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軟的聲音剛飄進他的耳中。
下一秒,他就情難自抑地將我摁在溫泉池壁上……
「皎兒……」
我膽大包天地一手捧在他側臉上,昂頭認真磨他的唇瓣。
唇齒間蔓延著屬於他的熟悉氣息。
真好。
另一隻手霸道扯開他的衣襟。
露出他玉白的胸膛……
指腹搭上去。
他舉止瘋狂地吻著我。
這樣的城隍哥哥……
我還是第一次見。
不過,很喜歡。
閉上雙眼,試著用自身靈力……
纏繞他衣袖。
瓣瓣紅蓮縈繞在他周身。
他察覺到我的小心思……
選擇隨我處置。
紅蓮花瓣落在他的肩膀。
花瓣墜至他的肩背那一刻,立即化作縷縷赤金靈光,融進了他的神骨……
我們植物,很喜歡讓愛人沾染自己的氣味。
將我自己的花瓣給他,以後別的花,就不能再搶了……
他體內有我的紅蓮之力,紅蓮氣息,就等同於,他的血液里,融了我的血。
他這輩子,只能是我的。
媽媽以前說,我雖然看著性格好,但實際上心底卻藏著執拗霸道……
我若真喜歡什麼,他就必須,只能屬於我。
我要把他全身上下,都染上地獄紅蓮的香息……
他是我的。
都是我的!
很久後,我突然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他一怔,忙握住我的手,俊容酡紅地問我:「皎兒,你、脫衣服做什麼……」
我理直氣壯:「和你結緣啊!」
他嗆住,不好意思的別過頭,目光躲閃道:「不可,皎皎,你還小……」
我失落垂下腦袋:「你不想要我?你還是不想要我……」
「不是!」他忙攬過我的腰,把我按進懷裡著急解釋:「還未成婚,本尊,不能這樣占你便宜。」
我低低呢喃:「我只知道,和你雙修,你就是我的了,我就能和你長長久久在一塊。」
「你我現在,也可以長長久久在一塊。」
「你是不是不想要我……」
「本尊想,但你現在這個狀態,本尊不能趁著你元神出來,就不顧你本體的意願,占有了你的本體……
既然要從頭來過,那本尊就不能再虧待你,在你沒有做好心理準備前,本尊不能、這樣對你。
本尊想娶你,還需要向你求婚,該有的儀式,不能少,你小時候,本尊就已經夠委屈你了……
現在,本尊不能再讓你不明不白就跟了本尊。」
我懨懨張嘴:「哦。」
「葡萄乖,等你的本體足夠信任哥哥,等你父王願意放心將你交給哥哥……哥哥,陪你雙、修。」
我努努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通情達理些。
不能結緣,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
我趴回他懷裡。
昂頭巴巴看著他:「那你,再讓我親親。」
我剛說完,唇就被他的唇堵住……
「給你親……我是你的,你想怎麼親,都可以。」
我愣了兩秒。
隨後認真閉上眼,環住他脖子與他難捨難分。
原來長大還有這種好處。
長大了……哥哥就願意親我了。
很久以後,我再次在他懷裡變回一朵紅蓮……
我想要他抱著我睡,他意會了。
回到寢殿後,帶我在床上躺下。
把我攏進他的懷裡,摟著我蓋上被子。
我愜意地將花瓣搭在他手臂上。
舒服……
爸,媽,皎皎讓你們很省心。
皎皎給自己找了個老公。
這麼優秀的女婿,翻遍整個冥界,您二老也找不到第二個。
一覺睡醒,我才發現自己四仰八叉地躺在阿序身邊。
胳膊搭在阿序脖子上,腿壓在阿序腰上。
一隻手還抓著阿序的墨發。
但凡昨晚他敢動一下,或者翻個身……
我都會讓他一不小心遭受無妄之災。
所以和我睡一晚……風險還是蠻大的。
起床後,我不好意思地給阿序道了好久的歉。
哪怕阿序壓根不會怪我,我也對他心存愧疚……
我這個睡相,阿序不會嫌我睡得太醜……就開始考慮,要不要和我結婚吧……
畢竟如果真打算結婚,以後他肯定每晚都要面對我這個身邊最大的不穩定風險。
但,阿序是個正直體貼、且十分了解我的好男人。
剛回到現實中的山神廟,他就瞧出了我的顧慮。
趕緊抱著我哄:
「我不嫌你睡相難看,相反,我很高興……
皎兒只有在我身邊,才會睡得這麼隨性,證明,我給了皎兒足夠的安全感。」
我抿了抿唇,差點感動落淚:「嗚……阿序你是個好人啊!」
上午十點,孟家主一大家子帶著先祖孟鳴霄的牌位來了山神廟——
清霜姐也早就將武帝與楚覓公主的魂魄引來了山神大殿。
昏暗的山神大殿內,形容憔悴的孟鳴霄走近那束唯一的光影時。
早已將面容改回年輕俊朗的武帝趙珩正陪楚覓坐在光影下,幫楚覓整理一束野花。
「紅藍穿插著放,更好看些,再加兩片長葉子……」
「阿珩啊,你一個大男人,怎麼對做花束這件事如此有經驗。」
「那還不是因為,某個丫頭喜歡這些東西。
真當昔年我在黃泉府追你時送的花,都是我花錢買的?
送你的花,每一束都是我親手扎的。
你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什麼花看著好看,聞著不行,什麼花聞著香,看著丑,我做特意做了筆記。」
「咱倆,都老夫老妻這麼多年了,你還是每天清晨,都會給床頭那隻花瓶換上新的鮮花……」
「你喜歡花花草草,看著心情會好。跟著我,每天也受累,我若再不讓你心情好些,就真是渣男了。」
「才不累呢,咱倆現在好歹已經混出頭了,都是個小仙官。其實,仙不仙官不重要,只要還在你身邊,我就知足了。」
「那我,就握緊你的手,你我夫妻,繼續往前走。」
孟鳴霄呆呆望著坐在武帝身畔,巧笑嫣然、面容清秀年輕的楚覓,瞬間淚水漲紅眼眶。
楚覓聽見動靜昂頭,像見到了一名久別重逢的老友,眉眼彎彎地笑著和孟鳴霄打招呼:「阿霄哥哥,你來啦。」
「覓兒——」孟鳴霄激動撲過去,想抓住楚覓的雙肩,卻被武帝及時出手鉗住了腕,擋了下來。
「孟將軍,請自重,這是我妻子。」
孟鳴霄不甘心地搖頭,含淚激動大喊道:
「不!這是我的將軍夫人,覓兒,我是阿霄哥哥啊,你說過你會等我回來的……我是你的駙馬啊!」
「你在戰場上失了憶,覓兒剛嫁到武國,你就另娶了你夫人。
你和你夫人恩愛甜蜜孕育六胎,你們的事跡更是被寫成話本,從錦國傳播到武國,連阿覓都拜讀過尊夫人與孟將軍你的甜蜜故事。
這些可以看在你失憶且被皇帝蒙在鼓裡的份上,暫且不論。
但後來皇帝不瞞了,錦國上下都在傳揚你曾是覓兒的駙馬一事。
你自己私下也曾去查過,你雖沒有恢復記憶,但你已經知道了所有真相。
可你最後又是怎麼做的呢?
你猶豫不決,你怕負了和你共患難十幾年的愛妻。
你愛妻冒險生麼兒難產,你害怕失去你妻子,為了補償她,你選擇與阿覓橋歸橋、路歸路。
當年,你一箭取了阿覓的性命後,明知武國中箭的太后就是阿覓,你可曾心底生出一絲愧疚之情,憐愛之心?
你當時都沒有多看一眼中箭的覓兒,就急著護送受驚的妻子跟上援兵隊伍離開了。
你怕你的妻子再次受驚被傷害,你可有想過,阿覓,也曾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被你一箭射穿心臟的阿覓,也怕疼。
沒有失憶時,你處處將阿覓放在首位,可你失憶後,阿覓在你心中的位置,就排在了你夫人身後。
你真的喜歡阿覓麼?
我雖然沒有失過憶,但我聽黃泉路上的亡魂說過,愛到深處,情到深時,哪怕失了記憶,再重逢,也依舊會不受控制地再次動心。
所以,你或許,並沒有那麼喜歡阿覓。」
武帝冷漠戳穿事實。
孟鳴霄聽完瘋狂搖頭不承認:
「不是這樣的……我失憶了,才認不出你,沒人告訴我你曾是我的妻子。
我、是對桃昔動了心,可恢復記憶後,我才發現,覓兒你在我心中是不可被替代的。
哪怕桃昔陪我半生,對比之下,我心中最愛的人,也還是你。
覓兒,你心中還是有我的對吧,要不然你也不會在黃泉路邊等我這麼久……」
楚覓端莊冷靜地搖了搖頭,抿唇一笑:
「阿霄哥哥,我只是,想再看你最後一眼。
實話實說,被你一箭射死,被你放棄,我的確心有不甘。
我找了你很多年,等了你很多年,最後卻死在你的手上。
你是我放在心頭的白月光啊……當初我滯留忘川不肯走,無非是想親口問問你,阿霄哥哥,為什麼要對我這麼殘忍。
但,現在我已經不想問了,答應見你,是因為想看看你,過得怎樣,想知道你現在還好不好。
好幾百年了,我至今還沒投胎,不是因為你,是因為阿珩。
阿珩主動放棄了投胎機會,選擇在陰間任職,我想陪著他,我想和他長長久久做夫妻,所以我也放棄了投胎機會……
阿霄哥哥,當年的事,已經過去了。我如今,放下了。你也放下吧。」
孟鳴霄仍不願相信地扭頭看了眼武帝趙珩:
「覓兒,你、真的喜歡上這個老皇帝了?他歲數那麼大了,比你父親年紀還大……」
「阿覓若沒有喜歡上我這個老皇帝,孟鳴霄,當年你敢去武國搶親嗎?」武帝一句話堵住了孟鳴霄的嘴。
孟鳴霄怔住,心虛的眼神躲閃。
武帝冷哼:「你自己背信棄義,放棄阿覓另娶嬌妻,卻不許覓兒有人疼,喜歡別人。孟鳴霄,你真自私。」
「當年武國兵強馬壯,我去搶,如何能搶得過你!
何況,是你這個昏庸好色的老東西下旨要和親公主,你才是造成我和覓兒分開的罪魁禍首!」
孟鳴霄振振有詞。
楚覓欲開口為武帝解釋,卻被武帝用溫柔眼神攔了下來。
武帝一腔正氣,擲地有聲地一字一句詢問:
「那我再問你,武國不要和親公主,你就不會辜負阿覓麼?
你別忘記了,戰場負傷被你妻子救走後,你妻子可是把你藏在邊關五年。
阿覓不和親,也會在清冷的將軍府苦等你五年。
五年後,你帶著你在外面娶的女人,和你們的孩子回家,你又打算將阿覓置於何地?
按你對你妻子的感情之深,你和阿覓,無非只有兩個結果,要麼阿覓與你和離。
要麼,你寵妾滅妻,將阿覓熬死在你將軍府。
孟鳴霄,不要為自己的薄情找藉口。」
「不會的,不會的……」
孟鳴霄兩眼紅彤彤的,含淚辯駁:
「就算我失憶了,就算我在邊關有女兒了,我也會尊重覓兒的……
我肯定會讓桃昔和覓兒一起留在我身邊!」
楚覓不自在的皺眉頭:「可我不想和桃昔共侍一夫。」
孟鳴霄自信地企圖給楚覓洗腦:
「覓兒,你會的,你喜歡我,我們自幼青梅竹馬,關係甚篤。
與我傷了、殘了、死了相比,你其實更容易接受我在邊關安家,另娶小妾。
至於我和桃昔的孩子,你是公主,你是正室,桃昔的孩子也會是你的孩子。
你為我熬上幾年,等我恢復記憶了,我就又能與你長久恩愛了。
覓兒,你連這個有三宮六院的老皇帝都能接受。
我是你的阿霄哥哥,你肯定會更願意為我咬牙忍一忍,哪怕吃點苦……」
孟鳴霄話音沒落,武帝就忍無可忍的一拳頭揮在了孟鳴霄臉上——
武帝本就是習武之人,又加上他在冥界修煉多年早已一身仙力,這一拳頭夯下去孟鳴霄的魂魄頓時就被武帝打倒在地,鬼臉都被武帝給打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