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序此刻心情不太好。
黑石村裡的東西雖然解決了,但是山里明顯藏著更恐怖的一個。
他本來想進山一併解決掉。
但是山洪卻讓他不得不先離開這。
他能肉身抗住屍鬼的攻擊,卻地方不住這種天災的掩埋。
鬼火摩托車在空中划過一抹藍色流光。
載著秦序。
「砰」的一聲,車輪重重砸地。
黃毛猛壓車身,後輪橫甩,拖出十幾米刺眼火星!
沿線警燈、車燈、探照燈,同時照了過去。
秦序坐在后座,渾身沾滿黃泥,左手提著刑刀。
幽藍鬼火在身後沖天而起。
直到車子停穩。
秦序才下車,看向國道中央。
此時,大批的救護車,警車,還有救援車,都到了。
長長的國道,堵的看不見盡頭!
連視線最遠處,能看到的都是閃爍的霓虹燈!
那些從村子裡出來的人員,都被醫生護士帶著上救護車,先進行身體檢查。
也有人癱坐在地。
有人抱著同伴失聲痛哭。
更多的人則是一臉蒼白,直到此刻都沒從死裡逃生的恍惚中緩過來。
秦序看著眼前的陣勢,眉梢微微一挑。
頭頂上還有直升飛機飛過。
現場的陣勢,讓秦序一時間有些呆滯。
這些人,肯定不是來救自己的。
這時,一道人影推開人群,朝著自己走來。
林晚棠披著一件黑色外套,扎著的精緻長發此刻也有些凌亂。
她面容憔悴,眼神卻是帶著一絲悸動。
「你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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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說出來,才發現嗓音有些沙啞。
「沒事,你那邊怎麼樣?」秦序平靜道。
「都沒事,那個……小女孩,帶我們出來的。」
林晚棠看起來有很多話要說。
但是隨著腳步聲靠近。
一大群人,簇擁著一個穿著中山裝的男人,朝這邊走來。
男人看起來五六十歲,鬢角斑白。
雙眼卻炯炯有神,看起來不怒自威。
他身後跟著大批的人,腳步都刻意比男人放慢一拍,彰顯男人地位。
「林總,你沒事就好。」
男人走來後,看著林晚棠嚴肅的表情也微微放鬆。
林晚棠微微點頭:「辛苦您親自跑一趟了。」
「聽到你失蹤,我就第一時間到了,還調動了濱海戍衛部,找了一晚上。」
嚴市首笑容勉強:「幸好你沒事,不然得話,我得去上京做情況說明了。」
林晚棠點了下頭:「讓您擔心了。」
秦序看向嚴良。
濱海市沿海城市,也是直轄市。
經濟發達,貿易繁榮。
經濟總量和地位,不亞於一個州。
眼前的男人,放在過去,那就是封疆大吏。
而且據說大部分要高升的州首,都要來濱海過渡。
幾乎等於最高層的後備人選。
嚴市首看向秦序:「這位是……」
秦序正要開口,說自己是林晚棠的保鏢。
這次來南山視察,他其實就是以保鏢的身份陪同的。
「我朋友,秦序。」
林晚棠抬手,輕輕拽了一下秦序的衣袖,讓他往自己身側站了半步。
「這次能活著出來,多虧了他。」
嚴良目光微動。
他看了看秦序身上的黃泥,又掃了一眼那把尚未歸鞘的刑刀,主動伸出手。
「秦序是吧,今晚多虧你了。」
秦序將刑刀歸鞘,用左手同他握了一下。
「順手的事。」
嚴良笑了笑:「改天有空,來我辦公室喝茶。」
「好。」
兩人鬆開手。
嚴良又看向林晚棠:「你們在裡面困了這麼久,先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今晚發生的事,等你休息好了,我們再談。」
今晚的事,明眼人都看出來十分詭異。
這麼大一直車隊憑空在國道上消失。
幾千人找了一晚上,連直升飛機都動用了,連個人影都沒發現。
結果車隊居然在注視下,從連條路都沒有的深山裡開了出來。
特別是當林晚棠介紹,人是秦序救的時。
他目光忍不住在秦序身上多看了一眼。
「好,明天中午,我會去您辦公室再聊。」林晚棠點頭答應。
嚴良擺擺手,讓醫護人員前來帶林晚棠去做檢查。
回身對身後一名身穿軍裝,和一名身穿警服的男人說道:
「所有參與今晚救援的人員,要嚴格執行保密條例。」
「關於今晚發生在這裡的事,一個字都不能透露出去!」
「對外口徑,等通知。」
「明白!」
二人同時應聲,迅速轉身離開。
「你要去檢查一下嗎?」
林晚棠看著秦序,目光又落在路邊的鬼火黃毛上。
她不記得這個人出現過,但是出現在秦序身邊,她又覺得很合理。
別說一個鬼火少年了。
就算是秦序忽然變出一隻貞子來,她也不會有任何的驚訝。
「我就不用了,你們先回去吧,好好睡一覺,明天什麼都沒事了。」
秦序聳了聳肩。
林晚棠看著他:「你不和我們一起走?」
秦序想了想,扭頭看了眼鬼火黃毛:「不用了,你們先回去吧。」
他也沒想到會有這麼多人在。
一整個國道都填滿了。
警察,戰部,直升飛機。
憑空把黃毛收回去不存在。
他只能騎黃毛回去了,不然讓黃毛跟一路,難保這裡面沒有陳關海安排的陰人。
林晚棠欲言又止,但還是點頭:「那你們路上小心。」
「嗯。」
林晚棠上車前還又看了秦序一眼。
最終在保鏢的攙扶下上車,關上車門。
站在路邊,看著大部隊浩浩蕩蕩地離開。
秦序深吸了口氣,跨上鬼火一拍輪胎:「走,回家!」
黃毛鬼火很快啟動。
他速度很快,幾乎是化作一道流光,很快就沖在了最前方,穿越大部隊,將後方車輛甩開,徹底消失在通往濱海的夜色里。
……
同一時間。
一支正在前往國道的車隊裡。
陳關海握著電話,眼神低沉:「你說他們被找到了?」
「是,車隊被找到了,就在失蹤的地段,嚴良也在,所有人都看見了。」
對面低聲說道。
「那林晚棠呢?還活著?」
陳關海握著電話的手攥緊,直接蹦出一條條白印。
「林晚棠……也活著,而且看起來一點傷都沒有。」
「也活著。」
陳關海的指節瞬間泛白。
「怎麼可能……」
老虎溝。
黑石村。
濱海陰人圈子裡,誰不知道這兩個地方有進無出?
秦序進去以後,居然還能把整支車隊帶出來!
電話那邊問道:「還要我們下手嗎,他們已經上車回濱海了,估計會先去醫院……」
「下手你媽!」
陳關海勃然大怒:「當著市首和幾千人的面殺人,你腦子進水了?!」
他怒不可遏,眼珠子都紅了。
「那怎麼辦?先撤?」對方問道。
「撤,機會還有,今晚不要打草驚蛇,把人手全部安插進南山項目基地。」
陳關海語氣冰冷:「但在林晚棠重新出發之前,秦序必須先死。」
屬下低聲問道:「能處理嗎?我們在他手裡栽過很多次了。
帝王酒店,黑石村。
秦序的實力已經毋庸置疑,不只是簡簡單單的運氣。
最起碼,不是普通的陰人。
「這次能打這麼多人從黑石村逃出來,秦序必定付出了巨大代價。」
「只要我們提前布置好,那下次再碰面,對他來說就是九死一生!」
陳關海點了根煙,深深抽了一口:「那扇門最近有消息了,但地方不是很好,得找個辦法,讓他去送死,順便幫我們試探深淺。」
屬下壓低聲音:「老闆,您之前讓我調查的江紫,我又有了一個最新的情報。」
「說。」
「江紫和秦序離婚雖然鬧的很僵,但是江紫查出來懷孕十二周。」
陳關海一下子坐直:「秦序的?」
「那個時候他們還沒離婚,至於江紫有沒有出軌,不清楚,應該是秦序的。」
屬下解釋道。
陳關海手裡夾著煙,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笑出聲。
「是不是他的,不重要。」
「只要秦序覺得有可能,就夠了。」
他彈了彈菸灰。
「江家好像是搞商貿的吧?」
「是」
「我手裡那家工藝品公司,每年有十幾個億的訂單。」
「請江紫出一次面,把秦序約到該去的地方,應該問題不大。」
他眼神深邃,吐了口煙圈:「讓陳超聯繫江紫,後天傍晚,把秦序留在濱海,不讓他跟林晚棠出發。」
「兩個人,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