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妍接到江紫打來的電話時,剛從秦序的別墅里出來。
她踩著高跟鞋跨進法拉利,同時接通了電話。
「怎麼啦?好閨蜜,找我有事嗎?」
「蘇妍,你現在在哪?」江紫的聲音冷若冰霜。
蘇妍愣了一下,一隻手接電話,另一隻手關門。
「這個點我當然在上班呀,怎麼了?你情緒聽起來不怎麼好。」
「你是在上班,還是在秦序家?」江紫問道。
蘇妍微微停頓,隨即薄唇勾勒出一抹笑意。
「怎麼?你對秦序的事情好像很關心。」
「秦序是我丈夫,我當然關心他和我閨蜜的關係。」江紫的語氣毫無感情。
「首先要糾正一點,秦序不是你的丈夫,是你的前夫。」
蘇妍靠在座椅上,淡淡說道,「其次,我跟他是什麼關係,跟你就更沒有什麼關係了。」
「你們都已經離婚了,並且你不是已經找了李軒嗎?」
她的語氣很玩味,「為什麼還要在乎我和秦序怎麼樣?」
江紫怎麼也沒有想到,蘇妍會這麼平淡地說出她和秦序的關係。
連一點遮掩和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蘇妍,秦序在濱海一號買房的時候,你是不是就知道他就是我老公?」
江紫的語氣一下子冷了下來,帶著一絲憤怒。
「知道,不過那個時候你們不是已經離婚了嗎?」蘇妍語氣平淡。
「可那他也是我前夫,你作為我的閨蜜,跟我前夫搞在一起算什麼事?」
江紫不加思索地質問,「而且你也知道我們剛離婚沒幾天,你為什麼要瞞著我?」
她看到秦序開著蘇妍的車離開,才明白。
那天中午,蘇妍找自己要秦序照片的時候,就開始懷疑秦序的身份。
並且在事後已經確定秦序就是自己的前夫。
可她非但沒有告訴自己,反而選擇了進一步隱瞞。
甚至那天在青築小院裡,蘇妍和自己坐在一起,親眼看到秦序出現時,也沒有當場說出來。
她就是在看自己的笑話!
「唉,江紫,你讓我說你什麼好呢?」
蘇妍一聲嘆息:「當初你和秦序在一起的時候,你就沒少在我面前說他壞話。」
「特別是這兩年,你想想看,你在我面前說過秦序一句好話嗎?」
「那是我們的事,不是你作為閨蜜撬牆角的理由!」
江紫憤怒地打斷她。
「江紫,你怎麼還沒有搞明白?我從來都沒有撬過你的牆角。」
蘇妍有些無奈地揉了揉額頭:「我跟秦序認識也是在你們離婚之後。」
「並且秦序在你嘴裡都那麼不堪了,他現在和誰在一起,和我什麼關係很重要嗎?」
「難道你忘了?在你眼中,李軒才是最完美的。」
「你隔三差五沒事還總跑到李家去混臉熟呢。」
她輕輕笑了笑:「是我在幫你收拾爛攤子,你想啊,秦序現在沒有心思顧你,那他就不會糾纏你。」
「你之前不還一直擔心離婚後秦序一直糾纏你,會影響李家人對你的感官嗎?」
「我是你的好閨蜜呀,我是在幫你呀。」
「口頭道謝就不用了,改天請我吃飯。」
蘇妍像是想起了什麼,忽然說道:「哦,對了,有件事差點忘了告訴你。」
「我跟秦序目前還沒有在一起,但是也請你不要再以秦序妻子的身份跟我說話。」
「我們還可以是好閨蜜,以後有空一起約著喝茶,我還有事,就先不聊了,拜拜。」
掛掉電話後,蘇妍才看了眼手機,輕輕吐了口氣。
「哼,都離婚了還裝腔作勢的,早幹嘛去了?」
她又打開化妝鏡,撥了撥耳邊的碎發,看著鏡子裡年輕漂亮的臉,唇角微微翹起。
「秦先生喜歡我,我也喜歡他,這有什麼不好?」
她抿了抿唇,笑得越發滿意。
「是,我也喜歡他的錢,喜歡跟著他過好日子。」
「我又沒裝過清高。」
她放下化妝鏡,一踩油門,呼嘯著離開。
另一邊,江紫放下手機,臉色冷得厲害。
一個前夫,一個閨蜜。
蘇妍聽她說了那麼多秦序的事,轉過頭,卻跟他走到了一起。
現在居然還能若無其事地說,以後約著喝茶。
真夠噁心的。
江紫攥緊手機,今天受的那些難堪,一下全涌了上來。
可想到已經簽下的萬藝合同,她又慢慢挺直了腰背。
五年,每年保底九億。
只要把這筆生意做起來,江家的公司就能在她手裡翻身。
蘇妍願意圍著男人轉,那是蘇妍的事。
她有自己的事業。
江紫低頭翻出助理的號碼,撥了過去。
「通知公司,明早開會,萬藝的項目,我要親自盯著。」
掛斷電話,她朝秦序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
讓他們先得意著。
等這筆生意做起來,她倒要看看,以後是誰求著見誰。
……
秦序這邊離開江家之後,便收到了林婉棠發來的簡訊。
林婉棠告訴他,今天晚上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見,可能不能和秦序一起吃飯了。
秦序收到後,回復了個好,即便發現還有一條未讀信息,竟然是白聽瀾發來的。
消息是20分鐘前,也就是自己在江家別墅的時候。
內容很簡單,問秦序今天忙不忙,能不能一起見個面?
秦序直接回撥了電話。
很快電話接通,響起了白聽瀾那獨特的清冷嗓音。
「陳關海死了?」
秦序回應:「嗯,你也知道了?找有什麼事?」
「和你見一面,約個地方吧。」白聽瀾一如既往地直接了當。
秦序看了眼時間:「去望江公館吧,正好一起吃個飯。」
「好,我現在過去。」
掛斷電話,秦序在前方路口轉了個彎,朝望江公館駛去。
半個小時後,奔馳車停在望江公館門前。
秦序推門下車,抬頭望著眼前古香古色的民國別墅。
這裡位於老城區核心地帶。
並且四周全都是民國時期留下來的公館和風情街。
望江公館旁邊的幾棟別墅門前,都掛著私人住宅請勿入內的牌子。
兩條街外才是風景區。
屬於真正的鬧中取靜。
並且公館的建築極有特色和底蘊。
門前便是一條貫穿整個濱海的城中河。
四周鳥語花香、鬱鬱蔥蔥。
不得不說,和濱海一號的極度奢華和囂張比起來。
這裡就更顯得具有格調,和有內涵底蘊。
秦序走到門口按響門鈴。
大門打開後,中午才在濱海一號見過的中年經理立即彎下腰。
「秦老闆,您回來了。」
回來兩個字讓秦序眉頭一挑,心裡格外舒服。
他記得經理叫周明禮。
「周經理,幫我安排一個房間,一會兒白小姐來,直接讓她進來找我。」
秦序吩咐一聲。
周明禮點頭:「白鶴廳,秦老闆您請。」
秦序走進公館大門,在周明禮的帶領下一路向前。
他記得自己上次來的時候,因為背著刑刀,差點被禁止入內。
此刻居然成了這個百年建築的主人。
不得不說,錢權這兩樣東西,不管是在活人還是陰人里,都很吃得開。
白鶴廳位於公館院內湖畔的東側。
秦序這才注意到,一牆之隔,還坐落一棟三層高的公館樓。
樓身寬闊,高出院牆許多,一排高大的玻璃窗映著夕陽。
臨湖的露台幾乎占了半面樓,白色廊柱撐著屋檐。
整棟樓古樸氣派,掩映在湖畔的綠樹間,頗有幾分舊時豪門私邸的味道。
「牆看起來是後來新修的,這棟公館以前有人住嗎?」
秦序看了一眼後問道。
「沒有,前任老闆沒有住在這裡,公館一直空著。」
周明禮邊帶路邊開口:「不過臥室,書房都收拾好了,您隨時可以住,前面的客人也打擾不到。」
秦序點點頭,沒有回應。
進入白鶴餐廳,裡面環湖的落地窗,讓包廂里看起來明亮典雅。
中間是一張古樸的圓形餐桌。
包廂裝修和上次跟林晚棠一起吃飯用的包廂風格截然不同。
上次那間淡雅清幽,這間則是低調奢華,透著幾分老派的貴氣。
秦序在椅子上坐下。
周黎明立即問道:「秦老闆,是單點,還是我來安排?」
秦序開口:「你來安排吧,就兩個人,多謝。」
「言重了,我去安排。」
周明禮微微欠身,又倒上兩杯茶,隨即離開。
秦序靠在椅子上,看向窗外。
這次白聽瀾消失這麼久,忽然主動找上自己,估摸著和陳關海有關。
上次和白聽瀾見面時,她身體還是厲鬼水平。
沈如願的鬼氣當時分給她了一部分。
一段時間不見,不知道有長進沒有。
他拿起手機,打開掃了眼微信信息。
馬上就到中秋了,韓山河問自己有沒有打算。
沒有打算,想請他去韓家做客,一起吃飯。
秦序拇指在屏幕上擦了擦,沒有回覆。
他已經很久不記得過節的感受了。
秦家人命短,記憶中,也就只有很小的時候跟父親,爺爺一起吃過一次飯。
那天后,父親就再也沒有回來。
沉思間。
門外傳來高跟鞋敲擊聲。
接著房門被推開。
周明禮側身站在一邊,幫忙開門。
白聽瀾則是一身黑色長褲,白襯衫。
馬尾扎的乾淨清爽。
狹長眼眸透著清冷。
進屋後,周明禮反手關門。
白聽瀾走過來,目光在包廂掃了一眼,「這裡的房間聽難訂的,你是怎麼訂到的?」
她坐在秦序對面,翹起退,美眸盯著他。
秦序輕笑:「以後常來,這裡現在我是老闆。」
白聽瀾眸子動了一下,隨即便恢復如常。
「聽說今天你在太平公館掛牌立規。」
她嗓音很清冷:「白家作為陰行里的一員,本應該到場。」
「是我沒讓家裡人去的。」
秦序眉頭挑了一下,並沒有接茬。
他拿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白聽瀾這才補充道:「你是不是在調查南坑鎮的事?」
秦序端著茶杯,看了她一眼:「怎麼了?」
白聽瀾看著他。
「五年前,白家也有人進過南坑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