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側身讓開,膝蓋頂在他小腹上。
周遠悶哼一聲,退了兩步,靠在牆上。
周鐵在槍脫手之後沒有退,他從腰間抽出了摺疊刀,刀尖朝著陳默的肋下刺過來。
陳默的透視眼把他的出手路線看得清清楚楚。
他在刀尖抵達之前,側移了半步,讓刀從他的外套擦過去。
同時,他的右手從茶几上拿起一個瓷碗,朝周鐵砸過去。
周鐵偏頭讓開。
周遠從牆邊重新撲上來,一拳直奔陳默的太陽穴。
陳默低頭讓開,左手從下方托住他的肘關節,往上推了一把。
周遠吃痛,退開一步。
但就在瞬間,周鐵的第二刀已經刺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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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刀尖直奔陳默的咽喉。
陳默的上半身朝後仰了一下,刀尖從他下巴前掠過。
他的右手從下方抓住了周鐵持刀的那隻手。
兩個人僵持了一下。
周遠從側面試圖再次撲上來。
但陳默在他靠近的前一瞬間,鬆開了周鐵的手,轉身面對周遠。
陳默的膝蓋瞬間頂在他的身上,周遠重心一歪,倒進了沙發。
周鐵重新握住刀,朝陳默的後背刺過來。
陳默在轉身的同時,右手丟出最後一根筷子。
筷子尖精準地扎進了周鐵握刀的那隻手的手背。
筷尖穿透了手背,從另一側刺了出來。
周鐵悶哼一聲,手指鬆開,摺疊刀脫手落地。
陳默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左手扣住他受傷的那隻手,右膝頂在他的肋下,周鐵整個人彎下腰去。
陳默鬆開他手,左手按在他的後頸,把他壓向地面。
同時,陳默轉身面對已經從沙發里爬起來的周遠。
周遠的手背還扎著那根筷子,他的目光掃了一眼地上的周鐵,又看了一眼陳默,朝門口移動了一步。
陳默朝他走了一步,周遠咬了咬牙沒有繼續跑,而是壓低重心,擺出了一個格鬥的姿態。
但陳默沒有給他出手的機會。
他的透視眼把周遠的動作看得一清二楚。
在周遠抬腿準備踢出的前一秒,他側身切入,左手扣住周遠的腳踝,往上一抬。
周遠的身體失去平衡仰面倒下,後腦撞在地上。
陳默蹲下去,按住他的肩膀,右手把他手背上那根筷子拔了出來,血湧出來的瞬間,周遠疼得慘叫一聲。
但陳默的膝蓋壓在他的胸口,讓他瞬間動彈不得。
客廳瞬間安靜了。
周鐵趴在地上。
周遠被壓在陳默膝蓋下面。
陳默直起身來,把手裡那根帶血的筷子丟在茶几上,把客廳的燈打開了。
陳默低頭看了他們一會兒,然後開口了。
「今晚你們就留下吧,警察來之前,你們哪兒也別去。」
他彎腰把地上的那兩支手槍撿起來,從臥室里拿出兩根尼龍繩,把兩個人的手和腳分別綁了死結。
綁完之後,他把他們拖到客廳靠牆的位置並排放著。
隨後,陳默報警。
掛了電話之後,他坐在椅子上等著。
客廳里,周鐵兩人靠著牆壁坐著,臉色發白。
周鐵閉著眼,沒有看陳默。
周遠不甘的看著陳默。
但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警察來得很快。
敲門聲響起,陳默起身去開門。
門外站著三個警察和兩個便衣。
其中一個便衣是城南分局的,陳默認得那張臉,上次在五洲玻璃廠那次報警的時候見過。
幾個警察進了屋,看見屋裡綁著的兩個人,還有牆上的彈孔,臉上的表情都嚴肅起來。
帶隊的便衣讓技術組的人開始拍照取證,把那兩支手槍,摺疊刀和帶血的筷子,分別裝進證物袋裡。
周鐵和周遠被從地上架起來,兩個人沒有反抗,手腕上的繩子被解開換成了手銬。
兩個人被分別帶上兩輛警車。
陳默跟著去了城南分局做筆錄。
他在詢問室里坐了一個多小時,把事情的經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兩個人摸進他家,他反擊之後,把人控制住。
負責記錄的警察一邊聽一邊在本子上寫,偶爾抬頭看他一眼。
筆錄做完之後,陳默簽了字。
警察告訴他可以回去了,後續如果有需要會再聯繫他。
他走出分局大門,站在路邊,攔了一輛車回了公寓。
消息傳到江浩耳朵裡面的時候,江浩正在家裡等電話。
他等了一晚上沒有等到。
他正坐在沙發上煩躁地翻手機的時候,林薇的電話打了過來。
「周鐵和周遠被抓了,昨天晚上他們在陳默失手了,他們被陳默抓住了,然後陳默報了警,人已經被帶走了,現在在城南分局那邊關著。」
江浩聞言,從沙發上站起來,憤怒的道。
「被抓了?兩個人拿著槍去抓一個人,被人反過來放倒還報了警?他們不是僱傭兵嗎?」
林薇沉默了一下。
「他們確實是僱傭兵,但陳默這個人跟普通人不一樣,現在說這些沒有用,得先把人弄出來。」
「他們兩個人身上有槍,非法持有槍枝這個罪名不輕,如果再加上入室和故意傷害,判下來不會短。」
「我讓我爸那邊聯繫律師,你這邊也找找人,越快越好,拖久了他們在裡面說了什麼就不好控制了。」
江浩掛了電話之後,在客廳站了一會兒,然後翻到通訊錄里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那是他爸以前用過的一個律師,後來自己開了律所,跟城南分局那邊有一些關係。
電話接通之後,江浩把情況簡短地說了一遍。
對方問了幾句細節。
「非法持槍這個比較麻煩,我先了解一下情況,下午給你回復。」
江浩又撥了另一個號碼,是他媽那邊介紹過的一個在法院系統有關係的中間人。
對方的回應跟前面那個律師差不多。
「我先了解情況,再說下一步。」
他打完這兩個電話之後,把手機丟在沙發上,心情煩躁。
林薇那邊也在打電話。
她翻到她爸的號碼打過去,把周鐵和周遠被抓的事說了一遍。
她爸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開口了。
「人進去了先別急著動,頭兩天看看情況再說,非法持槍這個罪名不小,律師得找對路子,不能隨便塞一個進去。」
「我這邊先聯繫一下城南那邊的關係,看看能不能在程序上先做點工作。」
「你那邊讓江浩去找找分局那邊的人,兩邊同時推,效率高一些。」
林薇應了一聲好,又問了一句。
「他們會不會在裡面說什麼?」
她爸頓了一下,聲音低了一些。
「他們在裡面說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人問,只要沒有人順著往下挖,他們說的話就只是他們自己的事,你先把律師找好,別的我來安排。」
林薇掛了電話之後,坐了一會兒,然後翻到江浩的對話框發了一條消息,把這邊的情況簡單說了。
江浩回了一個嗯字,沒有多餘的話。
下午的時候,林薇聯繫的律師到了城南分局。
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穿了一身西裝,頭髮打理得很整齊,隨身帶著一個文件袋。
他在分局的接待室里跟負責案件的警官談了一會兒,出來之後,給林薇打了個電話。
「情況比預想的複雜一些,現場有槍枝和管制刀具,還有入室痕跡,性質不輕。」
「我先申請會見,爭取明天能見到人,保釋的事情暫時別抱太大希望,非法持槍這個罪名不是花錢就能擺平的,得等案件定性之後再說。」
林薇把律師的原話轉給了江浩。
江浩沒有回覆,他把手機扣在桌面上,坐了一會兒,然後拿起手機,翻到另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這個號碼是一個在法院系統有些關係的遠房親戚。
對方接了電話,聽完情況之後,說了句。
「我先幫你問問。」
然後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