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現在能進去了？」
陳凡神色微動，他現在可沒多少時間去折騰。
畢竟玄黃聖宗天驕會召開在即。
「馬上。」
高達山笑得牙都露出來了。
「最多再等三五日，等靈潮退到最低，萬寶窟外圍那些空間裂隙就會暫時穩定。」
「這可是幾十年才有一次的機會。」
「錯過這次，下次什麼時候能等到，誰也不知道。」
...
好吧，時間還來得及！
陳凡低頭看了看手裡的黑色客令。
事情聽起來倒確實有點意思，但他並沒有立刻答應。
「既然這麼賺錢，你們高家自己為什麼不去？」
「去了啊。」
高達山回答得極其自然。
「上次靈潮衰弱時，高家就派過人進入。」
「然後呢？」
「死了兩個。」
「……」
陳凡抬頭看著他。
高達山乾咳一聲。
「陳兄，你先別這麼看我。」
「死人歸死人，但他們確實帶出了東西，而且收穫不小。」
「當年那批人只是進了最外圍，前後待了不到三天，最後帶出來的法寶、材料，加起來就值四百多萬靈晶。」
陳凡眉頭慢慢挑了起來。
外圍，三天，四百多萬，這利潤可不低啊。
難怪這胖子剛賠出去2700萬，轉頭便惦記著進去回血。
「所以這次你原本也準備進去？」
「對。」
高達山點頭。
「人手都安排好了，原本我打算再請兩名煉虛境供奉一道過去。」
「不過……」
他看了陳凡一眼。
後面的話沒說，意思卻已經很明顯。
今天在丹考點外看到陳凡先後收拾齊道明和盧景之後，他突然覺得那兩名供奉好像也沒那麼香了。
同樣是請人幫忙，請兩個普通煉虛，哪有直接把眼前這尊猛人帶進去靠譜？
何況剛賠了2700萬。
高達山現在是真想狠狠干一票大的。
不然每天一閉眼，腦子裡全是那一袋袋從自己手裡飛走的靈晶。
太難受了！
陳凡將客令放回桌上。
「進去以後怎麼分？」
高達山早知道他肯定會問。
「五五。」
陳凡起身就走。
「哎！」
高達山趕緊一把拉住他。
「不是，你去哪兒？」
「睡覺。」
「這才什麼時辰，你睡個屁啊！」
「反正五五沒興趣。」
高達山臉一黑。
「消息是我的，客令也是我的，萬寶窟具體位置還是高家找出來的！」
「沒有我，你連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
陳凡停下腳步。
「所以呢？」
「我六你四。」
「再見，送客。」
「你六！」
陳凡重新邁步。
高達山咬了咬牙。
「你七！」
腳步終於停了。
陳凡重新坐回椅子上，順手給自己倒了杯茶。
「早這麼聊不就完了？」
高達山：「……」
這混蛋！
他怎麼感覺自己今天從進門開始，就一直在往外賠錢？
不過想到萬寶窟里的東西，高達山最終還是忍了。
「七三就七三。」
「但是有一樣東西得提前說好。」
陳凡看向他。
「什麼？」
高達山沒有立刻回答。
而是伸手拿回那塊黑色客令，再次往裡面注入靈力。
這一次，他沒有像陳凡剛才那樣淺嘗即止。
靈力持續灌入，牌面上的金色紋路一點點亮了起來。
過了片刻，一行極其模糊的小字，竟緩緩浮現在那枚「客」字下方。
陳凡目光跟著過去。
最上面幾個字已經模糊得幾乎無法辨認。
可最下面兩行卻還能看清。
【甲字三號寄存庫】
【狀態：未取】
陳凡手中的茶杯，終於慢慢停在了半空。
高達山咧開嘴。
「陳兄，現在知道，我為什麼非得去這一趟了吧？」
陳凡接過客令，又盯著那行「甲字三號寄存庫」看了一會兒。
「這東西到底值多少？」
「我要知道還坐這兒跟你猜？」
高達山沒好氣地回了一句，見陳凡抬眼看過來，又趕緊把後面的話補上。
「具體放了什麼，我肯定不知道，不過甲字庫不會太差。」
「高家以前收過一些與萬寶窟有關的舊冊，我爹前陣子讓人翻出來看過，裡面剛好提過寄存庫的事情。」
他說著把客令拿回來，指尖在那枚「甲」字上點了點。
「萬寶窟當年做那麼大生意，每天進出的人不知道多少，有些東西不方便帶在身上，自然有人願意花靈晶寄存在裡面。」
「至於甲字號……」
高達山想了一會兒。
「反正挺靠前的。」
陳凡：「……」
「沒了？」
「沒了啊。」
「你不是查了半年？」
「我查它裡面有沒有東西，又不是準備去萬寶窟當帳房，記那麼清楚幹啥？」
高達山一臉理所當然。
「我就記得一件事，甲字庫的保管費，一年十萬靈晶。」
陳凡原本還有些漫不經心，聽見這個數字才真正抬起頭。
「十萬？」
「嗯。」
「一年？」
「廢話，不然還是一天？」
陳凡重新把那塊客令拿了過去。
一年十萬。
這可就不是隨便找個地方扔幾件破爛了。
別說存上幾百年，就是幾十年，保管費都不是一個小數目。
能捨得這麼花錢的人，自己放進去的東西總不能還沒保管費值錢吧？
想到這裡，陳凡忽然又覺得不一定。
修士活得久了，什麼怪人沒有？
「萬一這人就是有錢燒得慌呢？」
「啥意思？」
「比如裡面放了幾條褲衩。」
高達山臉一黑。
「哪個傻嗶一年花十萬靈晶存褲衩？」
「那誰知道。」
...
客令上顯示得很清楚。
未取。
不管裡面是什麼，至少三千多年前存進去的那批東西，沒有正常被人領走。
光這一點，其實就值得過去看看。
「這庫以前沒人動過？」
「客令上顯示的是沒取。」
高達山重新坐下來，「至於這三千多年有沒有人從別的地方撬進去，那我上哪知道去？」
「不過可能性不大。」
「甲字庫已經靠近內場了，以前沉靈潮退的時候，外面確實進去過不少人，可真正能走到裡面的沒幾個。」
「裡面很大？」
「很大。」
這次高達山回答得倒快。
「以前我也以為萬寶窟就是個地下交易場，後面查了資料才知道，那地方亂七八糟的東西多得很。」
「賣東西的只是外面。」
「往裡還有拍賣場、酒樓、寄存庫，聽說以前連給人藏東西、處理麻煩的地方都有。」
「後來整個地底塌掉，原來的路早就亂了。」
「有些地方看著就在前面，走著走著，人可能就到另外一邊去了。」
陳凡聽得皺了皺眉。
「空間問題？」
「應該是。」
「高家上次進去的時候，就碰上不少空間裂縫。」
高達山說得順嘴。
「進去五個人，最後也就帶回來四百多萬的東西，要不是路不好走，肯定還能多弄……」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停了。
陳凡原本還在聽四百多萬。
過了兩息，忽然感覺哪裡不對。
「五個人？」
「嗯。」
「都回來了？」
高達山端茶的動作慢了一點。
「倒也沒有。」
陳凡頓時看了過去。
「回來幾個？」
「三個。」
「……」
這下輪到陳凡不說話了。
高達山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你這麼看我幹啥？」
「我在想，你要是不說漏嘴，這事準備什麼時候告訴我。」
「誰說我不告訴你！」
「那你繼續。」
陳凡往後一靠。
「另外兩個咋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