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自己倒霉。」
高達山說起這事，倒沒怎麼避諱。
「走路的時候剛好碰上一道空間裂隙，那玩意出現得太突然，旁邊的人連拉都沒來得及拉。」
「還有一個呢？」
「那個……」
高達山臉上的表情有點古怪。
「他算是撿東西撿死的。」
陳凡愣了愣。
「啥？」
「真是撿東西。」
高達山自己說著都有些無語。
「那時候他們在外場找到一間賣法寶的鋪子，裡面居然還剩不少東西。」
「幾個人進去搜了一遍，本來都準備走了，那傢伙非說裡面還有個隔間，想再找找。」
「其他人催了兩次，他都沒出來。」
「後來店裡的陣法不知道怎麼突然又動了，門直接封死。」
「他們沒救？」
「救了。」
「外面三個人轟了半天，連個縫都沒轟開。」
「再後來周圍空間開始往下塌，再不走，剩下幾個也得一起埋裡面。」
高達山攤了攤手。
「最後只能跑。」
「下一次再進去，那間鋪子早沒了。」
陳凡聽完倒是沒再說什麼。
空間裂隙確實麻煩。
不過這種東西又不會跟活人一樣追著他滿地跑，真進去以後多注意些，問題未必多大。
至於第二個……
那純粹就是自己貪，都開始塌了還捨不得走。
這種死法怪萬寶窟，好像也有點冤枉萬寶窟。
「所以你本來準備帶高家那兩個供奉進去？」
「嗯。」
「人呢？」
「不帶了。」
高達山回答得那叫一個乾脆。
陳凡反而有些沒反應過來。
「為什麼？」
「有你了還帶他們幹什麼？」
高達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兩個煉虛供奉進去，不得分錢？」
「我請他們也得給靈晶。」
「本來我就是準備進去回點血，再多兩個人，最後東西還剩多少？」
陳凡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剛才還覺得這胖子多少有點魄力。
現在一看，純粹就是捨不得錢。
不過這也正常，做商貿的人要是真不算帳，高家也不可能做到今天。
「那為什麼還分我七成？」
「……」
高達山原本說得正順，被這一句堵得臉都僵了一下。
你還好意思問？
七成不是你自己硬搶的？
「陳兄。」
「嗯？」
「做人得講良心。」
「我有啊。」
陳凡一臉奇怪。
「要沒良心，我剛才就要八成了。」
高達山張了張嘴。
最後硬是把已經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算了，聊這個容易短壽。
「總之一句話，這趟只要能進去，賺肯定是能賺。」
「區別無非就是賺多少。」
高達山伸出兩根手指。
「我的要求也不多。」
「第一，甲字三號庫無論有什麼，都按七三分。」
「第二，要是遇到危險，你不能丟下我自己跑。」
陳凡點了點頭。
「可以。」
答應得這麼痛快，高達山反而有些意外。
「真可以？」
「廢話。」
「你死裡面了，誰給我分那三成？」
「……」
高達山眼皮跳了跳。
雖然聽著不好聽。
可仔細一想，好像也有點道理。
他索性不跟陳凡計較。
「那就這麼定了。」
「三日以後，咱們出發。」
陳凡皺眉。
「不是說靈潮已經開始退了麼？」
「急什麼？」
高達山伸手想把客令收起來。
「現在只是剛開始衰弱，真正適合進去，還得過幾天。」
「高家在沉寶嶺外面一直有人盯著。」
「那邊一旦到了時候，自然會傳訊回來。」
他說到這裡，客令卻突然輕輕震了一下。
高達山動作一停。
陳凡也看了過去。
剛才已經逐漸暗下去的金色紋路，不知為何重新亮了起來。
而且這一次，根本沒有人往裡面注入靈力。
「什麼情況？」
陳凡問了一句。
高達山沒有回答。
他盯著手裡的客令，眉頭已經慢慢皺了起來。
這種變化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
至少客令落到高家這半年，他擺弄過不知道多少次，從沒有自己亮過。
緊接著，甲字三號庫那幾行字緩緩散去。
新的字跡一點點浮現出來。
高達山原本還算輕鬆的神情，瞬間變了。
陳凡也坐直了些。
只有短短一行：【萬寶外場，已有來客。】
房間安靜了幾息。
高達山猛地抬頭。
「臥槽！有人已經進去了？」
高達山盯著客令上的幾行字，臉色一下就變了。
剛才還準備三天後再動身。
現在還等個屁！
真讓裡面那傢伙多待三天，甲字三號庫能不能剩東西不好說，外場那些沒人收走的東西肯定得先遭殃。
「走！」
高達山抓起客令就往外沖。
陳凡卻沒急著動。
「你不是說現在沉靈潮還沒退乾淨？」
「是啊！」
高達山腳步一停，又轉頭看向手裡的客令。
這事兒確實不太對。
按照高家以前留下來的記錄，沉靈潮徹底衰弱以前，萬寶窟外面的空間一直都很亂。
就連入口什麼時候出現都不一定。
高家上一次過去，也是等到靈潮快退乾淨才敢進去。
可現在客令上已經顯示有人到了外場。
總不能那人不要命，硬從空間裂縫裡面擠進去吧？
「是不是還有別的入口？」
「誰知道，反正人肯定進去了。。」
高達山現在根本沒心思琢磨這些。
「咱們繼續在這兒坐著，那就是給人家留時間搬東西。」
陳凡想了一下，也沒反對。
既然都已經決定去萬寶窟了，早三天晚三天沒什麼區別。
真進不去，大不了就在外面等。
可要是能進……
那自然是越早越好。
「你東西準備好了沒有？」
「早好了。」
高達山拍了拍腰間儲物袋。
為了這趟萬寶窟，他半年前就在準備。
恢復靈力的丹藥、療傷丹藥、探路傀儡、檢測空間波動的陣盤，能想到的基本都帶了。
原本是給幾個高家供奉一起準備的。
現在少了兩個人，反倒更夠用。
「那走吧。」
陳凡起身便朝門外走去。
高達山跟了幾步，忽然又想起一件事。
「你不準備點東西？」
「你不是都帶了？」
「……」
高達山腳步頓了頓。
「不是，我帶的是我的，進去以後我不用？」
「你肯定用啊。」
「那不就完了。」
陳凡頭都沒回。
高達山總覺得哪裡不太對。
等走出院子，他才猛地反應過來。
「等會兒！那些丹藥都算錢的啊！」
陳凡看了他一眼。
「那就記帳。」
「這還差不多，從你那三成裡面扣啊。」
「……」
高達山臉又黑了。
他張嘴還想爭一下，可陳凡已經走遠。
「磨嘰什麼？再耽擱一會兒，裡面那人都吃上慶功宴了。」
高達山一聽這個，也顧不上丹藥了。
媽的！幾瓶丹藥才值多少？
甲字三號庫要是讓人捷足先登，那才是真要他的命！
兩人一路出了丹考點，高達山本來還想回趟高家，走到半路又直接改了主意。
他爹要是知道沉靈潮沒退乾淨他就敢往裡面沖，大概率得先把他腿打斷。
還是不說了，等把東西帶回來再說。
到時候靈晶往桌上一擺，老爹再大的火也得先消一半。
「沉寶嶺離這裡多遠？」
「以咱們速度，大半日就到了。」
高達山取出一艘巴掌大小的飛舟。
靈力注入，飛舟迎風而漲，很快便化作數丈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