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古塘村的人已經不少。
豪車車隊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和拍照。
林晚棠下車後，看著從另一輛車上下來的江離。
「林總，南山縣的負責人來了，要不要安排見面？」
江離著合體的西裝，長發盤起，舉止幹練，眉眼間卻還留著幾分人妻的溫柔。
林晚棠鳳眸看著她，「十分鐘後吧，十分鐘後我再和他們見面。」
江離點頭：「好，我現在去安排。」
她看了眼周圍舉著手機拍照的人。
「我會提前跟縣裡溝通，今天如果發接待新聞，涉及林氏的內容，要先跟我們確認。」
「免得項目還沒談，您的照片就先被拿去招商了。」
林晚棠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停。
「好，你去安排。」
排除接下來要進行的本命鬼替換，她對江離也十分滿意。
江離的經歷，讓林晚棠響起了自己的母親。
同樣嫁進一個容不下自己的家，同樣受過排擠和迫害。
卻依舊能堅韌勇敢，向上。
關鍵是，江離確實很有能力。
言行舉止，恰到好處。
面對大世面也能保持冷靜從容。
她動了些惻隱之心，想給江離安排更重要，更能發揮作用的位置。
可是又捨不得離開自己身邊。
「林總，這邊的環境確實不錯，一旦集團接手發展，未來必定是濱海和東州兩省最大的名片項目。」
陳關海滿臉笑意地走來，神色看起來跟之前在車上輕鬆很多。
林晚棠看過去，「你好像有事？」
陳關海下車後，是當著她的面離開的。
槐樹下站著的幾個人氣質打扮，明顯不是集團員工。
「哦，那是我提前安排來打前站的員工。」
陳關海神色自然：「這麼大規模的考察，總得先派人過來打聽清楚具體情況。」
林晚棠看了他一眼：「那打聽到什麼了嗎？」
「差不多，對村子的具體情況有了些了解。」
陳關海雙手插兜，輕輕吐了口氣：「村子規模不錯，兩百多戶，四五百人口，地理位置優越，前接國道，後接南山自然保護區。」
「是個完美中轉站，和景區中心。」
「再加上這裡早就被遊客自行宣揚和推薦，融合我們林氏集團的口碑和財力，未來前景一片光明啊。」
林晚棠點點頭：「不過我聽說，在後面還有個老虎溝好像有點什麼情況，你了解過嗎？」
陳關海的臉色一僵，沒想到林晚棠連老虎溝都知道。
不過也難怪。
老虎溝處於半封存的狀態，在這一代遠近皆知。
加上以前跟遊客鬧出的流血衝突。
根本瞞不住有心人的眼睛。
「我知道，一群刁民而已，只要錢給夠，就沒有解決不了的。」
陳關海一臉淡然到時候我親自監督，解決不了，你拿我試問就是了。」
沒人比他更清楚老虎溝的情況。
更沒人比他更知道那些村民到底發生了什麼。
凶門已開，那些村民全都失去了價值。
按照計劃，這些村民的生魂被獻祭，大部分都會成為痴呆的弱智。
這些人的去處，他早就安排好了。
他早就準備了一份，關於老虎溝水源污染調查報告。
對外，統一按水源污染引起的集體中毒來解釋。
有關部門會和他溝通。
陳關海手握著濱海最大的療養系統。
到時會以救助的名義收留他們。
一分錢不收。
最後那些村民的外地家屬，還得對他說聲謝謝。
這種事情，司命香會已經幹了很多次。
但是像老虎溝這麼大規模的，還是頭一遭。
陳關海並不擔心。
為了這一天，他已經準備了很久。
林晚棠看著他：「你好像很有信心？」
陳關海笑了：「林氏集團再難的路都走過，這點算什麼？」
林晚棠輕笑：「那看來關於南山項目的指揮長，已經不用再選人了。」
陳關海雙手插兜，一聲感慨：「這倒不至於，我覺得這個江離能力就很不錯。」
他看向林晚棠：「可以給年輕人多一些鍛鍊的就是，我們這種年紀大的，總是霸著一個位置，難免會討人嫌。」
「等這個項目落地，我推舉江離作為指揮長，給一個鍛鍊機會。」
「我可以協助，而且以副指揮長的名義，聽她調遣。」
「這樣，既能給新人成長的空間，也能把握住項目發展的方向。」
「你覺得如何？」
林晚棠這次真的很驚訝。
要知道，在過去這麼多年裡，陳關海雖然表面對自己順從。
但仗著人脈，資源，以及資歷。
幾乎包攬了集團大小接近一半的項目。
有些項目即便她親自掌握。
陳關海也會以各種名義，想方設法地塞人進來。
林晚棠平時懶得計較。
水至清則無魚。
只要活幹得漂亮，手底下人吃回扣，權當餵狗。
可是南山項目，起碼動輒幾十個億，近百億。
陳關海非但不搶，反而主動把肉餵到江離嘴邊。
這算什麼？
以退為進？
還是在試探自己，對江離的態度？
見林晚棠不出聲，陳關海笑道：「我知道，咱們之前有點誤會。」
「林氏醫療中心的事，確實是我的疏忽。」
「我也是通過這件事想明白了，年紀大了，真不適合再拼再一線。」
「以後我就協助你，你指哪我打哪，只幹活兒，不參與任何決策。」
他語氣認真：「江離確實不錯，我了解過她的履歷，孤身一人，對家庭生活徹底喪失信心，有能力，值得培養。」
陳關海沒告訴林晚棠的是。
打得知凶門可能已經打開後。
他就對集團的事務沒有任何興趣了。
他現在只想知道，顧軍在裡面到底得到了什麼，或者看了什麼！
如果顧軍真打開了那扇門，並進去，從中得到了什麼。
他會立即辭掉林氏集團所有職務，專心執掌司命香會。
這些年從林氏集團里套取的資金，還有產業，足夠司命香會穩定運轉，收入遠超過一個大型上市集團。
林晚棠很意外，不過還是點頭：「嗯，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那是自然，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陳關海看向四周，輕輕呼了口氣：「真是好地方啊，等這片徹底開發，路拓成雙向四車道，再批幾個低空航線。」
「再這裡搞個莊園，沒事坐直升飛機來度假，比求國外強……」
陳關海的表情，忽然僵住。
他盯著上方，老舅農家樂院子。
一個熟悉的身影，正雙手插兜，一臉悠哉地從裡面走出來。
瞳孔猛地收縮了幾下。
接著難以置信：「秦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