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既然認為這條規則不妥,何不立刻更改?」
王騰飛終究沒有忍住。
他本以為洛寒煙現身後,至少會阻止陳凡繼續挑戰。
誰知她承認規則存在漏洞,卻偏偏要等到明日才補上。
這不等於默認陳凡今日可以繼續奪取王昕暘手中的黃楓腰牌了麼。
這已經不是暗中偏袒。
而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明目張胆地替陳凡撐腰!
洛寒煙緩緩轉過目光。
僅僅一個眼神,便令周圍溫度仿佛驟降幾分。
「怎麼?」
「本座何時修改規則,還需要先徵求你的同意?」
王騰飛呼吸一滯。
洛寒煙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不容違逆的威嚴。
「今日的選拔已經開始,臨時增加限制,對陳凡同樣不公平。」
「所以新規明日生效。」
「你若有不滿,可以去長老議會提出。」
「現在,閉嘴。」
王騰飛雙拳攥得咯咯作響,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卻不敢再反駁半句。
洛寒煙不僅是望仙宗宗主,更是宗門明面上的最強者。
她一旦做出決定,別說王騰飛,便是錢滿堂親自到場,也很難讓她收回成命。
更何況,今日之事本就是他先借裁判身份強行歪曲規則。
真鬧到長老議會,他未必占得住理。
王騰飛強壓下胸腔中的怒火,回頭看向王昕暘。
「不用挑戰。」
「把黃楓腰牌交給他。」
王昕暘臉色一白。
為了得到這枚黃楓腰牌,王騰飛不僅替她準備了大量寶物,還暗中花費了不少靈晶。
如今選拔才開始第二日,她便要主動交出資格,心中自然萬分不甘。
可她也看得出來,弟弟已經護不住自己了。
繼續堅持,只會給陳凡親自動手的理由。
「我認輸。」
王昕暘咬著嘴唇,從儲物袋中取出黃楓腰牌,抬手丟向陳凡。
陳凡穩穩接住。
兩枚黃楓腰牌同時出現在掌中,彼此氣息牽引,散發出淡淡金輝。
他把玩片刻,忽然抬頭問道:
「宗主,既然這第二枚黃楓腰牌是我按照現有規則贏來的,最後如何處理,應該由我自己決定吧?」
洛寒煙自然聽出了他的心思。
「你先守到選拔結束再說。」
「六日之後,兩枚黃楓腰牌若依舊都在你手中,多出的那一枚無論送人還是交易,宗門都不會幹涉。」
陳凡眼睛頓時亮了。
有了洛寒煙這句話,他便能名正言順地把代雨萌帶進黃楓遺址。
那丫頭擁有感知寶物的特殊天賦,進入遺址後,價值絕對遠勝一名普通戰力型弟子。
就算代雨萌不願進去,他也能將腰牌拿出來拍賣,狠狠賺上一筆。
「謝宗主主持公道。」
陳凡收好黃楓腰牌,隨後又笑著補充了一句:
「弟子最近修練上還有不少疑惑,不知宗主今夜是否方便,讓弟子前往望仙殿請教一番?」
四周眾人神色頓時變得古怪。
哪有人當著這麼多弟子的面,主動詢問宗主晚上有沒有空?
而且陳凡那副表情,咋看都不像單純請教修練。
洛寒煙顯然也想到了某些畫面。
那雙清冷美眸微微一顫,耳根悄然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紅暈。
自上次與陳凡陰陽共修,她便時常不受控制地想起那一夜。
尤其是在踏入煉虛境後,她對天地靈氣的感知更加敏銳,卻依舊無法徹底壓下心底那股異樣悸動。
洛寒煙一直將其歸咎於情毒殘留。
可她心裡其實非常清楚。
情毒早已被乾坤造化訣徹底化解。
如今真正擾亂她心境的,根本不是什麼毒,而是陳凡這個人!
「本座今晚很忙。」
洛寒煙冷冷丟下一句話。
不等陳凡開口,她玉手輕揚,一塊古樸腰牌便划過半空,落入他懷中。
下一刻,空間泛起漣漪。
洛寒煙的身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凡低頭打量這腰牌,滿臉疑惑。
「你忙,你忙你的!給我個腰牌做什麼?」
宋嫣然湊了過來,看清腰牌正面的玄奧紋路,桃花眼中頓時閃過一抹異色。
「這是望仙令。」
「有了這個,可不經通報進出望仙殿。」
她語氣越說越古怪。
「整個望仙宗,以前只有秦鳳鳴擁有一枚。」
陳凡掂了掂手中腰牌,嘴角逐漸上揚。
嘴上說今晚沒空,卻把可以自由進入望仙殿的腰牌給了他。
這是什麼意思?
今晚確實沒空。
那明晚呢?
宋嫣然看著陳凡臉上的笑容,又回想起洛寒煙剛才那一瞬間的不自然,心中忽然生出一個極為大膽的猜測。
秦鳳鳴根基盡毀後,一直被洛寒煙秘密安置。
如今秦鳳鳴恢復,又明顯已經與陳凡有了極為親密的關係。
而洛寒煙每次在陳凡遇到危險時,都會及時現身。
現在甚至將望仙令都交給了他。
難道望仙宗這位一向不近男色的高冷宗主,也早已與陳凡……
宋嫣然桃花眼驟然睜大。
若真是如此,那她昨日認陳凡為主,似乎還真不算丟人了。
連宗主和前任聖女都沒能逃過,她又有什麼可羞恥的?
宋嫣然正暗自震驚,一道傳訊波動忽然在儲物戒中閃過。
她取出玉符看了一眼,眉頭頓時一皺。
「主人!我出去有一點事情。」
「晚些時候再回來。」
陳凡正在研究望仙令,並未追問,只是隨意擺了擺手。
宋嫣然轉身離去。
陳凡則招呼代雨萌一聲,心情大好地朝自己的院落返回。
今日不僅拿到第二枚黃楓腰牌,還得到了隨意進出望仙殿的望仙令。
接下來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回去好好休息。
等找到合適機會,再去望仙殿與洛寒煙「請教」修練。
王騰飛留在原地,看著陳凡遠去的背影,眼中的怨毒幾乎無法掩飾。
今日他不僅沒能保住妹妹的黃楓腰牌,反而當眾被洛寒煙壓得抬不起頭。
可陳凡現在戰力已經不弱於他,還有有宗主背後撐腰。
想在宗門內除掉對方,幾乎已經不可能。
「先讓你再得意幾日。」
王騰飛在心中冷笑。
只要進入黃楓遺址,洛寒煙便無法再隨時出手相救。
更何況,賀盟一旦服下煉虛丹,成功踏入煉虛境,執法殿在宗門中的地位必然水漲船高。
到了那時,洛寒煙還能不能像現在這樣一手遮天,可就未必了!
……
內門深處,某處僻靜山林。
宋嫣然落在樹影之間時,齊東銘已經等候多時。
看到她現身,齊東銘立刻沉著臉迎了上來。
「表姐,你昨日到底做了啥?」
「我讓你去控制陳凡,你咋反而與他走到了一塊兒?」
今天宋嫣然不僅公開站在陳凡身邊,還替他逼退吳沖。
這件事早已傳遍內門。
齊東銘想不明白,以宋嫣然的媚術,怎麼會連一個結丹境的陳凡都拿不下。
更讓他無法接受的是,宋嫣然竟然當眾稱陳凡為主人!
宋嫣然臉上沒有半分解釋的意思。
「齊東銘,注意你的稱呼。」
「陳凡現在是我的主人,不是你可以隨意算計的人。」
齊東銘瞳孔一縮。
「你還真認他為主了?」
「你是七大嫡傳之一啊,又是宋家少主啊!」
「為了一個男人自甘為婢,你不覺得丟人麼?」
宋嫣然眼神驟然冷了下來。
「我願意做什麼,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今日我來見你,只想把話說清楚。」
她緩緩走到齊東銘面前,結丹巔峰的氣息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從現在開始,陳凡邊是我主人。」
「你若再敢暗中對付他,便是在與我宋嫣然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