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一下安靜了下來。
沈沐霖等人看著躬身叩拜陳凡的霍宣，一時間甚至沒有反應過來。
那可是煉虛境中期強者，而且還是枯榮聖宗的人！
結果前一刻還跟著劉飛一起過來，轉眼間竟然恭恭敬敬地喊陳凡「小祖」。
「霍兄？」
最先反應過來的反而是劉飛。
他臉上的傲意已經消失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錯愕。
霍宣雖和他不是同出一脈，但霍宣的師尊與紅葉長老關係一向不錯。
甚至早就表明過態度，將來若是劉飛有機會執掌枯榮聖宗，他們這一脈會全力支持。
也正因如此，劉飛這些年一直將霍宣視作自己人。
這一次返回劉家，他也特意將霍宣帶了回來。
可誰能想到，人還沒開始動手，霍宣竟然先跑到陳凡面前行了這麼大的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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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到底咋了？
劉飛只看見陳凡釋放出一股奇異的枯榮之力。
隨後霍宣整個人就跟變了一個樣似的。
「小祖？他算什麼祖？雞毛的祖啊！」
劉飛忍不住開口。
霍宣卻根本沒有理會他，別人認不出來，他還能認錯不成？
陳凡剛才展現出來的枯榮道意，與宗門最深處留下來的祖師傳承同出一源。
而且那種純粹程度，遠遠不是普通弟子能夠修煉出來的。
枯榮聖宗傳承數千年，真正得到師祖核心傳承的人，屈指可數。
如今宗門宗主，看似身份尊貴，實際上當年也只是得到師祖點撥，算不得真正的親傳。
陳凡若真是師祖留在外面的傳人，那輩分可就完全不一樣了。
別說劉飛只是第2聖子，就算現任宗主親自站在這裡，見了陳凡也不敢擺啥架子。
霍宣又不傻，幫劉飛，是因劉飛將來有機會成為宗主，他提前站隊，自然能得到好處。
可如果劉飛非要跟祖師傳人死磕……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陪著他一起找死？
霍宣還沒蠢到這種地步。
「好了！不用行禮！」
陳凡看了霍宣一眼，從對方剛才的反應，他心裡已經有了幾分判斷。
看來自己與枯榮聖宗之間，果然有些關係。
至少這個身份，枯榮聖宗的人是要認的。
「謝小祖。」
霍宣心中一松，這才站起了身來。
不過他沒有再回到劉飛那邊，而是十分自然地站到了陳凡身後。
看到這一幕，沈沐霖眼睛都快瞪圓了。
這他麼也行？
剛才劉飛帶著霍宣和劉乘風過來時，他心裡其實已經涼了大半截。
一個枯榮聖宗聖子，兩個煉虛境強者，這種陣容，沈家拿雞毛來擋啊！
結果事情才過去多久？
陳凡甚至都沒有真正打一場，直接把劉飛帶來的煉虛境幫手變成自己人了。
「臥槽……」
沈沐霖憋了半天，最後還是只冒出來這麼一句。
陳凡這傢伙，到底還有多少東西是他不知道的？
「霍宣！」
劉飛臉色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你真準備為了這個來歷不明的傢伙，與我作對？」
隨他前來的師兄卻當場站到了對面。
這跟一巴掌抽在他臉上有什麼區別？
霍宣聞言，臉色也冷了下來。
「劉飛，我念在以往的情誼上，再勸你一次。」
「馬上過來跪拜小祖，好好就剛才的事情賠罪認錯。」
「只要小祖不追究，此事未必沒有轉圜餘地。」
劉飛聽完差點氣笑了。
「讓我給他賠罪？」
「霍宣，你他麼是不是瘋了？」
「我劉飛身為枯榮聖宗第2聖子，怎麼從來不知曉宗門什麼時候多了這麼一位小祖？」
他盯著霍宣，一字一句道：「你馬上回來，替我殺了這小子，之前的事我便當作沒發生。」
「不然……」
「等回到宗門，我自會讓你付出代價！」
霍宣看著他，最後只是撇了撇嘴。
自從當了第2聖子以後，劉飛確實越來越狂了。
他麼的連腦子都快狂沒了。
他霍宣堂堂煉虛境，會無緣無故跑去認個陌生人為小祖？
要不是有十足把握，他敢這麼做？
瑪德！這傻嗶玩意兒！
「自己找死，誰也救不了你。」
霍宣懶得再勸。
「好！」
劉飛怒極反笑，一股比先前更為強橫的氣息，突然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陳凡先前留在他眉心附近的枯榮之力，也在這股力量衝擊下開始劇烈震盪。
隨後，那縷枯榮之力直接被震散。
劉飛重新恢復自由，整個人的氣息也隨之攀升到頂點。
「我不清楚你到底使了何種詭計，讓霍宣突然倒向你。」
他冷冷看著陳凡。
「不過你要是覺得策反了霍宣，就可以在我面前肆無忌憚，那就想錯了。」
...
「小飛。」
劉乘風卻已經察覺到了不對。
他看了一眼霍宣，又看向陳凡，心裡那股不安變得越來越強。
霍宣不是傻子，能夠讓一個枯榮聖宗的煉虛修士當眾倒戈，還以晚輩之禮相待，這裡面絕對藏著問題。
「要不先回去。」
劉乘風低聲道：「事情已經出了變化，沒必要現在硬拼。」
原本他覺得劉飛回來，外加霍宣，三人一起出手，沈家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可誰知道真正到了青鋒城，霍宣直接站到了陳凡那一邊。
現在局面早就不是他們來時想的那樣了。
「爹你不用擔心，一個霍宣而已，還改變不了大局。」
劉飛卻沒有離開的意思。
隨後他體內忽然有一道極為霸道的氣息正在緩緩甦醒過來。
那種感覺，與劉飛自身的實力完全不同。
甚至連周圍天地靈氣，都在這一刻變得躁動起來。
緊接著，一道模糊身影緩緩從劉飛身後浮現。
那是一名身穿暗紅長袍的老嫗。
身影雖然並不凝實，可僅僅出現的一瞬間，一股霸道的威壓便籠罩了整片青鋒城上空。
沈沐霖只感覺胸口一沉。
就連黃秋水等化神境修士，臉色也跟著變得難看起來。
「這是什麼？」
「合體大修！」
沈沐霖很快反應過來，聲音都變了。
「不對！不是本體！是合體境界留下的分身！」
合體啊！
在滄鳴界，這是真正站在最上層的大能。
誰也沒有料到，劉飛身上竟還藏著這種程度的殺器！
那道虛影逐漸清晰。
老嫗神情淡漠，雙目之中全是冷漠。
正是劉飛的師尊，枯榮聖宗長老，紅葉長老。
霍宣看到紅葉長老出現，倒沒有多少意外。
劉飛身為紅葉長老親傳，又被立為第2聖子，有一道師尊留下的護道分身再正常不過了吧。
只是……霍宣心裡反而有些想笑。
在別人面前，一位合體境長老的分身確實足以橫著走了。
可現在站在這裡的人是誰？
那是師祖傳人啊！
劉飛把自己師尊都叫出來，事情只會越來越有意思。
「飛兒，何事喚我。」
紅葉長老目光落在劉飛身上。
劉飛立刻上前一步。
「回師尊，弟子這次返回家族，本是為了處理一些私事。」
「可霍宣師兄不知道中了什麼手段，竟然突然反叛宗門，轉而聽命於這個人。」
說話間，劉飛抬手指向陳凡。
至於前面自己如何挑釁，霍宣又為何會突然稱呼陳凡為小祖，他自然不會說得那麼詳細。
紅葉長老聽完，眼神一眯。
她先在陳凡身上停留了一瞬。
不知為何，僅僅這眼，她便隱隱感覺到了一絲熟悉。
不過紅葉長老並沒有馬上深究，而是轉頭看向霍宣。
「霍宣，你最好給本尊個合理解釋。。」
紅葉長老神色逐漸冷了下來。
「否則，背棄宗門，殺無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