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凡剛走到諸多寶貝附近,一層土黃色光幕突然從地面升起。
瞬間將靈藥與靈晶全部護在了裡面。
「還有禁制?」
陳凡眉頭一挑,不用想也知道,這東西肯定是外面那頭土甲蠻熊設置的。
畢竟是自己攢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家底,不留點禁制才奇怪。
不過這種層次的禁制,對現在的陳凡根本沒有什麼意義。
他隨意一動,一股枯榮之力直接轟在光幕之上。
咔!
土黃色光幕僅僅堅持了一瞬,便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隨後轟然破碎。
直接毀掉禁制,肯定會驚動外面的土甲蠻熊。
可陳凡一點都不在乎,區區化神妖獸,算個雞哈啊!
不回來還好,真敢跑回來找麻煩,順手一起收拾了就是。
陳凡當即開始收東西。
石洞外,正在與那名玄甲少年激戰的土甲蠻熊身軀突然一震。
下一刻,它猛地扭頭望向自己老巢所在的方向,雙眼瞬間紅了。
「吼!」
震耳欲聾的咆哮響徹山谷。
土甲蠻熊一掌拍出,厚重的土黃色妖力直接將玄甲少年逼退十餘丈。
「該死!」
「你特麼真狗啊,竟還安排同夥偷老熊的東西!」
土甲蠻熊都快氣瘋了。
它本來以為眼前這人只是衝著谷中機緣來的。
沒想到竟然還玩聲東擊西!
一個人在外面拖住它,另一個偷偷摸進洞裡抄他家了!
若非自己提前在寶物附近布置了陣法,只怕東西什麼時候被搬空了都不知道。
「你給老子等著!」
土甲蠻熊再也顧不上玄甲少年,掉頭便朝石洞狂奔而去。
龐大的身體撞得一路山石崩裂。
「敢動老熊的家底子!今天非把你拍成肉泥不可!」
玄甲少年站在原地,直接被罵懵了。
同夥?什麼同夥?
他確實提前秘術叫了人,可那位到現在都還沒露面呢。
而且以那人的身份和脾氣,哪怕真趕到了,也絕不會瞧瞧鑽進妖獸洞府幹這種抄家事情吧。
...
「不對!媽的,有人背後摘桃子!」
玄甲少年很快反應過來,臉上當場就黑了。
自己在外面跟一頭化神巔峰大妖打生打死。
結果不知道哪個王八蛋趁機跑去撿便宜了?
這能忍?玄甲少年立刻追了上去。
只是他才剛趕到洞口。
轟...
裡面突然發出了一聲悶響。
緊接著,一個龐然大物從洞中橫飛而出。
砰!
土甲蠻熊狠狠砸在玄甲少年身前,直接在地面犁出一道數十丈長的溝壑。
塵土漫天,整座山都跟著震了一下。
玄甲少年定睛一看,眼角頓時狠狠抽了幾下。
剛才還凶得跟什麼一樣的土甲蠻熊,此時全身鮮血淋漓,胸前大片土甲碎裂,連一條手臂都軟軟垂著。
模樣要多慘有多慘。
「…我尼瑪…」
玄甲少年突然有點不想進去找人了。
這頭土甲蠻熊防禦力那是堪稱一流。
自己跟它打了這麼久,也就只是周旋,可洞裡那個傢伙……
一招給轟出來了?
本來他還覺得,對方需要趁著自己吸引土甲蠻熊時趁機進去摘桃子的,修為大概強不到哪裡去。
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兒啊!
能把化神巔峰,防禦超強的大妖打成這個鬼樣子,起碼也是那種已經觸摸到大道領域層次的頂級天驕吧。
玄甲少年頓時越想越氣。
你特麼這麼強,直接搶不行嗎?
非得等我在外面挨揍的時候進去搬家?
缺不缺德啊,艹!
就在這時,石洞中響起腳步聲。
陳凡不緊不慢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玄甲少年看清他的模樣後,瞳孔頓時縮了一下。
「是你?」
進入天月遺址以前,他見過陳凡。
就是這個人,曾經與玄黃聖宗聖女聶心薔正面對過一次。
而且還沒有吃虧,竟然是他!
土甲蠻熊掙扎著爬起來,又看了看玄甲少年。
「你們不是一夥的?」
「當然不是。」
玄甲少年臉色難看,土甲蠻熊頓時來了精神。
它轉過頭,惡狠狠盯住陳凡。
「既然你跟他沒關係,那我們兩個聯手!」
「只要弄死這個偷老子東西的混蛋,我洞裡的寶物分你一半!」
玄甲少年眼神微動。
說不心動肯定是假的,他本來就是沖這裡的東西來的。
可剛才土甲蠻熊被陳凡一招打飛的畫面還擺在眼前。
這熊現在都已經半殘了,自己就算與它聯手,真能打得過陳凡?
...
咻!遠處天際忽然划過一道金光。
速度快得驚人,幾個呼吸間,金光便來到山谷上空,隨後轟然落地。
光芒散去,一名身形修長的青年出現在眾人眼前。
青年穿著一襲墨青錦袍,腰間掛著一枚白玉佩,長發以金冠束起。
容貌算不上多麼粗獷,反而透著幾分溫和俊朗。
可那股煉虛境氣息,卻沒有絲毫遮掩。
「龔鹿聖子!」
玄甲少年頓時大喜。
陳凡卻愣了一下。
龔鹿?他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公路?還是公鹿?
這名字取的,還真特麼挺有畫面感的。
陳凡強行壓住嘴角,沒有笑出來。
龔鹿自然不知道陳凡腦子裡在想什麼。
他掃了一眼山谷里的情況,隨後看向玄甲少年。
「王劍,你用秘法叫我過來,就為了這事?」
「龔鹿聖子,你來得正好!」
王劍立刻指向陳凡。
「我剛才在外面跟土甲蠻熊交手,這傢伙趁機鑽進洞裡,把裡面的機緣全搶了!」
龔鹿來了,王劍頓時又有了底氣。
這位可是青龍宗聖子,年紀輕輕便已經踏入煉虛境。
放眼整個中土南部年輕一輩,除了聶心薔以外,他還真沒服過幾個人。
「聶心薔之下,我龔鹿誰都敢碰。」
這句話,更是龔鹿平時最愛掛在嘴邊的話。
區區一個枯榮聖宗弟子,就算實力不錯,難道還能比龔鹿聖子更強?
哼!
總算要出口惡氣了!
...
土甲蠻熊見到這一幕,倒是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幾步。
這兩個人明顯認識,那自己就沒必要往前湊了。
讓他們先打,最好打得兩敗俱傷。
到時候自己說不定還能趁機奪回自己的家底。
...
龔鹿順著王劍指的方向看去。
當他看清陳凡那張臉的時候,原本還算隨意的神情頓時僵了一下。
「我尼瑪!!他啊?」
進遺址以前發生的事情,他當然看見了。
敢跟聶心薔隔空硬碰,而且還沒吃虧。
更重要的是,此人來自枯榮聖宗!
龔鹿眼神變化了幾下。
下一刻,他做出了一個讓王劍完全沒想到的動作。
龔鹿直接朝陳凡抱了抱拳。
「這位道兄,我這個師弟不懂規矩,剛才若有得罪之處,我替他賠個不是。」
「我們還有事,先告辭了。」
說完,龔鹿一把抓住王劍肩膀,掉頭就走。
整個過程乾脆得沒有半點拖泥帶水。
「???」
王劍人都傻了。
不是,我把你叫過來是幫我搶機緣的!
你過來看了一眼,然後把我帶走了?
這算什麼啊?
直到兩人已經飛出山谷很遠,王劍才終於忍不住。
「龔鹿聖子!你剛才到底什麼意思?」
「那傢伙確實很強,可你可是煉虛境啊!」
「而且你不是一直說,整個南部年輕一輩除了聶心薔,你誰都不怕嗎?」
「他又不是聶心薔!」
龔鹿停下身形,轉頭一臉認真地看著王劍。
「阿劍,我確實說過這話。聶心薔之下,我龔鹿誰都敢碰。」
「但這句話後面其實還有一句啊!」
...
「什麼?」
王劍一愣。
「枯榮聖宗除外。」
龔鹿神色鄭重。
王劍:「……」
龔鹿拍了拍他的肩膀。
「聽我一句,以後在中土碰到誰都可以先掂量掂量。」
「可若遇到枯榮聖宗的人,能不惹,最好別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