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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天價工資驚呆全廠

2026-10-08 16:39:16 作者: 冰豆漿

  朱珠走到鑽機前,蹲下身子,抓起一把剛鑽出來的深層泥屑搓了搓。

  泥屑干硬如鐵,但貼在鼻尖,能聞到一股極淡的陰濕涼氣。

  朱珠微垂著頭,暗中將掌心貼在凍土地表。

  體內積存的仙家靈泉氣息順著指縫悄然滲進地底,像一根無形的水線,往四周蛛網般散開。

  不過幾息功夫,地底深處的脈絡在她腦海里清晰顯現——花崗岩硬層下方三百米處,卡著一條從祁連雪山潛流而下的地下暗河,被兩道斷層夾在中間,正好從西北角的一處斜坡下方擦過。

  「停什麼工,不准停。」

  朱珠拍掉手心的泥渣,站起身來,目光越過老工程師,直接落在賀連霄臉上:「把鑽井架拆了,往西北方向挪八十米,在那個土包子背風處重新架機。」

  老工程師急了:「朱廠長,你這是胡鬧!西北那地方地勢更高,背風坡連雜草都不長一根,怎麼可能有水?」

  「地質圖是死的,水是活的。」朱珠語調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篤定,「祁連山化雪,水往低處走,但暗河遇石必拐。西北坡地下有古沖積扇的沉積夾層,聽我的,往下打兩百四十米,換金剛石鑽頭直穿!」

  賀連霄盯著朱珠那雙清亮堅決的眼睛,連半秒鐘都沒猶豫,轉頭朝著發愣的戰士們吼了一嗓子:「聽朱廠長的!工兵三連,帶鋼索撬棍,半小時內把井架給老子挪過去!打不出一滴水,責任全算老子的!」

  全團官兵一聲號令,幾十個漢子挽起袖口,拖著數噸重的井架在荒灘上硬生生拉出兩道深溝。

  

  柴油機再次轟鳴,金剛石鑽頭順著朱珠指定的點位瘋狂向下鑽探。

  天色漸漸擦黑,戈壁灘上的氣溫驟降,呼出的氣全變成了白霜。

  工人們點起了防風汽燈,朱珠裹著軍大衣站在井架旁,賀連霄塞給她一個裝著熱水的大鐵壺,寬厚的手掌隔著手套捏了捏她的指尖:「冷不冷?」

  「不冷,心裡燒著火呢。」朱珠輕笑了一聲。

  話音剛落,鑽杆突然發出一聲悶響,整座鐵架劇烈搖晃起來。

  伴隨著地下傳來的咕嚕嚕滾雷聲,一股混著碎沙的氣浪從井口狂噴而出。

  「退後!都退後!」

  李班長扯著嗓門大喊,腳下還沒站穩,一道碗口粗的清亮水柱帶著刺骨的寒氣,沖天而起,直接把井口的擋板掀翻出去兩米多高。

  甘甜的水花在汽燈照耀下化作漫天水霧,落在凍土上,落在戰士們的臉上。

  「出水了!真出水了!」

  老工程師手裡的記錄本掉在泥水裡,撲上去捧了一把井水塞進嘴裡,凍得直打哆嗦,卻扯著破鑼嗓子喊:「甜的!是高壓自流淡水!水量大得嚇人,這口井一天起碼能供上千噸!」

  整個工地沸騰起來,戰士們揮舞著鐵鍬歡呼,不少隨軍家屬抹著眼淚把水桶往井口湊。

  朱珠抹了把濺在臉上的水珠子,轉頭看著賀連霄,唇角彎彎:「賀團長,自流水有了,這可不止是攪拌水泥的地基水。」

  賀連霄抹去眼角的水汽,看著眼前這個滿眼算盤珠子亂轉的女人:「你肚子裡又憋著什麼壞主意呢?」

  「什麼叫壞主意?」朱珠白了他一眼,手指划過圖紙旁邊空出來的大片荒灘,「這麼充沛的地下水,日照又足,光用來造罐頭是暴殄天物。咱們在廠區旁邊建兩百座日光溫室大棚,引地熱水保溫,種反季節黃瓜西紅柿和青菜!等到了冬天,別家啃干鹹菜,咱們紅旗廠不僅頓頓吃肉,連新鮮蔬菜都供得上!」

  賀連霄看著她眉飛色舞的模樣,心頭軟得一塌糊塗,大手一伸把人往懷裡結結實實帶了一下:「行,依你,全依你。」

  ……

  春去秋來,祁連山下的枯草綠了又黃。

  五百畝荒蕪冷寂的石頭灘上,奇蹟般拔地而起一座現代化的鋼鐵城池。

  高聳的煙囪排吐著白霧,五千噸級的全自動冷鏈庫宛如一頭銀灰色的鋼鐵巨獸臥在中央,三座標準化屠宰加工車間機聲隆隆,傳送帶上整齊碼放著貼有五角星紅旗標識的肉罐頭。

  不僅如此,紅旗集團的附屬職工醫院紅磚小樓掛上了紅十字牌子,隔壁的紅旗子弟小學裡,傳出了孩子們清脆響亮的朗讀聲。

  曾經連野兔子都嫌棄的戈壁荒灘,如今道路寬敞,路燈林立,上千名退伍老兵脫下軍裝換上工作服,隨軍家屬們在溫室大棚和包裝線上幹得熱火朝天。


  十月深秋,廠辦大禮堂外搭起了紅木台子。

  今天是紅旗集團改制後,全廠第一次兌現經營分紅和發放工資的大日子。

  台子上碼著半人高的淺綠色帆布大錢袋,軍區保衛處的戰士持槍立在兩側,紅旗廠的財務方嫂子戴著套袖,手裡拿著算盤和厚厚的簽領名冊,嘴巴笑得合不攏。

  「第一車間,退伍老兵張大柱!基礎工資六十八塊,外貿突擊獎金四十五塊,工齡補貼十二塊,實發——一百二十五塊整!」

  方嫂子扯著亮堂的嗓門報出數字。

  底下黑壓壓的人群倒抽了一口涼氣。

  一個普通二級工在省城大廠一個月才拿三十八塊六,張大柱這一個瘸了右腿的老兵,一個月能拿一百二十多塊?

  張大柱拄著拐杖走上台,粗糙滿是老繭的手抖得按不穩印泥。

  當那一疊厚厚的、散發著油墨香氣的大黑十人民幣塞進他懷裡時,這個在戰場上被彈片削掉半截腳後跟都沒哼過一聲的鐵漢子,眼淚唰地掉在鈔票上。

  「朱總經理……這錢,真全是給俺的?」張大柱嘴唇發顫,緊緊把錢捂在胸口。

  朱珠站在台中央,笑得溫和:「張大哥,紅旗廠不養閒人,也不虧待功臣。這錢是你一箱一箱罐頭封裝出來的血汗錢,拿著挺直腰杆過日子!」

  台下掌聲雷動,隨軍家屬們擠在台邊,手裡攥著紅領巾和布袋子,歡呼聲一浪高過一浪。

  「下一位,包裝組,家屬王桂蘭!實發九十八塊五!」

  「倉儲組,退伍排長李二牛!實發一百一十塊!」

  一捆捆嶄新的鈔票流水般發到工人們手裡,每個人的臉上都泛著紅光,曾經對自負盈虧滿腹疑慮的人,此刻只恨自己當初沒多出一份力氣。

  不遠處,省商業局和幾個分部趕來觀禮的老幹部們站在吉普車旁,手裡夾著旱菸,神情複雜得說不出話。

  「一年……這才一年功夫啊。」

  當初在大禮堂質問朱珠的商業局老領導長長嘆了口氣,把菸頭踩滅在腳底:「戈壁灘上真給這丫頭榨出油來了,年產值何止五百萬,聽說蘇聯口岸那邊的第二期特種鋼材訂單又追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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