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王劍還是有些想不明白。
「枯榮聖宗再強，也只是一方聖地吧？」
「難不成在師兄眼裡，他們比玄黃聖宗還不能惹？」
龔鹿腳步微微一頓。
他回頭看了王劍一眼，臉上已經沒有了之前那副輕鬆模樣。
「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很正常。」
「但既然我讓你別招惹，那就肯定有我的理由。」
龔鹿的師尊乃是青龍宗宗主，活了數千年，剛好與枯榮道人處在同一時代。
這些年，他從師尊口中聽到最多的傳奇人物之一，就是枯榮道人。
這次龔鹿準備來天月遺址以前，師尊更是特地專門交代過。
在枯榮界，得罪誰都行，唯獨枯榮聖宗的人，能不碰就別碰。
甚至必要的時候，寧可與玄黃聖宗的人起衝突，也不要主動去招惹枯榮聖宗。
龔鹿雖然不知道師尊為什麼如此忌憚。
可活了數千年的老傢伙，總不可能無緣無故嚇唬自己吧。
更何況，剛才山谷里那個陳凡，明顯也不是普通枯榮聖宗弟子。
那可是進入天月遺址之前，敢與聶心薔正面碰一下還絲毫沒吃虧的人。
這種人能避開，為什麼非要頭鐵去干？
「反正記住我的話，以後遇上枯榮聖宗的人，多留個心眼。」
龔鹿拍了拍王劍肩膀。
王劍雖然還是不太懂，卻也點了點頭。
「行，師兄既然這麼說，我聽你的。」
他與龔鹿自幼相識。
兩人關係遠比普通同門親近，龔鹿自然沒有坑他的必要。
想到這裡，王劍也不再糾結山谷里那點機緣。
只是剛走出去沒多遠，他忽然想起了那件事兒。
「對了師兄，我進天月遺址的時候，手臂上竟生出個印記。」
「後來那個印記自己進入識海，裡面竟藏著一門功法……」
「《萬劫長生經》？你修了沒有？」
王劍還沒有說完，龔鹿便猛地停下腳步。
「沒，我只是看了看。」
王劍愣住。
他很快反應過來，臉色也跟著變了。
「等等，聖子，你咋清楚功法名字？？」
龔鹿深吸一口氣。
「果然。」
他剛進入天月遺址的時候，同樣得到了一道長生印記。
其中記載的，也正是《萬劫長生經》。
本來他還有些懷疑，如今連王劍這裡都出現了一份，那事情就有意思了。
「先別修啊！」
龔鹿直接提醒道：「至少在弄清楚這東西究竟是怎麼回事之前，一點都不要碰。」
王劍一臉疑惑。
「那功法看起來挺厲害啊。」
「上面不是說修煉到高深處，能夠蛻變生命本源，最後甚至擁有近乎不朽的壽元麼？」
「就是因為太厲害，才不能隨便練。」
龔鹿看著他。
「你自己想。」
「假如你手中有一門能讓人接近長生的逆天功法，你會隨隨便便送給陌生人？」
「當然不啊。」
王劍想都沒想。
這種東西若真落到自己手裡，別說陌生人，就算最親近的人，估計都得考慮清楚再說。
「那不就得了。」
龔鹿冷笑一聲。
「我們兩個都得到了，那其它進入天月遺址的人呢？」
王劍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師兄的意思是……」
「很有可能所有人都有。」
龔鹿緩緩說道：「天底下哪有這種好事？」
「一群人剛進遺址，什麼考驗都沒經歷，直接一人發一門能夠追求長生的功法？」
「免費送到手裡的東西，有時候才最要命。」
龔鹿隱隱有種感覺。
這《萬劫長生經》背後，多半藏著某種他們暫時不知道的東西。
真有人抵擋不了誘惑開始修煉。
最後會發生什麼，誰也說不清楚。
「記住，在我沒弄明白之前，你敢練一個字，我先把你腿打斷。」
王劍縮了縮脖子。
「知道了。」
龔鹿這才滿意。
隨後重新恢復那副輕鬆模樣，大手一揮。
「走！師兄帶你繼續找機緣。」
「只要別讓我撞上聶心薔，還有剛才那個枯榮聖宗的傢伙。剩下的人，能搶就搶！」
王劍聽得眼皮直跳。
這話怎麼感覺跟剛才完全不是一個人說出來的？
不過他還是老老實實跟了上去。
……
另一邊，土甲蠻熊眼睜睜看著龔鹿帶王劍離開，熊都傻了。
不是，你們就這麼走了？
老熊的絕佳計劃泡湯了啊！
土甲蠻熊心裡頓時把龔鹿罵了個遍。
煉虛境！
你一個堂堂煉虛境天驕，見面連手都不敢動一下？
也太特麼慫了吧！
可罵歸罵，隨著陳凡的目光轉過來。
土甲蠻熊龐大的身體頓時僵住。
它先前可是親自挨過一招。
那滋味，現在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真要繼續打下去，今天它大概率得死在這裡。
「大……大哥，有話好說。。」
土甲蠻熊立刻擠出一副討好的笑容。
陳凡也笑了。
「小熊啊，其實我這人一向講理。」
「剛才進那個山洞的時候，我也不知道裡面的東西是你的。」
「還以為那裡無主，靈藥靈晶都是天生地養的呢。」
「要早知道是你辛辛苦苦攢下來的……」
陳凡頓了一下。
「要不我還你吧？」
...
「…呃…」
土甲蠻熊聽得差點沒忍住罵人。
你進來的時候，老子就在外面跟人打得山崩地裂。
你特麼好意思說這裡無主？
還天生地養！尼瑪沒看到禁制麼！
更何況自己回來以後，還沒來得及說幾句話，就被一招打了個半死。
現在問我要不要還？
我敢說要嗎？
土甲蠻熊看著陳凡臉上的笑容，只覺得後背發涼。
「別啊！」
「絕對不用！那些東西本來就是洞裡自然生出來的。」
「誰先拿到就是誰的！」
「大哥既然看上了，那就證明與你有緣。」
它腦袋搖得飛快。
「真的？」
陳凡故意裝作滿臉疑慮。
「真的不能再真了！」
土甲蠻熊回答得斬釘截鐵。
「我剛才就是一時糊塗，才誤以為那些東西是自己的。」
「現在我已經想明白了，都是你的！」
說完，它像是覺得還不保險。
猶豫片刻，突然從體內取出一枚土黃色妖丹。
妖丹剛剛出現，一股遠勝化神境的妖力便擴散開來。
「這個也給你！」
陳凡愣了下。
「什麼東西？」
土甲蠻熊肉疼得臉都快皺成一團。
「這是我爺爺留下來的內丹，那年它為了救我，傷得太重，最後沒了。」
「我爺爺生前是煉虛境，大哥要是不嫌棄，就當我剛才冒犯你的賠禮吧。」
土甲蠻熊心裡已經開始默默給爺爺道歉了。
爺爺啊，當初你拼命保住我。
今天再幫孫子最後一次應該沒問題吧？
等我以後有本事了，一定多給你燒點好東西。
陳凡接過妖丹，感受了一下其中殘存的力量。
還真是煉虛境妖丹。
這種東西他未必用得上，可拿去賣了，肯定值不少靈晶。
送上門的東西，哪有不收的道理？
陳凡滿意地點了點頭。
「小熊，看不出來，你爺爺還真好！」
「既然你爺爺都出來替你說情了，剛才的事情就算了。」
他伸手拍了拍土甲蠻熊臂膀，隨後身影一閃，很快消失在山谷外。
直到完全感應不到陳凡的氣息，土甲蠻熊這才一屁股坐在地上。
「啊…我尼瑪…」
可算走了，熊命算是有了。
可老熊積攢的靈藥、幾百萬靈晶，還有爺爺留下來的煉虛妖丹全都沒了。
它頓時胸口一陣抽痛。
虧尼瑪大了！
這一次簡直虧到姥姥家了！
更讓土甲蠻熊想不通的是，以前別說人族天才，連個人影都難得碰上。
怎麼突然之間，到處都冒出人來了？
而且一個比一個牛掰！
「不行，現在這地方越來越恐怖了，再自己混下去，遲早還得被人逮住。」
土甲蠻熊眼珠轉了幾圈。
熊族在這片地域，有位真正的大人物。
巔峰煉虛巨妖，玄岳熊王！
玄岳熊王在附近大片區域都頗有凶名。
以前土甲蠻熊嫌受人管束，一直沒投靠過去。
現在看來，自由算個屁，命才最重要啊！
「去找玄岳熊王！」
土甲蠻熊龐大的身軀騰空而起，往深處快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