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葉長老的說話雖然沙啞，可其中所含的合體境威壓卻絲毫不弱。
霍宣只感覺胸口一沉，臉上也跟著白了幾分。
「紅葉長老！我可從來沒有做過反叛宗門的事情。」
霍宣竭力穩住身形，不卑不亢說道：
「反倒是劉飛，見到小祖不僅不拜，還三番兩次想要對小祖下殺手。」
「若真要追究一個欺師滅祖之罪，我看劉飛比弟子更加合適。」
「小祖？」
紅葉長老目光一凝。
她又將視線落在陳凡身上，蒼老的臉龐上終於多了一絲變化。
霍宣身為枯榮聖宗煉虛境弟子，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小祖」二字代表著什麼。
整個枯榮聖宗，能夠讓霍宣以這種身份稱呼的人，唯有與開宗師祖枯榮道人有直接關係之人。
難道眼前這個年輕人，真是師祖留在外面的傳人？
紅葉長老仔細打量了陳凡片刻。
陳凡表現出來的天賦的確極為驚人。
化神中期就能掌握完整領域，甚至擁有擊敗煉虛境的實力。
如此人物，就算劉飛這位枯榮聖宗第2聖子與其相比，也未必占得到什麼便宜。
可僅憑這些，還不足以讓她認下這個身份。
「小傢伙。」
紅葉長老緩緩道：「霍宣既然稱你一聲小祖，想必不會毫無緣由。」
「你可有什麼東西，能讓老身認可他的判斷？」
「那自然是有。」
陳凡也不廢話，體內枯榮道意隨之運轉。
下一刻，一股奇異的力量以陳凡為中心散發開來。
紅葉長老周圍的天地頓時出現了變化。
一邊草木生長，靈機盎然。
另一邊卻迅速衰敗，原本旺盛的生機轉眼便走向枯寂。
枯中有榮，榮盡轉枯。
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不斷交替，卻又隱隱保持著一種奇妙的平衡。
紅葉長老感受到這股力量的瞬間，瞳孔不由猛地一縮。
別人或許不知道。
可她在枯榮聖宗修煉多年，對於祖師留下的傳承自然再熟悉不過。
陳凡施展出來的枯榮道意，與宗門最核心的傳承幾乎同出一源！
而且當中一些變化，就連枯榮聖宗如今留下來的傳承都沒有記載。
只這一點，紅葉長老心裡便已經有了答案。
……
外面，劉乘風看著陳凡與紅葉長老被那股枯榮之力籠罩，心裡頓時冒出了一種不太好的感覺。
這一幕怎麼越看越熟悉？
剛才霍宣不就是這樣？
陳凡不知道施展了什麼手段。
等霍宣重新出來以後，轉眼就站到了陳凡那邊。
現在輪到紅葉長老……
劉乘風有點慌了，他忍不住低聲道：
「小飛，乾脆咱先離開這裡？」
「這個陳凡手段詭異！我怎麼有預感，你師父一會兒也要出問題啊？」
劉飛聞言頓時有些不滿。
「爹，你想多了。」
「我從拜入枯榮聖宗開始，一直都是師父自教導。」
「現在我又成為了宗門第2聖子，將來更是有機會繼承宗主之位。」
「師父無論如何都不會因為一個外人對付我的。」
劉飛對這一點顯然非常有信心。
不久後，四周瀰漫的枯榮之力迅速消失。
紅葉長老的身影也重新出現在眾人眼前。
見她依然神色平靜地站在那裡，劉飛臉上頓時露出一抹笑容。
「爹，我早就說過，師父……」
話還沒有說完，紅葉長老卻突然朝著陳凡微微躬身。
「枯榮聖宗紅葉，見過小祖。」
「？？？」
劉飛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師父竟然真的認了？而且叫的還是小祖！
紅葉長老可是枯榮聖宗長老，更是一位合體強者啊。
哪怕在整個宗門中，那也是地位極高的存在。
現在竟然主動向陳凡行晚輩之禮？
這傢伙到底是什麼身份？
「師父……」
劉飛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紅葉長老卻根本沒有給他繼續問下去的機會。
「孽障，速速下跪賠罪！」
劉飛渾身一震。
「師父，你竟喊我向他下跪？」
「我是你關門嫡傳啊！而且我現在還是枯榮聖宗第2聖子！」
一旁的霍宣聽得直搖頭。
都到這種時候了，劉飛竟然還沒有反應過來。
這種人還特麼聖子！卵子差不多！
狗腦子啊！
先前他一個人認陳凡為小祖，劉飛不相信也就罷了。
如今連紅葉長老都親自確認了陳凡的身份。
未必他還認為紅葉長老會認錯祖師傳承？
簡直就是大傻嗶！
...
「你有意見？」
紅葉長老冷冷地看著劉飛。
「那從今日起，你被我逐出師門了！」
「至於聖子之位，老身回到宗門以後，自會向宗主說明此事，將你從聖子之列除名。」
「師父！」
劉飛聞言臉色立馬變了。
他怎麼也沒料到，師父紅葉長老會為了個陳凡，竟然真要把他逐出門下！
若是連枯榮聖宗第2聖子的位置都沒了……
那他現在還有什麼資格跟陳凡斗？
更不要說背後的劉家！
劉飛再也顧不得什麼臉面，雙膝一彎，直接跪在了陳凡面前。
「小、小祖，先前是劉飛不知道您的身份，這才多有冒犯。」
「還請小祖大人大量，不要與我一般計較。」
陳凡看了他一眼，卻並未馬上開口，反而將目光投向紅葉長老。
「紅葉長老，他可是你的弟子，你認為此事應該如何處理？」
「從剛才開始，他便不是我徒弟了。」
紅葉長老笑了笑。
「小祖想如何處置，自行決定便是。」
「不過小祖既然已經來到了中土，日後還請務必來枯榮聖宗一趟。」
「宗主若是知道小祖的存在，必定會親自相迎。」
說到這裡，紅葉長老這道分身的力量也開始迅速消散。
「小祖，枯榮聖宗再會。」
話音落下，她的身影很快便徹底消散在眾人眼前。
這個分身的時限已經到了！
劉飛看到這一幕，臉色刷白。
這一次師父看來是真生氣了。
雞寄了啊！
...
「小祖！」
劉飛連忙再次開口。
「我之前狗眼不識泰山...」
「只要小祖願意饒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插手沈家之事！」
「別啊！」
陳凡笑吟吟地看著他。
「你方才不是挺狂的嗎？我覺得你狂起來好屌啊！」
「要不再狂一下？」
劉飛頓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道友！」
劉乘風見狀，哪裡還坐得住。
如今紅葉長老已經徹底站在陳凡一邊，霍宣同樣如此。
他們劉家若是再不拿點東西出來，今天恐怕真要出大事。
「之前的事情，的確是劉家做得不對。」
「只要陳道友願意放過小飛，並且將劉家與沈家的恩怨到此為止，我願意拿出劉家珍藏多年的靈脈母晶作為賠禮！」
劉乘風十分肉疼，可為了劉家，他也很是果決。
「靈脈母晶？」
陳凡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一旁的沈沐霖卻忍不住吃了一驚。
「陳兄，這可是好貨啊！」
「劉家能夠在明月城經營這麼多年，與這塊靈脈母晶也有很大關係。」
「此物能夠不斷吸收天地靈氣滋養礦脈。」
「只要埋入合適的地方，時間一長，甚至能令普通礦脈逐漸孕育出靈晶。」
陳凡聞言，眼睛頓時亮了。
還能養出靈晶？
那這東西可就太有意思了呀！
要是真能弄出一座持續產出靈晶的礦脈……
他以後還用得著天天為了靈晶發愁麼？
簡直就是瞌睡來了有枕頭啊！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