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紅葉長老都出馬了，這件事我可以先揭過去。」
陳凡看了一眼劉飛父子，旋即朝劉乘風攤開掌心。
「你剛才答應的靈脈母晶，該交出來了。」
劉乘風臉色變了又變，卻並未馬上取出寶物。
「陳道友想要靈脈母晶可以，不過劉某也有一個條件。」
「你得當眾立下道誓，保證今日給我和小飛一次活命的機會。」
「若連這一點都做不到……」
劉乘風眼中閃過一抹狠色。
「我寧願那東西就是毀在我手裡。」
靈脈母晶乃是劉家真正的鎮族之物。
當年的劉家在明月城根本算不上什麼大勢力。
能一步步走到今日，這寶物可謂功不可沒。
此物可以滋養地脈。
只要放在適合的礦脈中，以蘊養足夠長的時間，就能成靈晶。
若不是今日已經被逼到了絕路，劉乘風絕不可能將其拿出來。
不過再捨不得，也只能舍了。
「行。」
陳凡倒也痛快。
「我陳凡今日立下道誓，放你兩人一回。」
「若違此誓，願受天道反噬！」
聽得此言，劉乘風終於放下心來。
他伸手在儲物袋上一抹，一塊拳頭模樣的乳白晶石便出現在掌中。
整塊晶石通透無瑕，內部隱隱有靈光緩緩流轉。
陳凡接過來仔細打量了一番。
這東西看著也沒多麼驚人啊，真能慢慢養出一座靈晶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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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辭！」
劉乘風卻根本不想繼續停留。
東西剛交出去，他便帶著劉飛迅速離開。
父子二人連頭都沒回，很快便飛出了沈家上空。
陳凡將靈脈母晶收入乾坤秘境，目光卻始終落在兩人遠去的方向。
劉家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五行道匙已經回到沈家手中，這一點劉家十分清楚。
更知道它牽扯到沈家仙祖留下的傳承。
今日若真讓劉飛父子安然回到明月城，誰能保證他們不會把五行道匙散播出去？
到時候，被吸引來的可就未必只是一個劉家了。
這種後患，陳凡自然不會留下。
「霍宣，跟上去。」
陳凡突然開口。
霍宣聽得一愣。
「小祖，你方才已經立下道誓言了啊！」
修者一旦拿自身道心來立誓，便不能輕易相違。
否則日後修煉，很可能留下極大的隱患。
陳凡卻一臉奇怪地看著他。
「我答應的是放一回。」
「我不是放他倆走了麼！這一次我遵守了道誓的。」
「咱馬上再追，那不就是另外一回事兒了麼！」
「…呃…」
霍宣有點宕機，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回話了。
可仔細想想，好像還真挑不出毛病啊。
旁邊的沈沐霖聽得嘴角直抽搐。
這尼瑪真牛掰啊！
還能這樣玩兒？
陳凡這道誓，怎麼跟沒發一樣？
「別愣著了！該出發了！」
陳凡腳下一動，整個人迅速消失在原地。
霍宣沒法也只能跟上。
二人本就極快，劉飛父子還沒離開青鋒城太遠，便被兩道人影攔住了。
...
劉飛抬頭一看，臉色瞬間變了。
「陳凡？你追來幹什麼？」
他猛然想到了什麼，頓時驚怒不已。
「你先前明明已經發了道誓！」
「對啊。」
陳凡笑吟吟地點頭。
「我遵循道誓不是放你們一回麼！我是讓你們走了的啊。」
「那放的這一回已經結束了。」
劉飛整個人都聽懵了。
片刻後才反應過來，臉色立馬漲得通紅。
「你他媽耍我呢？」
合著所謂放他們一次，就是讓他們先跑一會兒？
連青鋒城都還沒徹底離開呢！
劉乘風老臉黑極了。
他千算萬算，都沒想到陳凡竟會在道誓上鑽這種空子。
「就是耍你，又咋樣？」
陳凡也不裝了，赤霄神劍落入掌中。
劍鋒一轉，徑直殺向劉飛。
「陳凡！」
「你真以為我怕你？」
劉飛怒吼一聲，體內雷道之力徹底爆發。
轟隆隆！
大片雷雲在高空匯聚。
一道道雷霆不斷落下，很快便將周圍變成了一片雷海。
劉飛能夠成為枯榮聖宗第2聖子，自然有著真本事。
化神巔峰修為，再加上已經成型的雷道領域。
普通化神境站在這裡，恐怕連與他正面交手的資格都沒有。
可陳凡神色沒有絲毫變化。
「枯榮領域！」
枯榮道意瞬間鋪展開來。
生機與衰敗兩種力量同時出現。
劉飛周圍那些狂暴雷霆剛剛沖入其中，威勢便迅速開始衰減。
原本璀璨的雷光大片黯淡。
就連那片雷道領域，都出現了劇烈波動。
「怎麼可能？」
劉飛臉色大變。
同樣都是大道領域，他那雷之領域竟然被陳凡完全壓制！
陳凡卻根本不給他喘息的機會。
赤霄神劍猛然斬落。
一道劍光撕開雷海。
劉飛剛剛凝聚出的防禦瞬間破碎。
緊接著，四周枯榮之力同時壓來，將他死死禁錮在半空。
「這……」
劉飛終於慌了。
進枯榮聖宗這些年，他在同輩之中都是最頂尖的那一批。
尤其成為第2聖子以後，更是幾乎沒有把普通年輕修士放在眼裡。
可現在面對陳凡，他竟連一點翻盤的機會都看不到。
陳凡輕鬆上前，順手摘下了劉飛的儲物袋。
「這東西歸我了。」
劉飛瞳孔驟縮，還沒來得及開口。
陳凡掌心已經凝聚出一枚火靈印。
轟！
熾烈焰火瞬間將劉飛籠罩。
劉飛護體法力很快便被燒穿，肉身也開始迅速崩潰。
一道元嬰猛地從火焰中沖了出來。
陳凡正準備將其一併抹殺。
異變卻在這刻突然發生。
劉飛上方虛空毫無徵兆地裂了條縫。
緊接著，一隻由黑色雷光凝成的大手，從空間裂縫中伸出。
速度之快，就連陳凡都只來得及看清一道殘影。
雷霆大手一把抓住劉飛元嬰。
下一瞬，空間裂縫重新閉合。
劉飛也徹底從陳凡感知中消失。
「隔空撈人？」
陳凡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剛才那隻手的本體明顯不在附近。
甚至很可能距離此地極為遙遠。
可對方卻能夠隔著空間，直接將劉飛從自己面前帶走。
這種手法，普通煉虛境絕對做不到，起碼都是合體境界！
劉飛身後，不止有紅葉長老啊！
「哈哈哈！」
另一邊突然響起了劉乘風的大笑。
他雖然已經被霍宣完全壓制，可看到劉飛元嬰被救，立馬變得興奮起來。
「果然！」
「我就說嘛！小飛怎麼輕易能死啊！」
劉乘風看著陳凡，眼中全是瘋狂。
「小飛才滿月時，便有一位前輩親口說過，他未來成就不可限量！」
「你如今毀了他的肉身又如何啊？」
「只要小飛還活著，早晚都會回來找你報仇！」
「不管你是什麼祖！他都會弄死你！！」
陳凡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你對你兒子真特麼自信！」
「不過現在我要碾碎你的自信！」
他一閃，來到劉乘風身前。
陰陽乾坤大道雛形瞬息展開。
一股奇異力量頓時作用在劉乘風身上。
陰、陽交替，歲月流轉。
劉乘風頭上迅速開始變白，臉上的皺紋也越來越深。
不過短短時間，體內便已經流失了上百年壽命。
「現在還那麼自信嗎？」
「還有，剛才是誰出手救了他？」
...
陳凡冷冷盯著他。
「想知道？」
「老子偏不告訴你！」
劉乘風露出了一抹慘笑。
說完，劉乘風眼神猛然一狠。
「陳凡，老夫先走一步！你就等著遭受折磨吧！」
劉乘風體內法力猛然逆轉。
「不好！」
陳凡剛要出手制止。
狂猛烈焰已經從劉乘風體內噴射了出來。
火焰迅速吞沒了劉乘風。
不過幾個呼吸，肉身與元嬰便徹底消散天地間。
陳凡很是鬱悶，這老傢伙倒是真夠果斷的。
明知道自己會對他搜魂，索性直接斷了。
這邊霍宣來到了陳凡身旁。
他的神色明顯有些凝重。
「小祖，方才救走劉飛的那個人……我可能知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