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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慧安和尚

2026-10-14 20:54:38 作者: 九鸞娘娘

  我咕咚咽了口口水,欲哭無淚。

  京雪哥哥的袖擺掃過我的腦袋。

  京雪哥哥轉身邁著從容步伐離開了。

  他走遠,清霜姐渾身顫顫:

  「文判這到底是在說反話,還是……啥意思啊!他到底是什麼想法啊!」

  我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想讓我背鍋。」

  好在阿序從神像內走了出來,淡淡為清霜姐解惑:「按京雪說的去做就行。」

  清霜姐更不懂了:「啊?」

  我好想、有點明白了。

  但不曉得……

  京雪哥哥是否、真是那個意思。

  如果真是……那可就複雜了。

  阿序牽起我的手:「回去吧,我處理完公務了。」

  我立馬開心站起身——

  「阿序!我們出去吃大餐吧,我有錢了,我請你啊!」

  阿序抬手摸摸我的腦袋,勾唇道:「今日是你生辰,你最大,想做什麼我都陪你。」

  我挽住他胳膊乖順蹭蹭:「不是我生日的時候,你不也是無論我做什麼,都陪我麼。」

  阿序眉眼染笑,親密握住我的手,與我十指相扣。

  「那是自然……誰讓,你是本尊的皎兒。」

  我心情極好地問清霜姐:「要不要和咱們一起?」

  清霜姐立馬無情抬手婉拒:

  「不了!誰要去做你們約會的電燈泡,我可不是小紙人那個沒嘗過情愛的憨貨!

  我也要回去找我老公約會!我要去做主角,才不要做襯托你倆這盤花的綠葉!」

  我點頭:「那成吧,你去找傅老闆,我去陪我老闆!清霜姐,祝你玩得愉快!」

  清霜姐仗義揮揮手:「不送!」

  我開開心心的帶著阿序離廟下山,先去市中心最貴的火鍋店,點幾樣最貴的肉食。

  越貴的餐廳菜量越少,但好在口感確實比普通火鍋店強。

  至少,牛肉是鮮滑香嫩的。

  海鮮是入口即化的。

  就連蝦仁餡的餃子,吃得都讓人心情舒暢,口齒生香。

  

  阿序全程只顧著給我夾菜,自己倒沒吃上幾口。

  「你不喜歡麼?為什麼不吃啊……」我拿著筷子有點不好意思大快朵頤了。

  阿序悶笑一聲,揉揉我腦袋:「傻瓜,你比山珍海味,更秀色可餐。」

  我放下筷子,用剛吃過海鮮的嘴巴親他……

  「城隍哥哥……你也好香。」

  他見我吃著吃著又爬進了他懷裡,拿我沒辦法地攬過我腰,把我放在他的腿上。

  親自拿筷子夾肉餵我。

  「還和小時候一樣,吃飯也不老實,一天到晚,一分一秒也離不開我。」

  我雙臂環住他脖子,嬌氣問:「你不喜歡我粘著你麼?」

  「當然是喜歡的。」他挑眉溫吞道:「本尊只要抬眼,能見到皎兒,便會心生歡喜。」

  「一生一場夢,一世一歡喜……阿序,你是我纏綿悱惻不願醒來的那場夢,也是我貪戀痴求,鐫刻進靈魂的歡喜……」

  「皎兒……」

  我往他唇上輕吻:「阿序,很喜歡、很喜歡你……」

  他大手輕拍我後背,直到我纏夠了他,願意分心吃東西了,他才繼續餵我吃肉,填飽我肚子。

  晚上回去的路上,我看見路邊有賣炸小黃魚的店鋪,就過去給琉璃姐姐買了點包上。

  回到山神廟,我和阿序一起先去給琉璃姐姐送小魚。

  奈何去找琉璃姐姐時,琉璃姐姐不在阿乞師兄房間。

  阿乞師兄先招呼阿序坐下,親自給阿序泡了壺紅茶,添進阿序手旁的白玉盞內。

  「你的身體,近來感覺怎樣?」阿序輕輕問。

  阿乞師兄拎著琉璃珠串,回到羅漢床上盤腿打坐,無奈嗤笑:

  「佛門出手,肯定愈發難過……不過,我的計劃已經在進行了。


  哥,你別擔心我。有用得著你的地方,我一定第一時間開口,絕不和你客氣。」

  阿序抿了口熱茶,嗯了聲:

  「還在你的掌控中便好。琉璃呢?她近來身上可有什麼特殊情況?」

  阿乞師兄放下琉璃珠串,扶額面色凝重:

  「這也是我頭疼的地方,就是沒發現,才可怕。

  我一點也不信佛門會大發慈悲放過璃兒,但我現在又的確看不出璃兒哪裡不對勁。

  璃兒的身上,沒有佛光影響,璃兒的精神狀態,也和從前一個模樣。

  璃兒還是以前的那個璃兒,但,哥,我的直覺告訴我,璃兒身上有不一樣的地方,一定有!」

  「無妨。」

  阿序凝聲安撫:

  「只要下手,就一定會露出馬腳的,不管往後會發生什麼事,你自己務必要先穩住。」

  阿乞師兄點頭:「明白。」

  安靜片刻,阿乞師兄又問:「城南殷家,那個慧安和尚的事,你去查了麼?」

  阿序輕啟唇:「他是妙華寺主持大師的師兄,也是佛門中,阿傾池尊者在人間的化身。」

  「是阿傾池?」

  阿乞師兄意外冷笑:

  「原來是他啊,昔日在靈山世尊的萬佛會上打翻了一盆三色蓮,被世尊斥責六根不淨,心不清,打入凡塵修行,三百年不得回靈山。

  沒想到把他扔下來他不但沒能悔過改正,洗心革面,反而干起了助賊為虐,與那些缺德之人狼狽為奸圈錢發財的勾當。

  一個和尚,凡心這樣重。

  他也就仗著世尊近些年閉關不問佛門俗事,才敢這麼猖獗囂張。」

  「世尊?如來佛祖嗎?他為什麼閉關不問佛門俗事啊?」我好奇問阿乞師兄。

  阿乞師兄耐心替我解惑:

  「佛門如今業障重,世尊,可以是凡人認為的如來,其實佛家三佛尊名字後綴都有個如來,如來如來……

  其實是個佛語來著,無所從來,亦無所去,故名如來。

  只是後世人喜歡把世尊稱作如來佛祖,漸漸地,在凡人認知里,世尊就是如來。

  事實上,嚴謹說佛家如來佛祖有三個來著。

  佛門也好,道家也好,開天闢地這麼多年,都積攢了不少業障。

  但道家豁達,看得透,有業障就清理。

  佛家……有點好面子,還喜歡自我消化。

  就像,當年西王母察覺到人間業障之力太重,二話沒說就親自入世,強行淨化世間這些業障。

  天界的業障,三清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淨化一頓。

  冥界……冥界本該是世上業障最多的地方,但目前看,反而是三界中,最不受業障威脅的地方。

  因為冥界從存在至今,掌權者都不是什麼安分角色,冥界始終貫徹一個不服就干,犯錯就罰的原則。

  便似那阿傾池,犯下大錯,世尊仁慈,只把他貶下凡塵繼續修行,道行僅廢了一半。

  這不,人家現在憑藉著自己在靈山做過尊者的經驗,擱凡間寺廟過得風生水起,要啥有啥。

  阿傾池再在人間作孽,就會令靈山徒增業障。

  換成冥界,阿傾池早就被冥王塞進輪迴殿,扔進畜生道去了!

  所以,冥界內,幾乎沒什麼業障,偶爾來一點,冥王隨手招陣風就給他散了。

  靈山那邊,純屬業障堆積地太多,世尊為了淨化業障,只能閉關自個兒慢慢折騰去。

  而另外兩位佛祖尊者呢,一個是過去佛,一個是未來佛,他們壓根不管事。

  所以也就造成了這數千年來,底下部分心裡有邪惡小九九的靈山子弟總搞事,還搞得理直氣壯,肆無忌憚。

  純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來著。」

  我托腮點頭:「可,打翻一盆三色蓮,怎麼就成重罪了?靈山的規矩也太嚴苛了點吧。」

  阿乞師兄聞言尷尬咳嗽兩聲:「那個,不是你想像的那種意思……是、另一種意思……」

  「什麼、另一種意思?」我愈發一頭霧水:「到底哪個意思啊?」


  阿序淡定解釋:

  「是他在佛會期間偷偷飲酒,酒後失控,公然拉扯一名姿色傾城的天女。

  在雷音大殿門口,用法力困住人家,扒人家的衣服,扯人家的腰帶,還要剪人家天女的頭髮。

  天女被嚇得痛哭慘叫,而旁邊那些沙彌與尊者見狀,要麼是忌憚阿傾池淫威,不敢上前阻攔,唯恐得罪阿傾池。

  要麼是礙於佛門清規,害怕破戒,只能立馬背過身閉眼一股腦念經。

  無一人去保護那天女,制止阿傾池的暴行。

  後來還是緊那羅尊者遠遠聽見動靜,及時出現,一翅膀將阿傾池掀飛至佛祖的蓮台前。

  安置好受驚的天女後跑去佛祖跟前狀告阿傾池,佛祖這才以阿傾池犯了色戒,六根不淨為由,將阿傾池貶入人間,收了尊者法號,廢了半身道行。

  要他在人間面壁思過,重新修心三百年方可再返回靈山。

  算算年月,他已在凡間待了二百五十多年。

  再過幾十年,他就能重返西天靈山,繼續做他的佛家尊者了。」

  「犯色戒?這明明就是強姦犯!」

  我忿忿不平的一拳頭砸桌子上:

  「這種人只是被打下凡間思過三百年,還僅廢了半身道行。

  給他留一半修為再把他放下人間,這不是擺明了給他特權優勢,放縱他在人間為所欲為麼?!

  這種懲罰有何意義?對他來說算懲罰嗎?

  這不等同於是,把一隻偷東西的老鼠關進米缸面壁思過,沒要美其名曰是重罰嗎?」

  阿乞師兄搖頭嘆氣:

  「是不是感覺,還沒有你們山神廟罰的重?

  他們就是這樣,寬容、大度、慈悲……一視同仁的慈悲!

  殊不知他們自以為的那些慈悲,有時,會間接傷害多少人。

  那名天女真身是朵三色蓮,他那會子都把人家給逼得變回原形,不願意再做天女了。

  可阿傾池還是不願意放過人家,阿傾池去扒人家紅肚兜沒扒成,看見人家飛回旁邊花圃里變成花了,硬是攆著人家,把人家又從花盆裡薅出來,砸了人家的花盆。

  就算是在凡界,他這種行為,也夠他吃好幾年牢飯,受好幾年牢獄之災了。」

  「他現在,靠著妙華寺在網上的爆火,圈了不少錢。

  豪車美人……應有盡有。但他應是還想回靈山的,要不然也不會把主意打到鬼璽身上。」

  阿序風輕雲淡道。

  我不解問他:

  「他一個和尚,難不成還想把鬼璽占為己有?

  何況他不是再等幾十年就能回去繼續做高管,吃香喝辣了麼?」

  「鬼璽乃是冥界上古聖物,若能把鬼璽淨化一下,為他所用。

  帶回靈山,是對靈山實力的一大助力。

  屆時他也成了靈山的功臣,何愁在靈山的地位不能更上一層樓?」

  阿序平靜說完,阿乞師兄贊同道:

  「靈山的寶物少,這些年來靈山的勢力大不如從前。

  初代天君做三界共主那會子,靈山佛祖與天君交好,靠著這份交情在神界撈了不少有本事的上古神過去研修佛法,對外稱做,佛道雙修。

  說是佛道雙修,可那些上古神後來為了遠離三界紛爭,不摻和天界的亂局,都紛紛將重心放在了靈山,連神界都不怎麼回。

  初代天君疑心重,加上他自己也曉得自己那個三界共主的位置是靠神祖欽定的,而不是靠實力掙來的,於是心虛,底氣不足。

  日日唯恐那些曾跟著神祖南征北戰、實力比他更強悍的上古神同僚搶他天君寶座。

  就對那些在上古戰場立過功的古神明里暗裡排擠、穿小鞋,給他的那些往日一起出生入死過的戰友同僚都整無語了。

  那些古神也不是傻子,深諳狡兔死,走狗烹,鳥盡弓藏的道理。

  便在天君有意要將他們踢出天界政權系統,發配靈山之際,主動應下天君的提議,趁機果斷離開了一灘渾水的天界。

  後面為了自保,他們又不得不儘量遠離神祖,躲在靈山藏得深深的,免得自己哪天就被天君給殺雞儆猴,找個理由一刀斬首了。


  那段時日,上古的幾位始祖神的確都遭了天君的算計。

  麒麟始祖神被派出去剿魔,結果死在了魔窟里。

  鳳凰始祖被安上了謀反罪名。

  龍祖與蛇祖看清局勢早早退場。

  就連西王母與東王公,都為明哲保身,自己提出要去人間仙山鎮守一方。

  自行遠離了三界政權中心的天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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