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60章 錢還沒到帳,索命的先到了

第160章 錢還沒到帳,索命的先到了

2026-10-09 23:34:28 作者: 東城芹菜

  太平公館。

  秦序看著眼前半透明的白聽瀾,下意識站起身。

  「白,白小姐?」

  「哪呢?」

  裴觀棋左右觀瞧,什麼都沒發現。

  「開鬼眼看。」秦序說道。

  裴觀棋這才一愣,趕緊施展鬼眼。

  他本就是陰人,只是平日裡藏的比較深。

  那些風水手段,也都是靠身體裡的那隻鬼來的。

  他氣息微微一變,接著,雙眼漆黑無比。

  整個人看起來,都蒼老了幾分。

  當裴觀棋終於看到眼前穿著紅裙子,鬼體呈半透明的白聽瀾時。

  整個人就愣住了。

  因為他震驚地發現,白聽瀾目前的狀態很不好。

  像是生魂和本命鬼融合在了一起。

  最關鍵的是。

  

  這兩隻鬼,看起來,都要很快消散了。

  「白,白小姐,您這是……」

  他下意識上前,一臉震驚地打量著眼前的鬼魂。

  只有宋綺羅坐在沙發上,一臉迷茫地看著四周。

  秦序和裴觀棋好像都能看的到,而且在跟一個人說話。

  可自己偏偏什麼都看不見。

  難道,來的東西不是人,而是一隻鬼……

  她下意識眼睛裡閃過一抹慌亂。

  「她死了。」

  秦序走過去,目光落在白聽瀾胸前的彈孔上:

  「一槍致命,連本命鬼和生魂都遭到了極大創傷。」

  「臨死前,是本命鬼爆發了求生意識,帶著生魂的一點殘留,融入進鬼體。」

  「然後找到這裡。」

  裴觀棋臉色劇變,轉頭看向他:「死了?怎麼可能?你剛才不還是給她打電話……」

  他欲言又止,「更何況,白小姐的身份,誰的膽子這麼大?」

  「白聽瀾?白家那個大小姐?」

  宋綺羅也反應過來:「死了?真的假的?」

  秦序沒有說話,站在白聽瀾面前,緩緩抬起手。

  白聽瀾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裴觀棋見狀趕緊開口:「白小姐你不要擔心,秦先生在這,他肯定有辦法……」

  「我也沒辦法。」

  秦序抬起的手停在半空,目光落在那張慘澹的臉上。

  「人死就死了,連生魂和本命鬼都遭受極大創傷,就算把生魂修復,也不可能有時間借屍還魂。」

  他眼神深邃:「從某種意義上來說,真正的白聽瀾,已經死了,不可能活過來。」

  這句話一出口。

  呆滯的白聽瀾仿佛聽懂了。

  她緩緩抬起頭,那張平日裡冰冷的臉蛋上,毫無表情。

  只是一行血淚,卻從空洞的眼眶下滑落。

  不甘,悽慘,憤怒。

  種種情緒夾雜在一起。

  讓大廳一下子安靜下來。

  裴觀棋看著眼前的少女,眼神里閃過一絲悲哀和無奈。

  人死如燈滅。

  即便是陰人,也難逃這個命運。

  更何況,白聽瀾看著這麼年輕。

  前幾天還在為了吃一隻鬼,到處奔波,被打的遍體鱗傷。

  可是一眨眼。

  人就變成了真正的鬼。

  孤零零地站在這裡。

  就此陰陽兩隔,再也沒有活過來的機會。

  「她是死在錢紹文手中嗎?」

  裴觀棋回到正題:「而且看生魂的樣子,生前沒有和鬼物廝殺的痕跡,就是中了一槍……」

  「槍什麼時候能打死陰人了?」

  他自己也是陰人,很清楚,現實的子彈能傷到陰人的肉體。


  卻打不死人。

  他們的生魂,早就獨立了。

  「不管,既然人是在錢紹文那裡出的事,去找錢紹文問個清楚就行了。」

  秦序收回目光,看向牆上時間:「還有半個小時,半個小時後,這裡需要關門。」

  裴觀棋看著他:「我明白。」

  他又看向孤零零的白聽瀾:「那白小姐……」

  秦序沒有說話,身後的影子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

  趙承安站在秦序身後,看著眼前的白聽瀾,眼神里閃過一抹疑惑。

  可這一幕。

  卻把沙發上的宋綺羅嚇得夠嗆。

  他看著從影子變成人的趙承安,朱唇動了動,卻沒有開口。

  「把她關進你的魘域裡,按照你那裡的規則,應該能保持生魂不散吧?」秦序開口問道。

  趙承安盯著白聽瀾,「可以,我的魘域是獨立的空間,不管是人是鬼,在裡面是死是活,全看我的意志。」

  「不過,不能出來……」

  「那就行。」

  秦序說道:「把她先關進去,我今晚先辦點事,然後再找找看,能不能有讓她生魂不散的辦法。」

  「生魂不散?」

  裴觀棋聞言一驚:「這不可能吧,生魂一直活著沒什麼問題,但那會失去意識和記憶的,變成孤魂野鬼……」

  「那就看她的造化了。」

  秦序毫不廢話,右手猛地探出!

  一把掐住白聽瀾的脖子。

  紅色的殘影瞬間化作一抹流光,被強行扯入秦序掌心的陰影之中。

  徹底消失。

  趙承安那雙死灰色的眸子轉動了一下,跟著沒入地下。

  大廳重新恢復空蕩。

  秦序回到沙發前坐下,沒有在說話。

  裴觀棋也沒有出聲,而是看向宋綺羅。

  宋綺羅跟他眼神交匯,意思很明白,這會兒都別吭聲。

  秦序需要靜一靜。

  直到牆上的時鐘時針,指向五。

  發出「噹噹當」的沉悶響聲。

  裴觀棋看了眼大門。

  幾輛車已經出現,有的停在門口,已經有人下車,正在匆忙地朝著這邊跑。

  裴觀棋臉色一喜,轉過頭正要開口:「秦……」

  然後就愣住了。

  沙發空空蕩蕩。

  秦序,不見了。

  ……

  四海飯店。

  錢紹文推開隔壁會客室的門,臉上已經堆起了笑。

  「怠慢了,裡面人多,剛脫開身。」

  他主動伸出手:「林總有什麼吩咐,打個電話就行,怎麼還勞煩您親自跑一趟?」

  來人穿著深色西裝,簡單跟他握了下手,便將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錢總,您先看看這個。」

  錢紹文坐下來,接過文件。

  才翻開第一頁,臉上的笑便停住了。

  他往後翻了兩頁,又重新翻回前面。

  「全部提走?」

  「對,林氏存在貴莊的錢,包括交給你們代管的周轉資金,全部結清。」

  錢紹文抬起頭。

  「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我們跟林氏合作這麼久,一直……」

  「林總已經簽字了。」

  對方打斷他,將文件往前推了推。

  「六點之前,本金和應結的利息,全部轉進指定帳戶。」

  錢紹文看了眼牆上的鐘。

  「今天六點?」

  「是。」

  他的臉色終於有些掛不住了。

  這麼大一筆錢,早就分批放了出去,哪能說收就收?

  「您也是做生意的,應該知道錢莊怎麼運轉。」


  錢紹文壓著語氣:「林總要用錢,我肯定想辦法。但總得給我點時間,兩天,最多兩天……」

  「錢總,您收這筆錢的時候,答應的是隨取隨還。」

  對方合上公文包,站起身。

  「六點不到帳,林氏會把四海錢莊無法兌付的消息,通知所有合作方。」

  「到時候有多少人來找您拿錢,您自己考慮。」

  錢紹文也站了起來。

  「有必要鬧成這樣嗎?」

  那人看了他一眼。

  「我只負責傳話。」

  會客室的門打開,又關上。

  錢紹文站在原地,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過了片刻,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文件,狠狠摔了回去!

  「拿錢壓我?!拿他媽的錢壓我?!」

  旁邊的手下低著頭,不敢接話。

  錢紹文喘了口氣,將領口鬆開一些。

  林晚棠這是明擺著替秦序出頭來了!

  錢紹文還真沒想到,這兩人的關係,居然已經到了這個份上。

  為了秦序,連跟四海錢莊撕破臉都不在乎了?

  早不提,晚不提,偏偏挑今天。

  可真以為抽走這筆錢,就能逼著他低頭?

  四海錢莊做了這麼多年,客戶又不只林氏一家。

  更何況,有香會背書,以後香會所有資金都會流入四海錢莊。

  還用得著看林氏臉色?

  「通知錢莊,把外面能收回來的款子先收回來。」

  錢紹文沉著臉開口:「再聯繫幾個老客戶,臨時周轉一下,利息可以多給。」

  「是。」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重新朝包廂走去。

  還沒進門,便聽見裡面的說笑聲。

  「錢總!」

  楊總站起來招呼:「怎麼去了這麼久?我們可都等著您呢!」

  「林氏那邊來人,談點生意。」

  錢紹文笑著走回主位,拿起桌上的酒杯。

  「都別光坐著,菜都涼了。」

  有人跟著舉杯:「錢總連林氏的生意都忙不過來,可別忘了我們這些老朋友。」

  「說哪兒的話。」

  錢紹文將杯子舉起來:「今天既然坐在這裡,就是自己人,往後資金上有什麼難處,直接找我。」

  「那我們可就等您這句話了!」

  「錢總,這杯我敬您。」

  楊總剛舉起酒杯,手機忽然響了。

  他看了眼來電,接通後便有些不耐煩。

  「我在陪錢總吃飯,有什麼事……」

  「什麼?和林氏的合作被終止了?」

  楊總手裡的酒杯停在半空,臉色震驚。

  「那幾個合資項目呢?也停了?!」

  「我他媽都投進去多少了,現在讓我上哪兒補這個窟窿!」

  這一嗓子,連旁邊兩桌都聽見了。

  有人趕緊勸道:「楊總,先別急,錢總不是在這兒麼?」

  楊總看了錢紹文一眼,臉色這才緩和了些。

  「先聯繫林氏,我馬上……」

  話沒說完,勸他的那人手機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後,也接起了電話。

  才聽兩句,人就站了起來。

  「什麼叫我的也停了?!」

  緊接著,包廂里的手機接連響起。

  「誰要撤?讓他親自跟我說!」

  「已經談好的融資,憑什麼說停就停!」

  剛才還在敬酒的人,轉眼全拿起了手機。

  有人急著往外走,到了門口,又聽見同行也在罵同一件事,腳步頓時停住。

  全是林氏!

  「錢總,您看看這個!」


  一名老闆將手機遞了過來。

  林氏發出的封殺名單,已經傳到了他手裡。

  四海錢莊,赫然排在最上面。

  再往下,在座這些人的名字,幾乎一個沒少!

  名單後面的要求,更讓眾人看得臉色發白。

  凡是繼續與這些企業合作的,林氏一併終止往來。

  出錢幫忙,找人代持,替他們接項目,都一樣!

  「怎麼回事,林氏怎麼會這麼突然?該不會是替秦序報復我們吧?」

  楊總盯著屏幕,忽然抬頭看向錢紹文。

  「錢總,今天可是您讓我們來的。」

  旁邊的人也圍了過來。

  「錢總,這事你不能不管啊,離開林氏,誰還能在濱海玩的轉?」

  「你之前也沒說,秦序和林晚棠還有這層關係啊!」

  「對啊,我這項目前後跑了兩年,全部身家都投進去了,現在斷了,我他媽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我們可是看在您的面子才沒去的太平山,您不管不管我啊。」

  「我說不管了嗎?」

  錢紹文沉著臉,將手機拿了出來。

  「一個個來,老楊,你先說,缺多少?」

  「先給我兩個億,今晚就得用。」

  「行。」

  錢紹文當著眾人的面,撥通了錢莊的電話。

  「先給楊總安排兩個億,帳戶讓他發過去。」

  電話那邊卻沒有立即應聲。

  錢紹文眉頭一皺:「聽見沒有?」

  「錢總,調不出來了……」

  他臉色微變,看了眼面前的人,拿著手機轉過身。

  「我讓你們聯繫的幾個老客戶呢?」

  「聯繫了,沒一家肯借,他們也收到了林氏的名單,現在全催著提走本金,連利息都不要了!」

  錢紹文攥緊手機,還沒開口,電話那頭又補了一句。

  「還有宋會長,她的錢也要全部提走,往後的珠寶款,不再從四海走。」

  「宋綺羅?!」錢紹文的聲音陡然變了。

  「對,她還給各家錢莊放了話,誰敢借錢給四海,她就去誰家清帳!」

  錢紹文握著手機,一時竟沒反應過來。

  宋綺羅怎麼也跟秦序扯上關係了?

  一個林晚棠還不夠,連她也要替那小子出頭?!

  「錢總?」

  楊總等了半天,見他遲遲不說話,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胳膊。

  「錢到底什麼時候能到帳?」

  錢紹文回過神,剛要開口,旁邊的人已經擠了過來。

  「宋會長那邊又是怎麼回事?!怎麼連她也要撤資?!」

  「您倒是說句話啊!我們公司還等著回信呢!」

  「今天可是你打包票讓我們來的!現在林氏把我們全封了,你總得給個說法吧!」

  幾個人越說越急,連稱呼都顧不上了。

  「錢紹文,我們把身家都押在你這兒了,你可別這個時候不吭聲!」

  包廂里亂成一團。

  沒人注意到,角落的牆根處,悄無聲息地滲出了一層粘稠的猩紅。

  血色陰影沿著大理石牆面,無聲無息地蔓延、擴張。

  漸漸地。

  漫過了牆邊放置白聽瀾屍體的那副擔架。

  白聽瀾的屍體,正一點點沒入其中。

  蓋在身上的白布,慢慢癟了下去。

  露在外面的長髮,連同最後一截紅色裙擺,也消失在血色里。

  擔架上,空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