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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平整戈壁?我有神獸

2026-10-07 15:23:23 作者: 冰豆漿

  禮堂後排幾位主管農業基地的老幹部交頭接耳,面露難色。

  「軍民聯合?自負盈虧?這豈不是脫離了供給制,萬一賠了,全廠上千口人吃啥喝啥?」

  「聽說還要搞啥股份試行,簡直是胡鬧,這步子邁得也忒寬了!」

  徐部長仿佛沒聽見台下的嘀咕,轉過身,從警衛員手中接過一面沉甸甸的黃銅大牌匾。

  牌匾擦拭得鋥亮,上面赫然雕刻著「紅旗軍民聯合食品工業集團」十二個蒼勁大字,底下落款是總後勤部的紅印章。

  「朱珠同志,上台受牌!」

  徐部長的嗓門穿透了議論聲。

  朱珠一身筆挺的深藍幹部服,頭髮齊整地挽在腦後,踩著黑布口條鞋快步走上木質主席台。

  她身段豐潤勻稱,面龐白淨秀致,步履間沒有半點怯場,反倒透著一股從容沉穩的架勢。

  徐部長將銅牌交到朱珠手上,雙手重重按在她的肩上,語重心長道:「丫頭,這塊牌子不是賞賜,是一副千斤重擔。紅旗廠改制後,全廠由你自主經營,盈虧自負,部隊不抽你一分利潤,但也不會再撥一分閒錢,能不能趟出一條活路,全看你這個總經理的本事!」

  沉重的銅牌落在掌心,金屬邊緣略有些冰涼。

  朱珠雙手端平牌匾,目光直直看向台下。

  

  坐在第二排的省商業局老幹部忍不住站起身,舉起手裡的文件夾高聲發問:「朱廠長,你們紅旗廠靠著倒騰重卡和易貨貿易掙了點外頭錢,確實立了功。可祁連山那是啥地界?除了戈壁碎石就是鹽鹼灘,連野草都難紮根!你把軍馬場和農副業基地全並進去,自負盈虧,要是三年兩年見不著效益,國家幾百名退伍傷殘軍人和隨軍家屬的生計,你拿什麼兜底?」

  這一嗓子問出了不少老骨幹的心裡話。

  戈壁灘建工業基地,簡直是在石頭縫裡榨油,自古以來就沒人敢打這個保票。

  坐在過道旁的賀連霄身形一動,正準備起身撐腰,台上的朱珠卻已向前邁了半步。

  朱珠一手托著銅牌,一手搭在發言話筒上,聲音脆生生迴蕩在空曠的大禮堂內:「這位領導問得好。戈壁灘是不長莊稼,可它地勢平坦、氣候乾燥,日照時間長達三千小時,正是搞現代化低溫保鮮肉類加工和自動化冷庫的天然寶地!」

  台下微微一滯,不少人伸長了脖子。

  朱珠目光如炬,掃過那一排排帶著疑慮的面孔,語氣堅定而從容:「大家怕虧損,怕擔風險,我朱珠今天當著軍區首長和全體老前輩的面立下軍令狀——」

  她揚起手中的銅牌,字字千鈞:「三年之內,紅旗集團若不能收回全部建設成本,若不能讓戈壁灘年產值突破五百萬,我朱珠主動脫了這身幹部服,自掏腰包把職工工資全額補齊,甘願受紀律處分!」

  「好!」

  坐在前排的徐部長一巴掌拍在發言席上,紅光滿面地大喝一聲。

  台下的掌聲先是零零落落,緊接著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整間禮堂。

  賀連霄坐在台下,深黑的眸子死死盯著台上那個自信耀眼的女人,喉結狠狠滾了一下,嘴角不知不覺咧開一抹弧度,心裡那股子滾燙的驕傲勁直往天靈蓋上沖。

  散會已是黃昏時分。

  戈壁灘的夜風比往常更烈,吹得營區白楊樹嘩嘩作響。

  家屬院後屋的火炕燒得熱氣騰騰。

  歲安和歲寧吃飽了糊糊,正裹著小被單在炕角呼呼大睡,兩張肉乎乎的小臉蛋紅撲撲的,嘴裡偶爾還吐個小奶泡。

  朱珠把裡屋那張掉了漆的八仙桌搬到炕沿旁,將一盞銅製煤油燈撥亮了些。

  隨著粗糙的牛皮紙展開,一張足有半人寬的祁連山後山測繪規劃圖平鋪在桌面上。

  圖紙上用藍黑墨水密密麻麻標著等高線,最顯眼的是被紅鉛筆重重圈出來的五百畝荒灘,連帶著十幾處年久失修的舊馬廄和廢棄兵營。

  賀連霄脫了大衣,穿著件軍綠色的棉毛衫走過來,手裡端著一個剛倒滿熱水的粗瓷大缸子,穩穩放在朱珠手邊。

  「趁熱喝,放了紅糖。」賀連霄拖過一把木板凳坐在她身側,粗糙的手指指著圖紙中央的那片窪地,「今天在台上,話是不是說得太滿了?老徐心裡向著你,但那幾個分部的老傢伙,眼睛可都盯著你犯錯呢。」

  「滿什麼滿?」


  朱珠端起水缸子抿了一小口,溫熱的甜意順著食道散開,她斜了男人一眼,輕哼道:「不把話說死,那幫求穩的老頑固能痛痛快快放權?眼下外貿口岸的大門剛開,蘇聯那邊缺肉缺得眼睛發綠,咱們手裡有特種鋼材,有克拉斯重卡,正是擴建全自動冷鏈車間的大好時候。等三年後他們反應過來,紅旗牌早就把全國的市場吃下大半了。」

  她這副算盤打得噼啪響的嬌憨模樣,落進賀連霄眼裡,真是又稀罕又勾人。

  賀連霄從筆筒里摸出一支削尖的紅藍鉛筆,俯下身子,胳膊肘擦著朱珠的肩膀,低沉道:「打算怎麼動工?這一塊全是陳年凍土和碎鵝卵石,鐵鍬挖下去直冒白煙,民工可啃不動這種硬骨頭。」

  朱珠握著鉛筆,在圖紙上的舊馬廄位置畫了個大叉:「這裡的馬廄全拆,改成集中排污與沼氣熟化區。北面這道風口建三座標準化屠宰間,中間這塊平地,留著蓋五千噸級的恆溫庫。」

  她指尖順著紅線划過,最後停在戈壁灘邊緣的深溝上,眉頭微蹙:「唯一頭疼的是這片戈壁平整工程。五百畝地,靠人力去推,沒個大半年根本拉不平,二期設備下個月就要運進山,時間根本等不起。」

  她嘴上嘆著氣,心裡其實早有盤算。

  她空間裡還有兩頭由靈泉水滋養得力大無窮的仙家法器化形靈獸,真要急眼了,半夜放出來拱一圈,別說平整五百畝戈壁,就是推倒半座山頭也不在話下。

  只是這現代社會人多眼雜,仙法不能明晃晃拿出來嚇人,總得尋個名正言順的由頭把坑填上。

  正琢磨著,一隻寬大溫熱的手掌忽然覆了上來,牢牢包裹住她握筆的小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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