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陳凡聞言，看向霍宣。
「也只是有些猜測。」
霍宣點了點頭，沉吟片刻後說道：
「我以前跟在劉飛身邊時，曾聽他說過一件舊事。」
「他剛滿月，劉家曾來過一個身份不明的道人。」
「那人只看了劉飛一眼，便說他日後有望踏上仙途，還特意在他識海打了道印記。」
「臨走之前，那道人還告訴劉家，將來機緣到了，自會有人來接劉飛離開。」
陳凡目光微凝。
「還有這種事兒？」
他想了想，又問道：「那個道人到底是啥身份？」
「最開始我也不知道。」
霍宣搖頭道：「後面有一次聽紅葉長老提起枯榮祖師的往事，我才發現這事兒有些相似。」
「枯榮祖師早年還沒有崛起時，同樣遇到過一個來歷神秘的道人。」
「那人曾說師祖天資絕世，將來必能問鼎人族頂尖強者之列。」
「而且師祖後來離開枯榮聖宗，很可能跟這事兒也相關吧。」
「什麼？」
陳凡心中頓時一震。
劉飛出生時遇到過，枯榮道人年輕時同樣遇到過。
若這兩個道人真是同一個人，那剛才跨空救走劉飛元嬰的傢伙，來頭恐怕比他想像中還要大得多。
「還有一件事。」
霍宣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
「祖師失去消息以後，紅葉長老與宗主曾暗中查過此人的身份。」
「最後所有線索，都隱隱指向火炎界的太虛仙宗。」
「只是這宗門太過神秘，宗門裡面究竟有多少強者，外界幾乎沒人知道。」
「紅葉長老懷疑，太虛仙宗很大概率並非普通聖地，而是真正傳承自仙人的仙門。」
「查到這裡以後，宗門便沒有再繼續追下去。」
太虛仙宗！
陳凡眼神頓時變得鄭重了幾分。
真正的仙門。
這四個字的分量可不是一般聖地能夠相比的。
片刻後，陳凡突然問道：「你跟劉飛接觸這麼久，你真覺得他配得上所謂的仙人天資？」
「當然不配。」
霍宣回答得非常乾脆。
「劉飛的天賦的確不錯，否則也不會成為枯榮聖宗第2聖子。」
「可這也得看跟誰比。」
「枯榮師祖輕鬆橫掃一方地域，後來更是建立了枯榮聖宗。」
「那種人物，說有仙人之資，我沒有任何意見。」
「劉飛？差得遠吧！」
霍宣感嘆。
劉飛擁有極品靈根，又身負雷體。
放在尋常修士眼中，的確屬於難得一見的天才。
可若真要說他擁有問鼎仙道的資質，多少誇張了。
陳凡同樣想不通。
那道人找上枯榮祖師，還可以解釋為看中了對方的天賦。
可劉飛明顯差了不止一個檔次。
為什麼對方偏偏又選中了劉飛？
還有枯榮祖師，他離開自己一手建立的宗門後，去了什麼地方？
是不是也與太虛仙宗有關？
以枯榮祖師當年的天賦，能夠獨自殺穿天月聖宗，其修為只怕早就到了一個極高的層次。
這種人物又為何會突然消失呢？
想了一會兒，陳凡索性不想了。
現在知道的東西太少，再怎麼猜也猜不出答案。
太虛仙宗既然如此神秘，但凡對方不主動找上門來，他肯定也沒興趣跑去主動接觸。
眼下還是先把劉家解決掉更加實際。
劉乘風已經死了，劉御水只剩元嬰。
整個劉家最難對付的兩個煉虛強者，基本已經廢掉。
這個時候不去抄家，還等什麼？
「走，去明月城。」
陳凡招呼霍宣一聲，兩人很快便朝明月城趕去。
只是，他們才剛來到城中，還沒來得及前往劉家，一道嬌俏身影突然從前方衝出。
速度快得驚人。
陳凡一眼就認了出來。
鹿芸？
這丫頭不是說要自己搞靈晶麼？
怎麼弄得跟逃命一樣？
更離譜的是，鹿芸後面還追著好幾撥人。
「小鹿芸。」
陳凡看得一陣無語。
「你又幹什麼了？」
「陳凡鴿鴿！」
鹿芸看到陳凡，眼睛頓時亮了。
原本還在狂奔的她立刻調轉方向，一溜煙躲到了陳凡身後。
「你來得正好！」
陳凡：「……」
這話怎麼聽著就不像有什麼好事？
果然，後面那群人此時也追了上來。
帶頭之人是一名化神男子。
他先看了一眼鹿芸，又打量了陳凡幾眼。
「你是陳凡？」
「是我。」
陳凡沒否認。
化神男子立馬從懷裡取出一張紙。
「那就好辦了，這姑娘前些時候去了我何家的商鋪，從裡面拿走了100萬靈晶。」
「臨走還打了這個條。」
陳凡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面的內容非常簡單。
大概意思就是鹿芸手頭比較緊，從何家暫時拿100萬靈晶。
最後還留了個名字：鹿芸。
除此之外，最下面竟然還有一行小字。
錢暫時還不上，要帳就去找陳凡。
陳凡：「？？？」
他還沒來得及問。
旁邊又有人擠了過來。
「陳公子，還有我們黃家！」
「她從黃家也拿走了100萬！」
「林家也有！」
「我們也有欠條！」
「……」
一張又一張欠條很快擺到了陳凡面前。
陳凡看得頭皮都有點麻了。
他緩緩轉頭，看向躲在自己身後的鹿芸。
「你別告訴我……」
「明月城這些有點實力的家族，你全都去搞了遍？」
「沒有啊。」
鹿芸立刻搖頭。
陳凡剛要鬆口氣，鹿芸下一句話就跟了上來。
「劉家我沒去，我聽說他們家有煉虛境，萬一堵住我，我可能跑不掉呀。」
鹿芸回答得十分認真，她身負青木靈鹿血脈，速度本就是最擅長的手段之一。
面對一般化神修士，打不過還可以跑。
可煉虛境就不一樣了，這個險她可不敢冒。
「…呃…」
陳凡額頭頓時冒出幾條黑線。
合著不是你良心發現，只是劉家太強，你沒敢下手？
「我之前怎麼跟你說的？」
陳凡無語道：「讓你自己去賺靈晶，不是讓你拿我的名字到處賒帳！」
「我沒有用你的名字啊。」
鹿芸頓時覺得自己很冤枉。
「那些靈晶明明都是我獨自借的啊。」
陳凡指了指欠條最後那句話。
「那這個怎麼算？」
「這個？」
鹿芸眨了眨眼。
「我就是怕債主不安心，故意多寫了一句。」
「我還不起，不是還有陳凡鴿鴿嘛。」
「妹妹欠了錢，讓鴿鴿幫忙還一下，這不是很正常嗎？」
陳凡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正常？
哪裡正常了？
你自己跑出去借了幾百萬靈晶，最後債全算我頭上。
還特喵的合理麼？
陳凡強壓怒火，這才看向那些追債之人。
「各位先別急，劉家家主劉乘風死了，我現在正準備去劉家走一趟。」
「等那邊處理完，鹿芸拿了你們多少靈晶，我一枚不少地補給你們。」
此話一出，原本還氣勢洶洶的眾人頓時安靜下來。
「劉乘風……死了？」
那名張家化神修士神色一變。
下一刻，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猛地看向陳凡。
「你就是青鋒城那個陳凡？」
其餘眾人也很快反應過來。
最近劉家與沈家之間的事兒，在明月城早就已經傳開。
前些日子，劉御水氣勢洶洶殺去了青鋒城。
結果沒過多久，便只剩一個元嬰逃了回來。
據說出手之人，正是沈家新來的那名年輕化神長老。
而今天，劉乘風又帶人去了青鋒城。
現在陳凡卻親口說劉乘風已經死了……
眾人下意識看了一眼躲在陳凡身後的鹿芸。
臉色一下變得精彩起來。
搞了半天，這個跑來「借」靈晶的小丫頭，竟是陳凡的人？
這靈晶……
還敢繼續追著要，那不是找死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