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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夏侯嬰的禮物

2026-09-26 09:09:20 作者: 小小鉛筆頭

  流放人群瞬間炸了鍋,爭先恐後往王府里沖。

  幾個倒霉僕役躲閃不及,被人群撞了個跟頭,摔了個狗吃屎。

  夏侯璋哪見過這種場面,他不過說了幾句客氣話,這幫人還真敢搶啊?

  在兗州從來沒人敢捋他的虎鬚。

  正欲發作,可看著地上的狼牌和城防圖。

  他咬了咬後槽牙,忍著氣把東西撿起。

  宋裕連忙上前扶他,夏侯璋扶著被撞疼的老腰,看了看那輛黑色大鐵車。

  心中只覺詭異無比。

  這玩意兒,伸出個鐵管子就能把人震飛。

  看樣子,這人在鐵車裡,還是有點扎手。

  他硬把這口氣咽了下去。

  「不許他們去後院,擺下宴席,今晚好好招待蕭將軍!」他一甩袖子,冷哼一聲往後院走了。

  沈輕眉正等著他發作。

  沒想到他竟然忍住氣走了,望著他離去的背影。

  沈輕眉眯了眯眼,這襄王,只怕是別有所圖。

  流放隊伍如蝗蟲過境般衝進去,板車和馬車上的布袋全被拿走。

  人手一個袋子,直奔正廳。

  牆上字畫、桌上花瓶,逮什麼拿什麼。

  蕭家人還算含蓄,只撿瓷器字畫。

  沈家和蘇家就粗放了,連木桶桌椅都往袋子裡塞。

  

  蘇夫人和蘇玉墨鑽進房間搜羅了一堆釵環首飾。

  摸著那些東西眼淚嘩嘩往下流,仿佛又回到了侯府的日子。

  最絕的是沈長青,直接把門口二手貨商人帶進來,連大廳的桌椅板凳都折價變賣。

  第一輪搶劫過後,大廳,臥室都空蕩蕩的,只剩床鋪留著睡覺。

  孩子們用大木桶洗澡,把地上搞得濕漉漉,僕人屁都不敢放。

  蕭璃梳洗完畢換上新衣,原本灰敗的臉上有了紅暈,眼睛卻紅著,朝院子裡馬車的方向跪下。

  「璃兒,給誰磕頭呢?」柳氏走過來勸。

  蕭璃道:「柳姨,我給少夫人磕頭,沒有她,哪有今日……」

  柳氏也跪下來:「幸得少夫人護佑!」

  女眷、犯人們紛紛跪下。

  許老六帶著幾個手下,懷裡揣得滿滿當當。

  「頭兒,這次發了!」一名手下討好道。

  許老六透過窗戶看著停在王府院子裡的房車:「主子大恩大德,這輩子粉身難報!少夫人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房車內,沈輕眉洗了個熱水澡,換上乾淨衣裳。

  她盤腿坐在沙發上,琢磨著這場鴻門宴。

  此等情況之下,究竟該怎麼辦呢?

  第一,必須讓安保隊把院子看死,絕不能讓襄王抓著人質。

  第二,襄王是兗州的土皇帝,今天這口氣他咽得下去,肯定憋著後招,而這支隊伍里,襄王真正想要的只有一樣,蕭燼這個人。

  必須他防著劫持蕭燼。

  沈輕眉靜坐半晌,目光漸漸變冷。

  她起身從口袋裡拿出白朗寧手槍。

  銀色的槍身,投映在她晶瑩又鋒銳的雙眸之上。

  想動我的男人。

  看看我的手裡的槍肯不肯。

  這襄王留不得了。

  想好了對策,她鑽進小廚房,手裡端了兩碗湯圓出來。

  晚上鴻門宴,就算有美食也不能吃。

  還是先墊吧兩口,她自己留了一碗,將另一碗留給蕭燼。

  湯圓是美食機做的,看著普普通通,她咬了一口,一扯。

  好傢夥,拉出老長一根絲。

  「吃了這麼多回湯圓,頭一次見能拉這麼長的。」

  蕭燼正好洗完澡出來,一眼看見沈輕眉嘴角牽出一根糖絲。

  不由莞爾一笑。

  他換了身深色的睡袍,坐在輪椅上,被那身袍子襯得膚如美玉、目若寒星。


  沈輕眉側臉一看,正看見蕭燼朝她微笑,眼睛都直了。

  還是我老公正點。

  她看得咽了口口水,心裡直嘆氣。

  要不是他腿還沒好、身上還有毒,真想當場把人生撲了。

  她忽地玩心大起。

  嘴裡還叼著那根拉絲的湯圓,將嘴湊過去道:「夫君,來,蓋個章。」

  蕭燼臉皮薄,一聽這話。

  臉上雖然沒有變色,耳尖微微一紅。

  沈輕眉正想再占兩句口頭便宜。

  許老六忽然來報:「主子,夏侯嬰又來了。」

  蕭燼眉頭一皺。

  沈輕眉卻不慌不忙把湯圓放下。

  夏侯嬰在車軲轆上凍了一夜,吃了那麼大一個虧。

  肯定咽不下這口氣,過來報復也正常。

  她淡淡道:「讓她等一會兒。」

  沈輕眉慢悠悠把湯圓吃完,隔著窗戶一看。

  夏侯嬰重新束了發冠,換了身紫色錦袍,怒氣沖沖地在一隊護衛的簇擁下到了房車前。

  「蕭燼!我們好歹是戰場上的同袍兄弟,你怎麼讓你老婆這麼羞辱我?」夏侯嬰一進來就嚷嚷,嗓門不小。

  流放隊伍的人聽見動靜,圍了上來,都站在不遠處瞧熱鬧。

  蕭燼面容沉冷地說:「你要不出手傷人,我夫人怎會如此。」

  夏侯嬰一聽更惱火,正欲開口反駁。

  可一抬頭看見蕭燼玉樹臨風坐在窗前。

  她眼前一亮,火氣莫名消了一半。

  那雙眼睛裡簡直有火星在跳動。

  「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夏侯嬰露出奶乖的表情,湊近蕭燼,抬頭的模樣簡直像是在求吻。

  她笑嘻嘻從侍衛手裡接過一隻小小的錦盒遞過去:「冤家易解不易結,初次見你夫人,不知她喜歡什麼,小小禮物不成敬意,還望莫要嫌棄。」

  蕭燼不接:「無功不受祿,心領了,禮物請收回。」

  夏侯嬰笑眯眯的,別有深意地笑道:「這份禮物專門為夫人準備的,讓夫人打開看看吧。」

  沈輕眉聽她話說得蹊蹺,「滋」的一聲打開車門。

  從房車裡走了出來,先用測量儀掃了一下,沒毒。

  她伸手裡接過錦盒,打開一看。

  一盒血淋淋的眼珠,血漬未乾,剛挖出來不久。

  「媽呀……」人群發出一聲驚呼。

  嘩地一聲退開。

  壯丁們都嚇了一跳,老弱婦孺更是嚇得瑟瑟發抖。

  四周一片沉寂。

  在這一片靜默中,夏侯嬰忍不住笑出聲來,愈發得意。

  許老六立刻拔出腰刀圍了上來。

  沈輕眉抬手制止他靠近。

  轉頭對夏侯嬰道:「你什麼意思?」

  夏侯嬰死盯著她的臉。

  見她面不改色。

  倒有幾分意外。

  於是,冷笑道:「你記性怎麼這麼差?剛剛有人往馬車上扔石頭?區區賤民,竟敢對貴人無禮,這般有眼無珠,這眼珠不挖,留著幹嘛?」

  蕭燼雙眉一皺,冷冰冰追問:「這是孩童的眼珠?」

  「小孩的尤其好挖,畢竟沒什麼力氣掙扎,挖起來不費力。」夏侯嬰說得雲淡風輕。

  好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

  蕭燼的手卻死死抓住了座椅的把手。

  他軍中號稱活閻王,殺人不眨眼。

  可殺的都是窮凶極惡之輩,從沒對孩子動過手。

  哪能忍得了這種殘忍事?

  更何況,行此殘忍之舉的人還打著為他報仇的名義。

  他的手摸上了腰間的獵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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