。"
"預付六成，事成收尾，規矩你懂。"
"懂，信息現在就發你，你什麼時候能到春城？"
"後天。"
對面說完這兩個字之後停頓了一下，然後補了一句。
"最近風聲緊，做完這單我可能要避一陣子。"
"沒問題。"
電話掛了。
周三娘把那部老手機塞回抽屜最底層，用幾件衣服壓住，鎖好抽屜。
她站起來走到梳妝檯前面，看著鏡子裡自己那張保養得還行的臉，伸手整理了一下耳邊的碎發，重新恢復成為了闊太太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