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寒煙是真被驚到了。
那半幅枯榮古圖,她當初同樣仔細參悟過。
可惜古圖殘缺得太厲害,其中蘊藏的意境斷斷續續,想要從中窺見真正的玄妙極其困難。
即便以她的境界與悟性,當初也足足花了三個月時間,才勉強捕捉到一絲生滅枯榮之意,對自身修行有所觸動。
可陳凡呢?
古圖才拿到手多久?
竟已經在身上凝聚出了真正的枯榮道意!
這簡直離譜到了極點。
洛寒煙一直都知曉,陳凡身上應該隱藏著某種極為驚人的機緣。
可陳凡以前的假靈根也不是假的。
若他本身真有如此逆天的悟性,斷然不必在雜役堂混跡,遲遲無法出頭。
哪怕是當年擁有極品靈根的秦鳳鳴,也不可能僅憑半幅殘圖,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悟出其中真意。
「看來我還是低估他了……」
洛寒煙深深看了陳凡一眼。
恐怕他遠比她此前猜測的更加驚人。
不過她並未出聲干擾,只是重新閉眼調息。
另一邊。
陳凡也終於從玄妙推演狀態中退了出來。
而是乾坤秘境中用靈晶轉化出的乾坤之力已然見底了。
修復枯榮古圖花掉近五萬靈晶。
後面又砸進去五萬左右,竟然也只是把枯榮道意推演到小成。
若想繼續提升至大成,甚至徹底圓滿,所需的靈晶絕對是個恐怖數字。
「得,又來個無底洞!」
陳凡一陣肉疼。
之前補全水靈印、木靈印便已經花掉了大量靈晶。
現在又冒出一道枯榮道意。
看來自己以後在賺錢這條路上,是徹底停不下來了。
不過心疼歸心疼,這筆靈晶花得倒也不虧。
枯榮道意與木靈印極為契合,若能將二者真正結合起來,木靈印的威力必然還能提升不少。
陳凡收斂心神,目光重新落到手中的古圖上。
很快又犯了難。
洛寒煙交給他的明明只有半幅殘圖。
如今被乾坤秘境復原之後,卻已經變成了完整的一卷。
這要是直接還回去,怎麼說呢?
總不能告訴洛寒煙,自己進去轉了一圈,就把這件不知道殘缺多少年的上古遺物給修復了吧?
正當陳凡琢磨該怎麼辦時。
「噗!」
旁邊傳來一聲輕響。
洛寒煙嬌軀微顫,鮮血竟毫無徵兆地吐了出來。
「what?」
陳凡人都愣住了。
什麼情況?
洛寒煙現在可是貨真價實的煉虛境修士啊!
好端端坐在那裡調息,咋還吐血了?
「宗主,你咋了?」
陳凡趕緊走了過去。
「沒什麼。」
洛寒煙擦掉唇角血跡,語氣依舊清冷。
「只是情毒霸烈,或許仍有一絲殘留,沒有徹底化解吧。」
她臉上鎮定,心中卻莫名心虛。
什麼情毒殘留,自然都是藉口。
那點東西早就已經被解決得乾乾淨淨。
只不過自從上次與陳凡共修之後,她最近總會莫名其妙想起當時的一些畫面。
偏偏要讓她主動開口,再與陳凡來一次……
她實在做不到。
堂堂望仙宗掌門,還是煉虛境強者,主動跟一個內門弟子說這種事?
臉還要不要了?
故而洛寒煙思來想去,乾脆找了這樣一個理由。
只是她自己都有些心虛。
不會被這小子看出破綻吧?
「情毒竟然還沒清乾淨?」
陳凡聞言,臉上立刻露出凝重之色,心中卻差點樂出了聲。
他今天過來,本來就在想該如何跟洛寒煙拉近一下關係。
沒料到都不用自己找緣由了,人家直接餵到了嘴邊。
「宗主,這可不是小問題啊。」
陳凡一本正經地說道:
「你是望仙宗的根本啊,若是寶體留下什麼隱患,那影響的可是整個宗門。」
「既然之前的方法有效,就應該一次性徹底祛除毒素。」
他神色肅然。
「為瞭望仙宗,我受點累也無妨!」
洛寒煙眼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受累?
這傢伙還真敢說。
不過她終究沒接話,只是緩緩靠到床榻旁,敞開了衣裳。
陳凡等了片刻。
沒反對。
那還等什麼?
「宗主,那弟子便得罪了。」
陳凡立即上前,一把便將洛寒煙攬入了懷裡。
很快洛寒煙嬌俏的聲音便響了起來。
……
大戰三百回合。
分出了個勝負後,陳凡才剛整理好衣袍。
還未等他開口,一股強大的空間力量便突然將他包裹了起來。
下一秒。
他整個人已經出現在望仙殿外。
與此同時,洛寒煙羞惱中帶著幾分清冷的聲音,也直接傳入他的腦中。
「今晚之事,不准讓他人知道!」
陳凡看著緊閉的殿門,嘴角忍不住勾了起來。
這趟來得值啊!
不但從枯榮古圖中悟出了枯榮道意,還順便與洛寒煙又「交流」了一番。
而且陳凡明顯能察覺出來。
這位平日裡高冷得拒人千里之外的掌門,對這事兒越來越不像最開始那麼抗拒了。
照這樣下去……
說服她,似乎也只是時間問題。
陳凡心情大好,轉眼便到了自己府院。
剛一進門,宋嫣然便笑吟吟地迎了上來。
「主人,去望仙殿向掌門請教了這麼久,挺辛苦吧?」
「我和雨萌把湯燉好了,來趁熱喝。」
「加了靈枸杞,山鹿鞭...很補的呢...」
「…呃…」
陳凡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了一下。
他怎麼感覺宋嫣然話裡有話啊?
難不成真讓她猜到了?
「咳,少胡思亂想。」
陳凡故作鎮定地坐下。
不過當代雨萌把熱氣騰騰的靈湯端上來後,他還是極為誠實地一連喝了幾碗。
不管怎麼說。
補補總沒壞處。
喝完後,陳凡心滿意足地回到臥房,倒頭便睡。
翌日一早。
他還睡得正香,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音便突然從院落外炸響。
「陳凡!」
「我侯彥斌向你挑戰!」
陳凡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有人來挑戰自己?
任滄龍被他一招打趴。
王騰飛親自出手也沒能占到便宜。
現在整個內門,竟有人敢主動送上門?
「侯彥斌……」
陳凡眼睛微微眯起。
這個名字他自然聽說過。
望仙宗七大嫡傳之一。
雖然實力在七大嫡傳中排名靠後,卻是其中唯一一個沒有進入過黃楓遺址的人。
以侯彥斌的修為,隨意找一個持有黃楓腰牌的弟子,奪取名額根本不難。
結果這傢伙誰都不選,非要跑來挑戰自己?
這裡面要是沒問題才怪。
「王騰飛?」
「或者是齊東銘?」
陳凡也懶得多猜,簡單收拾一番,直接走出院落。
此刻外面已經聚集了不少聞訊趕來的內門弟子。
人群最前方,站著一名捲髮青年。
五官立體,身材修長,眉眼間帶著一股毫不掩飾的傲氣。
最引人注意的,是他雙臂皮膚下若隱若現的淡金色光澤。
「你是陳凡?」
侯彥斌眼神在他身上掃了一圈。
「占著兩塊黃楓腰牌,你最近挺狂啊。」
陳凡淡淡地掃了他兩眼。
「咋呢?」
「沒啥!」
侯彥斌冷笑道:
「單純看你不爽而已。」
「識相的話,馬上交出一塊腰牌認輸,我還能讓你少吃點苦頭。」
陳凡被逗笑了。
「侯彥斌,你膽子確實挺大。」
「七大嫡傳里,你應該是唯一沒進過黃楓遺址的那個吧?」
「隨便找個人就能拿到腰牌,卻偏偏跑到我這裡。」
「就你這麼個墊底的貨色,也配讓我主動交腰牌?」
「狂妄!!」
侯彥斌臉色驟然陰沉。
轟!
雄渾靈力瞬間爆發,一道道淡金色罡氣從他體內瘋狂湧出。
他主修的《庚金玄罡訣》本就是一門極其剛猛的金系功法。
一旦催動,肉身與靈力都如金鐵般堅韌鋒銳。
「碎岳金剛手!」
侯彥斌五指驟然泛起刺目金芒。
腳下石板轟然炸裂。
下一瞬,他整個人猶如道金色殘影暴射而出。
一掌攜帶著撕裂空氣的鋒銳罡氣,直取陳凡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