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直接上船。
「這是高家的？」
「我的。」
高達山有些得意。
「花了多少？」
「八十多萬靈晶。」
「這麼貴？」
「這玩意能逃命啊！」
高達山覺得陳凡完全不懂。
「平時飛得快不快其實沒那麼重要，關鍵真遇到打不過的人，它跑得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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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凡看了看飛舟。
「你這麼怕死還敢進萬寶窟？」
高達山白了他一眼。
「怕死跟想發財衝突麼？」
陳凡還真沒法反駁，飛舟很快離開玄黃聖城。
一路向西，剛開始還能看到不少城鎮和修士。
兩個時辰以後，周圍的人越來越少。
再往前，連村落都很難看見。
高達山也收起了剛才那副隨意模樣，開始不時低頭看手裡的陣盤。
「快到了。」
陳凡抬眼望去，遠處山脈看起來並沒有太大區別。
可真正靠近以後，明顯能夠感覺到周圍天地靈氣開始變亂。
尤其再往裡一點，神識受到的壓制越來越明顯。
一些地方明明靈氣濃郁，旁邊隔著不過百丈，卻又淡得幾乎沒有。
空間也很不穩定，偶爾還能看到遠處虛空出現一條極細的黑線，沒一會兒又自己消失。
「那就是空間裂隙？」
「嗯。」
高達山控制飛舟開始減速。
「外圍還好，真正進去以後，有些裂隙根本看不見。」
「上次高家那人就是沒注意，一腳踩進去，連叫都沒來得及叫。」
「所以待會兒別亂走。」
陳凡聽得有點想笑。
「你在提醒我？」
「不然呢？」
「你跟好我就行。」
「……」
高達山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個道理。
這傢伙修為比自己高。
真碰上啥情況，怎麼看都是自己更需要小心。
飛舟又往前走了數十里，高達山突然落了下去。
「從這裡開始不能飛了。」
「前面的空間太亂。」
「上次高家就是從這兒往裡面走。」
飛舟重新縮小，高達山又從儲物袋裡取出一個木頭做的小東西。
看著像只狼，落地以後迅速漲到半人大小，四條木腿嘎吱嘎吱往前走。
陳凡忍不住看了兩眼。
「你連這個都有？」
「三十多個。」
「……」
「有毛病？」
高達山一臉理所當然。
「讓它踩空間裂縫，總比我自己踩強吧？」
「有錢人的命不得珍惜一點？」
「你剛才還說進去發財就得冒險。」
「冒險歸冒險，送死歸送死，這能一樣麼？」
說完，高達山便跟著木傀往前走。
陳凡也沒再說什麼。
這胖子別的不說，保命這方面是真做足了準備。
兩人順著山谷走了差不多半個時辰。
前面的木傀突然停了。
不是遇到危險，而是路沒了。
原本還能看到的山谷，到了這裡以後竟然被一整片黑色岩壁徹底堵死。
高達山走近看了一會兒，臉色有點難看。
「怎麼回事？上次不是這樣啊。」
他取出一張已經有些發黃的地圖。
對著周圍山勢比了半天。
「入口應該還在前面，這堵牆以前沒有。」
陳凡走過去敲了敲。
岩壁很實，不像普通幻陣。
高達山又拿出陣盤，幾根細針全都亂成了一團。
「空間變了，應該是這幾次沉靈潮以後，裡面的路又發生了移動。」
陳凡正準備看看還有沒有別的方向。
高達山忽然蹲了下來。
「等等。」
岩壁旁邊的泥土上，有一道很淺的痕跡。
像是鞋底擦過去留下來的。
再往旁邊找，很快又發現第二道，泥還沒有完全乾。
陳凡看了幾眼。
「剛留下沒多久。」
「嗯。」
高達山臉色越來越不好看。
這裡已經靠近沉寶嶺深處，普通人根本不會往這兒跑。
更何況這種時間，那人多半就是客令上顯示的來客。
「他從這裡過去了？」
高達山沿著痕跡往前。
走了沒幾步，腳印便消失在岩壁前。
陳凡也跟了過去。
「不會是直接穿牆了吧？」
「應該有入口。」
高達山開始在附近摸索。
牆上全是黑色岩石，怎麼看都差不多。
找了半天，沒有任何發現，陳凡有些不耐煩了。
「讓開。」
「你想幹嘛？」
「砸開。」
「別啊！」
高達山嚇了一跳，趕緊攔住。
「這裡空間本來就不穩定！」
「你一拳下去，牆開不開不知道，萬一把空間震塌了，咱倆直接就能回去投胎了！」
陳凡只得停下。
「那你慢慢找。」
「找到了！」
高達山突然開口。
岩壁最下面，有一道很不起眼的凹槽。
大小竟然與客令差不多。
高達山立刻把黑色客令拿出來。
兩邊一對，嚴絲合縫。
「還真在這裡！」
客令嵌進去以後，起初沒有任何反應。
過了幾息，那幾道暗金紋路一點點亮起。
轟隆隆！
整面岩壁開始震動，大量灰塵從上面落下。
原本完整的石壁中央，慢慢裂開了一條縫。
一股不知道封了多少年的陰冷氣息，從裡面涌了出來。
高達山往後退了兩步。
陳凡也沒有急著進去。
裂縫越來越大，直到能夠容下兩人並肩通過，才終於停了下來。
裡面漆黑一片，看不到多遠。
高達山拿出一枚照明珠扔進去。
光芒亮起，前方是一條很長的石道。
地面上明顯有腳印，而且不止一道。
高達山臉色再次變了。
「媽的！真有人走前面了！」
陳凡已經邁步走了進去。
「那還看什麼？追啊。」
「等一下！」
高達山趕緊把客令拔出來跟上。
兩人剛進入石道，後面的岩壁便重新合攏。
四周徹底安靜，只有照明珠散發出的光亮在前面晃動。
可兩人才走出十幾丈。
一道不知道從哪裡傳來的沙啞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客令驗證通過，貴客入場。」
高達山剛準備鬆口氣。
那聲音卻又繼續道：
「當前來客……三位。」
陳凡腳步停下，高達山也僵在原地。
兩人對視了一眼。
三位？這裡明明只有他們兩個啊！
神特麼三位啊！
「不會把我那隻傀儡也算進去了吧？」
高達山低頭看了看腳邊的木狼，越想越覺得不靠譜。
「它要是也能算客人，萬寶窟以前這生意做得多少有點隨便。」
陳凡看了一眼木狼，明顯沒把這種可能放在心上。
兩人很快就想到了客令上先前浮現的那句話。
外場已有來客。
也就是說，在他們進來以前，這地方的確已經有第三個人。
而且就在前面！
「那還磨蹭個什麼勁，趕緊追啊！」
高達山頓時急了，提著客令便朝石道裡面衝去。
先前不知道有沒有人進來，他還能慢慢等。
現在知道裡面已經有人了，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真讓對方多逛幾個時辰，外圍剩下的東西還不得被搬個乾淨？
陳凡也沒耽擱。
石道並不算長，兩人走了沒多久，前面的空間便驟然開闊。
一條寬闊長街出現在眼前。
道路兩旁全是殘破建築，大部分店鋪都已經塌了。
有些甚至只剩下一塊歪斜的牌匾還掛在半空。
可隨著他們真正踏入長街，兩邊竟然還有幾盞陣燈重新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