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騰飛！
這個人，他怎麼可能不熟悉？
當初在望仙宗，王騰飛乃是錢滿堂的得意愛徒。
兩人之間的恩怨也不是一天兩天。
王騰飛更是幾次三番想要置他於死地。
後來錢滿堂死在陳凡手中，王騰飛與賀盟也隨之失蹤，從那以後便再沒有任何消息。
陳凡原本還以為，這兩人早就不知道逃到了西疆哪個角落。
誰能料到，來了中土以後，竟又一次聽到了王騰飛的消息。
「不會真是他吧……」
陳凡雙眼微微眯起。
重名當然不是沒有可能，可不知為何，他心裡總覺得事情沒有這麼巧。
若開啟天月遺址的王騰飛，真是望仙宗當初那一個，那這傢伙身上恐怕藏著不少秘密。
畢竟當年的王騰飛，區區結丹境而已。
中土與西疆之間隔著弱水，以結丹修士的實力，根本沒有資格渡過的。
靈素能夠來到西疆，是因為她本就出身枯榮界靈家，家族自然有相應手段。
王騰飛卻完全不同，他可是地道的西疆修士。
如果連他都能穿過弱水來到中土，那就絕不可能只是運氣好那麼簡單。
陳凡越想，心中越有興趣。
該不會在這裡也會碰到賀盟吧！
要是真碰上了，必須一起解決了。
看來這一次天月遺址，還真有必要進去看看。
……
靈源城與枯榮聖宗之間雖隔著不短的距離。
但以陳凡如今煉虛境修為，再加上霍宣帶路，兩人根本沒有耗費多少時間。
小半日後，一座氣勢恢宏的宗門便浮現視線盡頭。
陳凡抬眼望去，枯榮聖宗依山而建，無數宮殿分布於群峰之間。
而在宗門最中央的位置，一柄足有百丈高的青灰色石劍插入大地。
劍身之上布滿歲月痕跡。
遠遠看去並不起眼，可陳凡卻能清楚感受到其中殘留下來的古老道韻。
那股氣息，他並不陌生。
與自己所掌握的枯榮道意，明顯有著同源之處。
顯然，這東西多半與枯榮道人有關。
只是陳凡還未來得及仔細觀察，神色突然一動。
下一刻，他的目光直接越過宗門，落在前方百餘里外的一座孤峰上。
孤峰本身並不起眼，可此刻峰頂上空，卻懸浮著一扇無比巨大的黑色門戶。
整個門戶足有百丈大小。
四周虛空不斷扭曲，一圈圈肉眼可見的空間波紋朝外擴散。
而真正讓陳凡在意的，還不是這些空間力量。
而是其中透出的那股大道至強威壓！
那種感覺極其恐怖，至少陳凡見過的合體強者，沒有任何一人的氣息能夠與其比擬。
而且在山峰周圍，一道又一道強大氣息毫不掩飾地存在著。
僅僅陳凡能夠感應到的合體境，就有好幾位！
「霍宣，那兒便是天月遺址？」
陳凡盯著那座空間門戶。
「是的。」
霍宣鄭重回答。
「遺址入口剛好出現在宗門附近。」
「誰也沒有想到，天月聖宗當年統治這片地域那麼多年，甚至後來枯榮道人親自鎮壓整個天月聖宗，都沒有發現這裡還藏著這樣一處地方。」
陳凡眼底也多了些凝重。
枯榮道人當年從西疆來中土後，憑一己之力擊潰天月聖宗，隨後又在這裡建立枯榮聖宗。
這樣的傳奇人物，自然不是什麼普通渡劫修士。
可連他都未能覺察近在咫尺的天月遺址，這地方隱藏得未免太深了一些。
「王騰飛現在在哪裡？」
陳凡突然問道。
「還有，他只是一個普通弟子，究竟怎麼繞過枯榮聖宗，把天月遺址打開的？」
...
「人現在大概進去了吧。」
霍宣苦笑了一聲。
「王騰飛幾個月前才通過宗門招收弟子的考核。」
「化神境修為，在內門弟子中雖然不錯，卻也遠未達到值得宗門高層關注的地步。」
「所以之前基本沒人注意過他。」
陳凡眼神微微閃爍。
「遺址出現在枯榮聖宗家門口，就沒立馬封鎖信息？」
「怎麼可能沒有。」
霍宣無奈道：「入口出現後，宗門立即封鎖了附近。」
「可還是晚了一步，王騰飛應該早就提前做過安排。」
「在遺址開啟以前，他便已經通過其它渠道，將信息分別送到了周邊幾界。」
聽完這番話，陳凡心裡的懷疑已經更深了幾分。
這種做事方式……太像當初那個王騰飛了。
對方明顯知道，僅憑自身力量，開啟天月遺址後，所有好處都會被枯榮聖宗直接拿走。
所以乾脆提前把水攪渾，消息傳開，其它聖地與大勢力必然趕來。
到時候各方互相牽制，枯榮聖宗再強，也無法一家獨占。
而王騰飛自己，則可以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搶先進入其中。
夠陰，也夠會算計。
陳凡朝那座孤峰看了片刻。
「既然各方宗門都到了，怎麼還沒有進去？」
...
「入口還不能隨便闖。」
霍宣解釋道：「王騰飛進去以後，空間通道一直沒有徹底穩定。」
「現在門戶表面還覆蓋著一種極強的大道壓制。」
「前不久有一名煉虛不信邪，強行衝進去。」
「結果才剛接觸入口，人就直接沒了。」
「肉身、元嬰、神魂，全都被抹得乾乾淨淨。」
陳凡眉毛一挑，難怪那麼多強者都守在外面。
看來不是不想進，而是暫時找不到辦法。
兩人邊交談，邊進了枯榮聖宗。
沒過多久，霍宣便帶著陳凡到了宗門聖殿。
此時大殿中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最前方，一名灰衣老嫗正背著手，在殿內嘆息。
她看起來年紀不小，滿頭銀絲，神情卻極為凌厲。
正是紅葉長老，當初在明月城，陳凡見過她降臨的一道分身。
而在紅葉長老下方，還整齊站著十來名年輕子弟。
這些人的修為全都在化神境，最弱的也是化神初期。
骨齡則沒有一個超過百歲，顯然都是枯榮聖宗這一代真正的精英人物。
陳凡與霍宣剛剛走進大殿。
紅葉長老便猛地轉過身來，等看清陳凡，她臉上的焦急頓時少了不少。
「小祖！您可算來了！」
她趕忙迎上前來。
「方才宗主那邊傳回了確切訊息，天月遺址的入口有年齡和修為限制。」
「骨齡不得超過百載，實力至少要有化神。」
「只要滿足這兩個條件，就能避開入口那股大道力量壓制，安全進到其中。」
說到這裡，紅葉長老明顯鬆了口氣。
陳凡如今煉虛境，骨齡又遠遠不到百載，簡直再合適不過。
「那就別耽擱了。」
陳凡笑道：「直接去吧。」
「嗯。」
紅葉長老點頭，隨後又轉身看向殿內那些子弟，神情重新恢復嚴肅。
「都聽好了，這位便是陳凡，按照輩分，我們大家都應該稱一聲小祖。」
「進了天月遺址以後，所有行動以小祖為主。」
「若遇到無法決定的事情，也由小祖做主，都清楚了麼？」
大殿中不少弟子頓時神色各異。
有人驚訝，有人好奇，也有人明顯不服。
甚至已經有人上下打量起陳凡。
顯然，小祖這個身份，他們以前只是聽說。
真讓一群枯榮聖宗天才突然對一個看起來與他們年紀相差不大的年輕人低頭，沒幾個人能馬上適應。
果然，紅葉長老的話才剛說完。
人群中便傳來道明顯帶著質疑的聲音。
「紅葉長老，弟子有一事不明。」
一名青年從人群里走了出來，他抬頭看向陳凡，眼中明顯有些不服。
「枯榮祖師已經多年沒有回過宗門。」
「如今卻冒出一個所謂的祖師嫡傳，還直接成了我們的小祖。」
「僅憑一句傳承關係，就讓所有人聽他的安排……」
青年頓了頓，隨後沉聲說道：
「恕弟子直言，我覺得他的身份有待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