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眉聽見了蕭燼手捏的把手的咔吧聲。
她頭也沒回,只抬了一下手,制止住了蕭燼出手。
「好啊,」沈輕眉冷冷看著她,「來而不往非禮也,你送了我禮物,我也得回你一份。」
她抬手將那盒眼睛珠子砸在她臉上。
夏侯嬰早有防備。
身子一閃躲過。
「說什麼為我夫君出氣,是因為那些孩子,用泥巴丟了你,你就挖人眼珠,簡直是殘暴如虎。」沈輕眉冷譏道。
說著下了一節台階。
夏侯嬰見沈輕眉走近,連忙後退一步,可不想讓沈輕眉靠近。
畢竟吃過黑棍子的虧。
夏侯嬰咬著牙道,「我為燼哥出氣,你懂什麼真心……」
「為他出氣,」沈輕眉居高臨下看著她,「你這是公報私仇,還要打著為他的旗號,別侮辱真心兩個字!」
「不是!」夏侯嬰急了,忙向蕭燼解釋,「燼哥,我沒侮辱你的意思!你願意的話,留下來,我爹會把爵位傳給你……」
她一句話還沒有說完。
「你死了這條心,」蕭燼便冷冰冰拒絕道,「咱們以後連兄弟也不是。」
共處三年,他知道她心裡那點齷齪心思。
一直對她敬而遠之。
如今無非是想用他的名字,籠絡北境的軍心。
夏侯嬰眼圈紅了。
哽咽地道:「你竟然為了她,連兄弟都不跟我做?」
「我就是喜歡她,喜歡得不能自已。」
此言一出。
眾人都聽呆了。
「主子終於開竅。」陸九激動地想。
「千年鐵樹開花了。」蕭家眾人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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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輕眉臉龐有點發燒。
儘管蕭燼以前也曾說過類似的話,但那都是在私下裡,兩人相處時說的。
如今突然當眾被表白,她還真有點手足無措。
沒等她做出反應。
蕭燼又道,「還有就憑你今天做的事,你我恩斷義絕。」
滿眼的絕望,指甲掐進掌心。
憑什麼?
自己在軍營泡了三年,也沒把蕭燼的心攏住。
這女人只花了一個多月,就把蕭燼迷得暈頭轉向言聽計從。
不就是靠生了一張好臉嗎?
「她算什麼?」夏侯嬰口不擇言,「她除了一張好臉,什麼都不是,怎麼跟我比?」
沈輕眉看了看她因癲狂而扭曲變形的嘴臉,故意挺了挺胸脯,笑道:「我有顏有料。」
又指了指房車。
「我有房車,你拿什麼跟我比?」
又揮了揮手中的電棍。
「還能把你打得屁滾尿流。」
這句話,讓夏侯嬰想起自己失禁之事。
頓時又羞又氣。
滿臉通紅。
看了看她白裡透紅的臉蛋、凹凸有致的身材。
再看看自身男人似的裝扮。
這對比,直接把人臉按在地上摩擦。
夏侯嬰氣到極處,轉而冷笑:「你狂什麼,有本事再打一架。」
「行啊,奉陪到底。」沈輕眉沒等她說完,便道,「你還敢惦記我的男人,打到你服為止。」
伸手進空間裡,心中默念。
「系統,購買防狼噴霧,工業辣椒水,最強的那種。」
【收到,防狼噴霧一支,扣除積分100。】
隨著「叮」的一聲。
她手裡多了一個防狼噴霧。
沈輕眉不等她亮出武器。
抬手對著她的臉,就是一按。
「噗……」一股高壓紅色液體呈扇形噴出,正中夏侯嬰面門。
高濃度工業辣椒水。
直接噴在她的臉上。
「啊……」夏侯嬰慘叫一聲,雙手死死捂住臉,從台階上直挺挺摔下去,重重砸進雪地里。
「我的眼睛!我的臉!」她瘋狂打滾,雙手胡亂抓撓。
紅色液體混著雪水流進嘴裡、鼻子裡,強烈的刺痛在皮膚上炸開。
她劇烈咳嗽,胃裡翻江倒海,倒在地上抽搐。
流放犯人被動靜吸引,全圍了過來。
「豬頭!」
「豬頭!」
六兒和紅兒拍手直笑。
眾人對地上打滾的夏侯嬰指指點點。
「還想和咱們少夫人斗,這是找死。」
「挖人家眼睛珠子,少夫人這是給她回禮呢!」
沈長青端著肉湯湊過來,看了兩眼連連搖頭。
蘇玉墨捂著自己的臉,想到她拿辣椒噴自己。
只覺無比痛快,站在旁邊幸災樂禍地笑了。
夏侯嬰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臉上的劇痛加上極度的羞辱,她徹底崩潰。
一邊咳一邊朝護衛方向爬去:「救命……好痛……」
「你服不服。」沈輕眉上前兩步攔住她。
「服了,服了,饒命。」劇痛讓夏侯嬰連連求饒。
她跪在地上捂著臉,毫無尊嚴。
沈輕眉這才冷笑讓開。
護衛們見狀,分開眾人衝過來,架起她就走。
蕭燼見她狼狽地離開,嘴角微微勾起。
沈輕眉那句「敢惦記我的男人」,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傳進車裡。
他手指在輪椅的把手上敲了敲,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這女人,平時裝得滿不在乎,真有人往他跟前湊,下手比誰都狠。
這讓他心裡莫名舒坦。
沈輕眉走到冰箱前拿了瓶水,擰開喝了一口,回頭看他:「怎麼,心疼了?」
「怎麼不用電棍?」蕭燼抬頭,語氣淡淡的。
沈輕眉挑眉笑了:「我嫌她臭。」
「就這麼放她走了?」蕭燼還是有點不滿意。
沈輕眉不答反問:「你想做什麼?」
蕭燼道,「至少把她抓起來,拷問清楚。」
沈輕眉笑道:「就憑她送了幾顆人眼珠子,你就想查她,可她要說不是自己挖的,送人眼珠子也犯法?」
蕭燼一怔。
細想想,夏侯嬰方才話里話外都透著這眼珠子是她派人挖的。
可確實沒親口承認。
「那也定然是她指使的!」他冷聲道。
「就算是她指使的,就算有證據,」沈輕眉語氣冷靜得近乎冷漠,「她爹會抓她嗎?」
蕭燼沉默了一瞬:「你說的有理。」
「依我的經驗,這眼珠子要是真從那孩子身上挖的,動手的多半是他自己爹娘。」沈輕眉道。
蕭燼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爹娘下手挖自己孩子的眼睛。
這兗州,還真是被夏侯璋父女搞得無法無天。
「當然是他們脅迫的,」沈輕眉咬牙道,「只有爹娘動手,她才不用擔責。」
沈輕眉看著他愣怔中隱忍的怒意,心裡軟了一下。
都說他是殺人如麻的活閻王,可那是對敵人。
對待無辜的人。
他心底還留著一塊柔軟的地方。
沈輕眉走到穿衣鏡前,從空間裡取出兩套古代衣衫。
一套玄色箭袖騎裝,一套朱紅箭袖騎裝,外加兩副金絲軟甲和一套化妝品。
她目光漸漸冷了下來,坐到鏡前散開發髻,開始梳妝。
她本就生得玉面花顏,平日很少裝扮。
她抹上口脂,白皙的膚色襯著一抹烈焰紅唇,美得奪魂攝魄。
她起身把白朗寧挎在腰間,「咔」一聲把子彈推上膛。
槍光映在她眼底,亮得像一把出鞘的劍。
「今晚讓他們知道,馬王爺長几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